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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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小区的屋檐下面,踱着步子等着杜月伶来。10分钟不到,我就看到一辆红色的休旅车开进了小区,我一看,是杜月伶的车,我喜出望外。杜月伶摇下车窗,示意我上车。我打起伞,急急忙忙的跑到车子那,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杜月伶仍旧是那副温柔模样,头发扎起,穿着呢绒短外套,搭着白色的长袖,紧身的牛仔长裤,再加一双棕色的尖头马丁靴,整个人浑身透出一股抚媚味道,我竟看的痴了,上了车半晌说不出话。“吴子执师傅,你看什么那。”杜月伶奇怪的看着我。我被她的话打断了发呆,赶紧回了神,摇了摇头,傻傻的说:“没...没...看什么,月伶你...太好看了。”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杜月伶扑哧一笑,声音温柔,:“吴子执师傅,这话我爱听,你多讲点,好了,我们走吧。”我笑笑的点点头,“真谢谢你,这台风天还麻烦你送我回乡下。”“没事,你还帮了我外婆呐,对了,你们村在哪?”
我赶紧报上了村名,我们村叫扇尾村,我一直觉得村子的名字肯定有什么故事。杜月伶打开GPS,然后往前开了起来,其实村里跟市区隔的并不是特别远。窗外是大雨滂沱,雨不断的打在车前玻璃上,被雨刷冲刷了一次又一次。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为林妈而担心着。
杜月伶一路上看我的焦急模样,不敢打扰我,安心的开着车。车开了近1个半小时,终于到了扇尾村,村子已经修了公路,所以车开进去很方便,记得我小的时候,村子还没修路,一到下雨天,路就变得特别难走,像我这种疯孩子,经常是走的满身是泥回家,被师傅责骂一顿。顺着指点,杜月伶缓缓的开到了林妈家门口,隔壁就是我的家。
2012-09-0420:47:58
我赶紧下了车,杜月伶也跟了下来。我本不愿意让她在这村多逗留,以免天色晚了回不了市区,这么大的雨,晚上我怎么放心让她这么个女孩子自己开回市区。但是杜月伶坚持要跟过来,我发现其实这妮子,虽然温柔,但却有固执的那一面,想到了就很难改变。
我撑起伞,遮住杜月伶的身子,和她急急忙忙的走进了林妈的家,一走进林妈的家,客厅里面坐着很多人,每个人都是眉头紧锁,在商量着什么。他们看到我来了,纷纷的和我打招呼,他们的眼睛停留在杜月伶身上,多看了好几眼。杜月伶倒是很大方,也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子执的朋友。”杜月伶挥挥手。
她没有叫我吴子执师傅,而是直接叫我子执,我心里有点暖暖的。我带着她走到了2楼,走进林妈的房间。林妈的床边站着不少人,他们看到我,都给我让开了道,我让杜月伶在一旁等着。那些村里的人看着杜月伶都是眼前一亮,尤其是男人,是眼睛发亮。杜月伶乖乖的点了点头,站在村里人边上。
我走到了床边,狗子坐在床沿,握着林妈的手,低着头。我终于看到了林妈的模样,她一下子像老了10几岁,面容枯槁,皱纹已经整个嵌进皮肤了,形成了深深的沟,嘴唇青紫干裂。林妈睁着眼,眼睛昏黄浑浊,就像儿时跑动溅起的泥水。
“林妈。”我喊了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猝不及防的流了下来,我跪了下来,扑在林妈的床前,狗子看到我,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他拍拍我的肩。林妈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眼神有一丝丝光彩。
2012-09-0420:55:06
“子...子执,是...你么。”林妈虚弱的说出来。“是我,是我,林妈,子执回来看你来了。”林妈的手摸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林妈已经看不见了,我心一酸,把林妈的手掌贴在脸上,嚎啕大哭起来。
“子执,别哭,别哭。”林妈的手摸到我的脸上,吃力的帮我抹了眼泪。“林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林妈。”我哭的像个孩子,场面太过悲伤压抑,我身后竟也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咳咳...有话跟子执说。”林妈虚弱的说道。“妈。”狗子叫道。“二贵,你出去,听妈的话。”狗子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含着泪,招呼大家出去。我一回头,竟发现杜月伶也在哭着,她拿手捂着脸,小声的哭着,出门的时候对我点点头。
门被咯噔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我和林妈两人,林妈的身上传来一股老人特有的味道。“子执,扶我起来。”林妈虚弱的说,我赶紧把她扶起,给她后背添了俩枕头,让林妈靠上去。
“子执,林妈要走了。”林妈摸着我的脸,我的眼泪不断的流,我用力的摇着头。“林妈,你不会走的,你不会走,你会好起来的。”“这是林妈自己作的孽,是该还了。”林妈的语气竟带着一丝欣慰,好像早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天了。我傻傻的看着,不敢说话。
“子执,咳咳...林...林妈给你讲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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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0422:05:09
林妈的满是老茧的手抚着我的脸,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一样。“林妈,你说吧,子执听着呢。”林妈咳了几声,悠悠的说了起来。“当年你林妈我才只有19岁,在这个村里的姑娘里,我长的算是最好看的了,很多村里的乃至村外的男人都纷纷向我们家提亲,全部都被我回绝了,在那个还是父母包办婚姻的年代,我已经决定一定要找一个我爱的人结婚,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我长的好看也只是一时的事情,我一定要找个两情相悦的人结婚。我的父母也很开明,一切以我为主,我说不嫁的,都会推掉,当时很多外乡人的条件很好,还答应我爸妈把我带到城里住,我都不从,坚决推了...咳咳,咳咳。”
我赶紧拍拍林妈的背,林妈咳了一会儿,又慢悠悠的说了起来,林妈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点磁性,我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和狗子伏在林妈的腿上,听着林妈讲一个又一个故事。“然后到了我21岁,村里长的比我难看,条件比我差的都嫁了,有些人儿子都已经抱上了,我的父母其实很急,但是却从没有催过我,我其实自己也很急,但是我一直在等着,等着属于我的那个男人出现。直到那一天....咳咳咳咳。”林妈似乎说到了激动处,有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拍着她的背,安静的等待着故事的继续。林妈又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我还记得那天,刚刚入秋,天气变的凉快起来,我在山上采完野菜,刚从山上下来,一下山刚好看到村长带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英挺的年轻人进村,他戴着一副大眼镜,皮肤白净。村长跟我介绍,说他是上面派到我们村来指导工作的,要对村子进行考核,在这村子要待三个月。那个年轻人友好的跟我握握手,当时我脸都红了,觉得他好有礼貌,跟村子里的男人都不一样。”林妈说着说着,竟然带着一丝微笑。
2012-09-0422:16:38
“他说他叫李方石,多好听的名字,比村子里那些粗鲁的男人的名字好听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一见面就喜欢上他了,我总觉得,他就是我要的那种男人。村长让我带着他逛村子,熟悉村子。他知道我的名字后管我叫杏芳,我笑着说你们城里人第一次见人都叫这么的亲热的么,他对我好看的笑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后来的几个星期里面,他几乎天天来找我,让我带他去视察村子的情况,让我带他去村子里好玩的地方,我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在村子里走动,后来,在我们闲谈之间,我笑着问他,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有喜欢的人么?他回答我,他已经县城里有了家室,有了个知书达理的妻子,我对他的爱意已经越来越深了,知道他有家室的时候我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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