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冰炎 |
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
薛步话音一落,大阵立时启动。霎时间天地为之变色,草木为之低头。一名弟子朗声道:“君子日乾乾,厉而无错咎。”闻其声,辨其位,知道乃是“乾”卦所发。十个字说完,“乾”位玄光乱舞,无数天屑,如同漫天飞雪卷来。
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十九章婴魅魔盔
薛卫两人都有宝剑护身,笔随意到,法器自然挥舞,在周身舞出一道道光圈,交织成一道严实的防护网,那些天屑虽然如同雪花一般,铺天盖地,却也无可奈何。两人不敢怠慢,催动心神,加强兵器的战斗力和凶性,越战越是强悍,天屑每到六尺左右,尽数弹回,必定无功而返。但卫风心知肚明,自己只是滥竽充数,真正的主力只有薛步一个。
卫风且战且在心里骂道:“似这般作为,还敢自称君子,当真是厚颜无耻。应该改为『小人常戚戚,厉则得大咎。』眼看这观心庐这么不要脸,老子这回只怕是既『厉』且『咎』,大事不妙,在劫难逃了。”
“乾”位的弟子见久攻不下,放出飞剑。剑如惊虹,又如飞龙在天,张牙舞爪。从各个角度袭来,恨不能将两人即刻钉死在当地。怎奈薛步的仙剑乃是上古神兵,在《仙道帝览?仙剑篇》也是名列前茅的,自然胜出诸剑甚多。“乾”位八柄飞剑只与摇秋剑打一个照面,便分出高下,纷纷跌落在地,无力再抗。
其他几个方位的弟子见势不妙,纷纷放出飞剑。薛步的仙剑大逞威风,手下竟无三合之将。“坤”位的弟子喊道:“坤厚可载物,品德合无疆。”两人心知这一句之后,必有新招出来,心念出奇的一致,只想到一个字——遁。
薛步口诀一动,打算借独门遁法避开纠缠。两人剑光一收,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遁开。避开观心八卦天雷大阵的第二轮攻击。
观心庐的弟子早有准备,连忙祭出观心庐法宝——观心镜。这观心镜非是泛泛之物,乃是罗真人取东海海底之铜,借南方真火所炼,与照妖镜一般无异。只是照妖镜用于观察妖踪,而观心镜借以观心,可谓殊途同归。若非级数超高的仙魔,一旦被这观心镜扫过,短时间内,心神总将为之所慑,从而踪迹暴露。
薛步也算是老江湖,心神稍一跳动,便知不妙。知道独门遁法被破,连忙招呼卫风道:“行踪已露,快快祭出宝剑,全力一拼。”两人顺势一滚,避开“坤”位击出的地桩。薛步的仙剑果是上古神兵,非同小可,白光四射,幻出万道光芒,分分击向地桩,所到之处,绝无完物。
这时,“震”位的弟子早已搬来天雷,电闪雷鸣,合斗薛步和卫风京的两柄宝剑。薛步审时度势,知道不久之后,别的卦位定会前来夹击。当下苦思脱身良策。
果不其然,“巽”位的弟子早已忍耐不住,扯开风袋,拉开风口,一阵飓风如同浪头般卷来,只待把两人裹在其中,然后配合天雷击打,而“离”位也会放出真火炙烤,最后由“艮”位搬来大山,镇住敌人,大山之下则是由“兑”位布下的沼泽,封住地下之路,教人无从逃遁。
先时斗婴童魅之时,正是因为疏忽大意,出现配合失误,这才让婴童魅有机可乘,否则即便杀不了他,也必能将其困在阵中。
薛卫二人怎有时间细想,见飓风卷来,第一个念头便是躲开。薛步的仙剑擅长以器敌器,却对这无形无质的飓风无可奈何。两人连剑带人,一同被卷如其中。“巽”卦的弟子一阵欢呼,扯足风力,飓风将二人裹在其中,不住打转,越转越急。
被卷在风中的薛步有苦难言,只觉五脏六腑,七荤八素都要颠倒过来一般。卫风却只左右摇晃,如同无事一般,站在风眼之中茫然看着薛步,显然不知道对方的苦楚。这时卫风只觉的胸口有异物抖动,而且势不可挡,伸手一探,摸出一物,竟是那顶小小的头盔。此时拿在手里,已经变大不少。
这东西见光之后,在飓风之中越长越大,渐渐恢复到正常一顶头盔的大小。卫风啧啧称奇。薛步心知有异,连忙吩咐道:“这玩意很是奇怪,似乎刚刚可以克制这大风一般,你先戴上试试看。”
卫风依言戴上,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卫风定在风中,似乎手里有一枚仙家的定风丹一般,岿然不动,宛若天神。薛步见状大喜,以剑鞘搭在卫风的背上,低声道:“咱们趁他们以为咱们困在阵中,乘隙遁走。”
他敛神念咒,再次使开独门遁法,偕同卫风,借着手里的仙剑上的镶玉,玉遁而去。阵外的观心庐弟子,满以为两人还在阵中,神水真火,天屑奔雷,拼命袭来。“艮”位弟子更是呼动山神,搬在大山,朝着飓风风眼,当头压下。
卫风与薛步瘫坐在一条小溪边的草地上,同呼好险。两柄宝剑插在草地上,嗡嗡作响,显然是恨恨不平。卫风手里拿着那顶又复变小的头盔,赞道:“多亏了这东西,我可得当菩萨一样供着它。”
