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倚天屠龙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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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4-0711:19:00
3、太阳下山,客车也到了终点站???——县城东站。我先去了县城的医院,爸爸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我低头坐在床沿上默默注视着爸爸,他可是有轻度心脏病的,受刺激是很危险的事情。
弟弟(未成婚)还有三妹、三妹夫在医院里照顾爸爸,农村里的人结婚比较早,我家中的两个妹妹已经在我之前出嫁。
我问弟弟爸爸什么时候能醒来,弟弟说不知道,我说你难道没问医生吗?弟弟说问过,但是医生的态度很不好。我破口大骂,骂这帮医生都是狗眼看人低,以为我们穷,是土包子,花不起看病的那个钱。
我气冲冲地去了医院的收费处,拿出信用卡预付了两万块的医药费。回到病房我说医药费已经预付了,接下来你们不要跟医生客气。弟弟说他知道了,这些医生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我说爸爸暂时就麻烦你和三妹照顾了,我回趟家。弟弟说吃了饭再走吧,我说没心情,你们先吃吧,弟弟说他们也没心情吃。
天色已晚,县城没有回我们老家的客车了。我叫了台黑的士,黑的师傅开出的价钱很不合理,但我没有任何犹豫就上了车。我的老家很偏,离县城尚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弯弯曲曲的公路上只有这一台车在孤独的前行,两旁的树木影影绰绰,我的眼泪又禁不住掉了下来。
终于到了村口,黑的师傅以路上颠簸为由要加收我的车费,我懒得跟他啰嗦,扔下两张红票子便钻下了车。我家在村子正中间的位置,远远的我就看见家里面灯火通明。
我打开门,感觉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屋子里有种说不出的萧条感觉。二妹从里间走了出来,哽咽着说:“姐,你回来啦。”
日期:2013-04-0711:19:00
二妹的眼睛红肿着,我一把抱住她:“恩,我回来了。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妈妈才辛苦。”二妹无声地哭泣着。
“妈妈在哪?”我问。
“在里面。”二妹指着自己刚才出来的那间房。
妈妈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残留着死亡时那痛苦的表情。我疯了般地喊着妈妈,但她已经再也听不到了。我扒在妈妈的身上恸哭,她的身体已经发凉,我抓着她的手不住地在自己脸上摩挲着,这是双长满老茧的手,她曾经那么温暖那么慈爱。
我哭得更厉害了,我恨自己,我恨自己回家太少,我恨自己没有尽孝。
二妹蹲下来跟我哭成一团,二妹夫端来一碗冰冷的饺子说:“大姐,吃一点吧。”
我猛地摇头,现在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做。或许,我应该静静地躺在床上,陪着妈妈,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陪她了。
咚咚地有人在喊门,是棺材店的人送棺材来了。我和妹妹都成了泪人,所以这些只能由二妹夫去忙活了。
眼泪流干了,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明白了伤心欲绝的含义。
这一晚,房间里的灯没有休息,我也彻底失眠了。
直到我回家后的第三天爸爸才从昏迷中醒过来,醒来后的他变得更加地少言寡语,脸色则更加地蜡黄。我说把他接到城里去住,爸爸说不了,城里不习惯,还是农村好。我说那我每个月往家里多寄点钱,他说以前每个月寄的那些钱就已经用不完了,更何况如今你妈妈都不在了。
说完我们又相拥而泣。
妈妈就葬在村子后面的山上,那小小的一块地,在山腰位置,背靠大树,三面环山,正前方是个池塘,虽然谈不上是风水宝地,但也算个好地方了。
送别了妈妈,我跟爸爸和弟妹们发誓,我侯晓东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我一定会让全家过上好日子,不再终日劳累,不再被人欺负,不再为生计发愁。
即使赌上我的所有,即使冒再大的风险我也愿意。
日期:2013-04-0711:20:00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我再次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心情,强打精神走进了青城论坛的办公室。同事们惊讶地看着我的两只熊猫眼,仿佛我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和办公室里所有的人招呼,从今往后我要放低姿态认真上班,经常性地去办公室,改掉以前懒散随意的坏毛病。我明白只有更加努力才能实现我对家人的承诺。
这几天一直没有和郝帅联系,他也没有找过我,我想他还不知道我家里发生的事情。不过何必要让他知道呢?我不是弱者,不需要同情。
郝帅的QQ不在线,我给他拨了个电话,有件事要麻烦他。妈妈下葬的时候,我信誓旦旦地说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当时懂事的弟弟最明白我的想法,要过好日子就要先进城,就要千方百计在城里赚到更多的钱。所以他首先跟我来到青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为他谋得一份合适的工作。
尽管弟弟说要凭自己的本事挣钱,但我想现成的工作摆在他面前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日期:2013-04-0711:21:00
第一个电话忙线,第二个,彩铃的音乐响了好久之后郝帅才接通电话:“喂,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很往常没有两样。
“别误会,不是这个意思了。”
“上次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没接,而且也没见你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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