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按下手机上的下翻按钮，“不错嘛，这都被你搞到了。”
      　　“现在我好歹是个主持工作的副支队长，这点能耐还是有的。怎么样，看出什么没？”
      　　“隔行如隔山，我啥都没看出。”
      　　“截下来的那张相片就是我怀疑的凶手。他出现的时间和陈队长的死亡时间刚好吻合。”
      　　“视频里那么多人，你单单怀疑他？”
      　　“对，直觉。”
      　　“……你还不如说第六感。”
      
      　　“现在我想明目张胆地对这人进行追查有太多不便，所以要拜托你。”
      　　“别，这事我可做不来。上回把陈队长的相片给你我都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如今你还想把我拖下水。”我不假思索地拒绝。我又不是警察，我和陈队长也没有任何瓜葛，他死亡的真相对我没有意义。
      　　“别担心，保证不会牵扯上你。”
      　　“为什么不找别人？”
      　　日期：2013-02-2815:49:00
      　　“秘密侦查此事的只有我和几个铁哥们，但我们都是警察，有人盯着了。上回你能把陈队长的相片给我，这回我也能相信你。你放心，你要做的只是帮忙在网上发一个人肉搜索的帖子。”
      　　“人肉搜索？那可是侵犯隐私的事。”
      　　“可以盗用别人的ID啊。你是青城论坛的版主，对你来说这不算什么难事吧。我手机里还有稍早的一段视频，拍的是这个嫌疑人在银行附近的活动，画质比较好。我也从中截了张相片。你看能否用那张相片发个帖子，以怀疑自己的钱包被这人偷了为理由，请求广大网友把他人肉出来？”
      　　“为什么你不去发这个帖子？你们警察掌握的资源比我要多得多吧。”我还是找不出帮忙的理由。
      　　“我们去做的话，万一暴露了就很可能打草惊蛇，而换成一个陌生人以另一种理由找他就不一样了。说实话，我可能已经被盯上了。前天有人联系过我，承诺给我一笔钱，让我放弃对这个案子的追查。我拒绝后，他又……”吴渊欲言又止。
      　　“又怎么？是不是威胁你？”我相信吴渊话只说一半是怕引起我的担忧。
      　　“也谈不上威胁。”
      　　“哦，那还好。”
      　　“有个问题我弄不明白，我追查这事时相当谨慎，对方怎么会知道的呢？你没有把这事说出去吧？”
      　　“没有。”我答道。我只不过和郝帅说过吴渊怀疑陈队长的死因，这不算出卖他吧。
      　　日期：2013-02-2815:52:00
      　　“哦，说正事。你觉得怎么样？只需你通过代理服务器用一个长年不登陆的ID发一篇人肉搜索的帖子，很简单的事，这个忙不会不帮吧。对你们来说，论坛的人气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信息的灵敏度，我这边有什么消息可都是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说起来简单，就怕到时出什么岔子。”
      　　“不可能牵扯到你，我保证。”吴渊看出我已经动摇了。
      　　我打开另一段视频，吴渊口中的嫌疑人正在银行门口闲逛，似乎在等什么人，那游手好闲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偷。两分钟后，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与他擦身而过，只见他的肩膀一抖，有意无意地在撞在那个女人的胸口。
      　　我心生一计：“以被他猥亵的女人身份发个人肉搜索的帖子，应该比钱包被盗这样的借口更难引起警觉吧。”
      　　“有道理，就这么着。”
      　　“不过万一这是个无辜的人，那我不成害人精呢？毕竟在网上被人肉过的人往往都没有一个好结果。”
      　　“如果他行得正站得直，没有调戏过女性，那他一定会出来辩解的，澄清后就没问题了。”
      
      　　“假设陈队长是被人谋杀，当晚对他进行居住监视的那些人应该更值得怀疑吧，为什么不从调查他们开始入手呢？”
      　　“我也想啊，但我没有那个能力，可以调查他们的是另外一些人。”
      　　“省纪委的人？”
      　　“对。省纪委调查组已经开赴青城，相信这事你也知道。”
      　　“省纪委这次派出调查组，应该跟你有很大关系？”
      　　“可能吧。我匿名写了举报信，把那相片也附上了。”
      　　“省里来的什么人？听说动静不小。”
      
      　　“是的，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特别重视青城的打黑行动，本来省纪委书记葛宏华准备亲自前来，但他临时有事要去北京，所以这次带队的是省纪委常委、监察局长周钢。周钢家在省城，不过他父亲在青城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听说退休后老人家也是过着省城待半年、青城待半年的悠闲日子。”
      　　日期：2013-02-2815:54:00
      　　“他们来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揪出飞鹰帮的保护伞吧，当前谁是最值得怀疑的呢？”
      　　吴渊看看四周，灌下一口咖啡，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怎么把咖啡当饮料喝，困呢？”我问。
      
      　　“恩。连续几个晚上睡眠都不超5个小时。你也知道，没有工作的时候我很喜欢睡觉的。”
      　　“可是有工作的时候你就可以不眠不休。”
      　　“那当然，工作时我绝对是拼命三郎。”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了。”我提醒道，“刚才有事找我时还说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怎么一下子就反悔呢？”
      　　吴渊憨笑一下，然后把手拢在嘴边说：“现在普遍怀疑的是曾军海”
      　　“哦，公安局长？”我先是一惊，接着想到，说起黑社会的保护伞，任谁都会联系起公安局长吧。我捋捋头发，开玩笑说，“好个吴渊，你先是扳倒自己的队长，现在又要扳倒自己的局长，厉害厉害，说不定下次见你时就不是吴队长而是吴局长啦。”
      
      　　“局长那位置，我这辈子恐怕也摸不到。”吴渊说。他知道我在开玩笑，所以也不生气。
      　　“跑掉的那个杨东呢？怎么死的？飞鹰帮清理门户吗？”
      　　“有这个可能。”吴渊欠了欠身子，又灌下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