薛步却对着溪水梳理着蓝色的秀发,神情渐渐平和,身上的香气依旧淡淡。
听卫风对着那顶头盔发话,对适才的战局之险抛诸脑后,不骄不躁,也不气馁,不禁微微叹气,心里着实佩服卫风刚出道时便具备这种泰然处之的气度。
“咱们几次三番得罪观心庐的人,看来此地是不可以再呆了。”卫风不无伤感的道。想到小鹿可爱的神情,以及雪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的微微有些眷恋。
经过一天的苦战,卫风稍微有些疲倦之意,按着薛步所授的法门,吐纳几遍,体力渐渐恢复。体内阴阳调和,精气敛聚,收于中府。
天色渐晚,暮色降临。两人倚靠在一株大树的枝干上,闭目养神。耳边松风阵阵,虫声嘀咕,溪水汩汩流淌向前。颇有些松月生夜凉,风泉满清听的的意境。
卫风自离开石鼓山后,每到夜幕降临时,总有一股难以排遣的孤独感。这时身旁有了伙伴,仍显得有点旧疾复发的样子。
薛步的感觉十分细腻,问道:“卫兄似有心事难解,以至心头郁气积重,可是因为尊亲失散,不能团圆之故?”
卫风道:“薛兄明见,但想骨肉失散,思之难免神伤,倒教薛兄见笑了。”
薛步淡然道:“念君客游多思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尊亲在外流浪久了,自然会念及故乡的好处,也就回家来了。”
“也就回家来了”这几个字,卫风没日没夜不想上千百遍。只是事到如今,家已不存,人又安附?故乡是没有啦,家也没有啦!湾湾在这个时候,却又是寄在哪处的他乡?是否也在怀念着故乡?
第三卷寻仙之路
第二十章思入残机
薛步见卫风神态黯然,颇有痛楚,忍不住问道:“卫兄何事悲切至此?”
卫风喟然道:“若是男儿,志在四方,飘荡在外那也是等闲之事。我要找的这个亲人,却是一个弱质女子,是以牵挂。”
薛步默然,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竟不再多问。自古男女之事,最难说道。有人薄情寡意,空许山盟海誓;也有人矢志不瑜,任他沧海桑田。
彼时南方民风淳朴,兼之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本自是多情的地方。男女情爱,那是头等赏心悦目,又令人愁肠百结之事。民间多有民歌,咏颂爱情,多属吴侬软语唱成,清丽缠绵,哀怨柔弱。由此可见,情爱纷繁复杂,那是自古皆然。
尤以吴歌杂曲最为出名。寻常的青年男女,只要生在江南,长在江南,谁都会唱那么一段两段。一来是谈情说爱需要,二来也是生活情调的体现。
薛步无言以劝,竟也呆了一阵,在这夜凉如水的山野之间忽然情不自禁地唱起歌来:“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
歌声轻轻柔柔,倒似一个江南柔弱女子缠绵而歌,随口唱来,不雕饰,不做作,但却声情摇曳,余味无穷。似乎歌声中,还隐隐传达着一种细腻缠绵的情感,在回环婉转的旋律中,似断似续,给人以无限飘渺之感。
卫风心摇神驰,为这歌声所吸引,一如当日参与到冥雨子的琴音中去,都有点情不自禁,为之倾倒。
歌声越唱越地,渐渐止歇,薛步竟似睡着了一般,再无半点声音。一张划有刀疤的脸上,仍显得惆怅而复孤独,似有一种无法解脱的迷惘,淡淡的刻在那张仍算清秀的脸上。卫风万没想到,这个骄傲的男人,心里的细腻之处,居然一至于斯。
他从沉溺的情怀中清醒过来,又将日间之事回想一遍,特地将薛步所教的吐纳之法,以及一些修真的基本之术的口诀,诸如驭剑之术,驾剑飞翔之术,缩影随心之术,一一在心里温习一遍,虽说不能按法施为,但记牢在心,总有一天可以练好。
抱着这样的呆念头,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卫风睁开眼来,发现薛步已经不见。他慌忙跳下树来,但见晨雾茫茫,空谷幽林,鸟语花香,除了自己之外,一个人影也无。
陡然发现身旁的大树上,刻着几行细字,笔势优雅清秀,上面写道——尝闻古圣贤云: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卫兄君子,风采飘然,谈笑对敌,令人倾倒。薛某罔以非其道,诚小人也。或曰造化弄人,恩义素来两难。一旦陷君于凶险之境,薛步也成不义之徒。今当远离,再无面目见君矣。君素雅达,当体谅此非薛某本意也。
卫风粗通笔墨,看了个似懂非懂。对薛步这古里古怪的几句话,总是不得其解。
电脑版 返回顶部
创建缓存:590ba 大小:7K
[xg-800 yz- h-4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