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佚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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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一说他衰老，他便恼恨不已；人们只要说他少嫩，
他就高兴得不得了。有个人知道这老头的心思，就用假话讨他的便宜道：“您老虽然须发都
白了，但容颜娇嫩，不但可与幼童相比，就是与我新生的儿子的皮肤相比，竟也是一样
的。”这老头大喜道：“若得容颜能少嫩，老夫情愿做你儿。”
——清·石成金《笑得好》
不得死 有个老头过生日。有个祝寿的说：“愿翁寿如松柏。”老头愁眉不喜，说：“松柏终有
枯时。”又有个祝寿的说：“愿翁寿比南山。”老头也愁眉不喜，说：“山也终有烂时。”
那两人一块问道：“松柏南山，如此长久，您都不喜欢，请问翁意如何，才得如愿？”老头
点头说：“依我的心愿，不论过几千年几万年，只是不得死。”
——清·石成金《笑得好》
心在肩上 有个拳师教他的徒弟拳法时说：“今后打拳动手，切不可打到人的肩上，若误打一拳，
就打死了。”徒弟问：“为什么这样厉害？”拳师说：“你还不知道吗，当初的人心，都在
胸中，虽然有偏的，不过略偏一点儿；而今的人，把自己的一颗心，终日都放在肩头上，若
一拳打着他的心，不就打死了？”
——清·石成金《笑得好》
狗咬 有个人问乞丐道：“狗为什么看见你们就要咬呢？”乞丐说：
“我若有了好衣帽穿戴，这畜牲也就敬重我了。”
——清·石成金《笑得好》
肚 有个主人自己吃饱了饭，只拿很少的饭让仆人吃个半饱，就叫他跟随自己出远门。仆人
说：“我路上要是俄了，到哪里去找饭吃？”主人听说，就拿绳子一条，木（音sà，塞
隙的木榫）一个，对仆人说：“有了这两件，就是你吃饭的家伙了。但只是路上行走的人
多，你若是说出肚子饿来，旁人听见，岂不笑话？，你只对我说肚里有些了，我就知道你饿
了，就会代你作法。你也不必多问，包你不饿就是了。”吩咐完，就叫他跟随自己出门。仆
人无可奈何，只好依从。
走了半天的路，仆人喊主人道：“小人肚里有些了。”主人恐怕路上行人听见，就连连
答道：“我晓得，我晓得。”说着就用绳子把仆人的肚子紧紧束起，对仆人说：“这样束
紧，自然不饿了。”
走不多远，仆人又高喊道：“肚里又有些了。”主人又连连答道：“我晓得，我晓
得。”说着就把一个木塞在绳子内，拾起路边的砖头向上敲入，说：“束得这样紧绷，
难道你肚里还要饿起来不成？”
又走不多远，仆人又高喊道：“我肚里又有些不好得很了。”主人大怒，将绳子和木
解下，说：“你这饿鬼奴才，快些到别人家去吧，我既然有了这一副好家伙，不愁没得人
用。”
——清·石成金《笑得好》
只管衣服 有个人到一家客厅上和主人会见，见一个仆人棒茶出来，浑身竟无衣服，只有瓦二片，
用绳子束在腰胯下，把下身前后遮盖祝主人生气地说：“有客在堂，这奴才为什么把粗厚衣
服穿出来，成何体统？快去换上轻软衣服来，好见客。”仆人答应着去了。
一会儿，仆人将瓦解去，又将荷叶两块束在下身出来。客人看见后对主人说：“尊府的
消费太奢华了，恐怕与居家不太适合。”主人说：“我家并不奢华。”客人说：“不要说别
的事，只是你家的仆人，又有粗厚的衣服，又有轻软的衣服，要是别的事不就更奢华了？”
主人说：
“这个仆人当初到我家来的时候，我们有约在先：他到自己家吃饭，我只管他的衣服。
若再不肯给与他穿一套换一套，怎么能留得住他呢？”
——清·石成金《笑得好》
欱风屙烟 有个富翁不雇佣奴仆，凡家中大小事务，都是自己亲自干，终日劳苦不堪。有几个朋友
劝他雇一个奴仆使唤，这样自己可以安逸些。富翁说：“我岂不知用几个奴仆甚好，但只怕
他要我的工钱，又怕他吃我的饭，所以我宁可自己劳苦，不肯雇人。”
旁边有一人知道他的心意，便假装哄他道：“我家有仆，并不要工钱，又不吃饭，而且
小心勤快卖力气，我把他送给您白白服侍您，您肯收用他吗？”富翁说：“要是不吃饭，那
不就饿死了吗？”那人解释说：“我这个仆人，因幼时曾遇到过神仙，神仙传给他一个欱
（hē）风屙烟的法子，所以终日不饿。”
富翁听罢，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我也不要。”那人问他：“为什么不要？”富翁
说：“你说这仆人能欱风屙烟，但我雇一个人，就要一个人的大粪肥田，既然是个屙烟的，
自然少一个人的粪肥田，这对我来说也划不来。”
——清·石成金《笑得好》
麻雀请客 一天，麻雀做东，请翠鸟、大鹰饮宴。麻雀对翠鸟说：“您穿这么鲜艳漂亮的衣服，自
然要请您在上席坐。”又对大鹰说：“您虽然大些，却穿这样的坏衣服，只好委屈您在下席
坐。”大鹰发火道：“你这小人奴才，如何这样势利！”麻雀说：
“世上哪一个不知道我是心肠孝眼眶浅的呢！”
——清·石成金《笑得好》
折钱买饼 有个富人极吝啬，想请个教师教子，又舍不得供教师吃饭，就琢磨着最好请一个不吃酒
肉饭食的教师。有这么一位先生，自甘淡泊，每天三餐吃粥，有人就把这位先生推荐给那个
富人。富人见到这位先生后沉思半晌，然后对先生说：“我想这么着吧：每天三餐煮粥也挺
费事的，倒不如先生不吃粥，我情愿折钱二文，与先生买两个烧饼吃；若是先生食量小，还
可以省下一文钱来，岂不两便？”
——清·石成金《笑得好》
教诗 有个教师恼怒主人不请他饮宴，等徒弟到学馆，他就带着情绪以很急的口气教书道：
“春游芳草地。”徒弟跟不上趟，含泪强读，但徒弟已摸透了老师的心思，读过这句后就
说：“父亲——。”教师说：“父亲怎么？”徒弟说：“买肉。”教师稍微放慢口气教第二
句：“夏赏绿荷池。”虽稍放慢但徒弟仍跟不上。教师又问：“你父亲买肉做什么？”徒弟
说：“说是宴请先生。”教师的怒气消了一半，就以更加缓慢的口气教第三句：“秋饮黄花
酒。”又问：“什么时候请我？”徒弟说：“就在今天。”教师大喜，慢慢地明白地教第四
句：“冬吟白雪诗。”
——清·石成金《笑得好》
老虎诗 有个人向大家夸耀说：“我见到一首写虎的诗，写得极好极妙，虽然只四句，却把老虎
描写绝了。”旁人就问他诗是怎样写的。他说：“头一句是甚的甚的虎，第二句是甚的甚的
苦。”旁人又说：“既然上两句忘了，请说下两句吧。”他仰头想了又想，就说：“第三句
其实也忘了，还亏第四句记得明白，是狠得狠的意思。”
——清·石成金《笑得好》
人参汤 有个富贵公子，早晨出门，见一穷人挑着担子，忽然卧地不起，就问旁人：“此人为什
么卧倒？”旁人答道：“这人没有饭吃，肚子饿了，倒在地上歇歇气。”公子说：“既然不
曾吃饭，为什么不喝一碗人参汤出门？这样也能饱大半天嘛！”
——清·石成金《笑得好》
说话活脱 父亲教儿子道：“今后说话要放活脱些，不可把话说得过死。”儿子问：“什么叫做活
脱？”这时恰好有邻居来借几件器物，父亲就指这件事说道：“譬如邻居家来借物件，不可
说我家都有，也不可说我家都无，只说也有在家的，也有不在家的，这话就活脱了。今后凡
遇到这种事可类推。”儿子把这话记住了。
有一天有客人到门，问：“令尊翁在家么？”儿子答道：
“也有在家的，也有不在家的。”
——清·石成金《笑得好》
长生药 有个医生病得快死了，在床上喊道：“若有好医师，能代我把我的病治好了，我现有长
生丹药谢他，叫他吃了，好活上几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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