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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出大唐(9章/65章)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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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我想了一夜,自从懂事一来,受尽白眼,早已经厌透世情了,后来遭遇大哥,能识兄弟于尘埃之中,爱如珍宝。士为知己者死,现在大哥既然需要,就将小弟性命拿去,不过尚有山妻稚子相托,如蒙大哥照料,强似跟着我受罪。”说罢,泪如雨下。
        刘冶听得有点莫名其妙,先是好笑,继而震动。拉起朱诚道:
        “人同此心,誓不相负!”
      
        日期:2012-02-1814:01:22
        铸剑八
        上文说到朱诚为了相助刘冶炼成宝刀,愿以命相许。其实是朱诚误解了刘冶的意思。刘冶所说的古法乃是根据“滴血认亲”的原理,利用朱诚和他的儿子血气相合,把他儿子的血抹在两块铁的接口处,再用朱诚的血把粘土和成泥,裹住接口处,放在火中烧透,然后再煅合。当血化成气时,有相合之情,用此作为媒孽,则两块铁或能合在一处。只是此法,刘冶从没有用过,没有十分把握,况且要用朱诚幼子的血,因为阿三还在襁褓之中,血质最为纯净。因为上述两种原因,刘冶不好开口。当下见朱诚以命相许,忙将此法和盘托出。免得朱诚作出鲁莽举动。朱诚听罢,哈哈大笑道:
      
        “大哥你为何不早说,我将后事都准备好了。”
        “你到没有什么,只是伤及幼子,我实在是不忍心。”
        “阿三如果能言,恐怕早就自荐了。现在我这个当爹的替他当一回家。”朱诚如释重负。
        蝼蚁尚且贪生,不惜命的人诚然没有,既然是爱惜生命,但是肯舍生而取义,朱诚称得上古人所说的“士”了,刘冶感慨不已。
        当下朱诚回家,那王氏劝不动朱诚的一意孤行,正哀痛欲绝,想要悬梁自尽,又撇不下三个孩儿。突然想到要去报官,正要出门的当儿,看到朱诚回来,还以为他已经回心转意。反身走进屋里,抽抽答答的不理朱诚。
      
        朱诚将刘冶的话对王氏说了,那王氏如同捡回一条命来,还有什么不答应,当下抱起襁褓里的朱阿三,用棉被裹了,一同来到刘冶的住处。
        刘冶对王氏道歉不止,王氏说道:
        “我还以为天大的事情,差点没吓死小妇人。”说罢,方才展颜而笑。
        刘冶看到万事俱备,拿出针来,在朱三的手指上取了几滴血,抹在两铁结合之处,阿三干嚎了两声,把手指伸进嘴里吮着,再不作声。
        又用刀在朱诚的手上割出血来,滴在碗中的水里。搅拌均匀,一碗水变得鲜红。刘冶赶忙把粘土撮进碗里,和出一团红泥来,裹在两块铁上。接着便开炉点火,烧铁挥锤,等到铁上的干泥飞尽。那两块铁竟然合在一处,浑然天成。
        刘冶不禁大喜道:
        “俗话说:趁热打铁,今天我要再炼一炉,以收全功。
      
        日期:2012-02-1817:19:38
        铸剑九
        刘冶当下将炉中余炭倒掉,又新装了一炉炭,将精铁插进炭里,又燃起炉火,刘冶运劲鼓风,炉中黑炭低唱,青苗欢腾,鼓风到紧要处,刘冶喊道:兄弟,借一把力!朱诚在旁边看得忘乎所以,听到刘冶招呼,也过来蹲下帮刘冶鼓风,伤口崩裂,弄得风箱上血迹斑斑,二人已全然不顾。
        看得火势将衰时,刘冶夹出那块精铁来放到砧上,锤声密集。片刻之间,打成一把剑坯。朱诚还在鼓风,刘冶把剑坯放在火上,来助朱诚,看到剑刃将烧透时,咬破舌头,含了一口鲜血,等到剑刃烧透,一把抓起剑柄,一口喷去,顿时烟雾弥漫,哧哧作响。空气中一股烧羽毛的味道,等到这种味道散尽,竟然留了一缕丝幽香,仿佛窗外盛开了腊梅。
      
        朱诚的手上血迹斑斑,刘冶的手上血肉模糊,两人相顾,不禁放声大笑。
        王氏见此向刘冶道贺,刘冶的手虽然烧伤,但兴致极高,找干净的布裹了收,当下弄了些酒菜,把朱家的另外两小也喊来,合作一家,痛饮了一场。
        两场东南风后,天气渐暖,刘冶选了一个望日,要为新剑发硎,并要朱诚多带些学生临摹过的废纸过来,朱诚遍搜所有,只找到了五、六百张,叠得整整齐齐,前来赴宴。
        一轮圆月从东方升起,二人在后院里相对而坐,把酒论剑。朱诚问道:
        “兄弟知道我为什么选在今天发硎吗?”
      
        “按照大哥以前的说法,杀气为阴,现在天气渐暖,阳气日盛,所以选了个月圆的日子,以补阴气不足,月亮又称太阴,月圆之夜,阴气最盛。”
        “知我者,兄弟也。”
        “兄弟知道我要炼此刀的本意吗?”
        “难道要赠给小弟吗,只是我一介书生,要他何用,留在我身边,埋没了的宝贝,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使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也希望大哥不要做明珠暗投之事?”朱诚先把路子给堵了。
        “我当初也确实有这种想法,留给兄弟,以备饥年,此刀起码能买个千把两银子。不过我现在不这样想了。”
        “什么事情使大哥改变了想法?”朱诚饶有兴致。
        “这把刀对大哥来说,终我一生,恐怕也难再有这样的际遇,再者来说,此刀中有我们兄弟以及孩儿的鲜血,价值岂止千金?”
        “此刀是否已跻身宝刀之列?”
      
        “不错,但离顶级宝刀尚有数步之遥。不是为兄夸口,放眼当今天下,已经罕有敌手。”
        日期:2012-02-18 22:57:09
        铸剑十
        朱诚听刘冶说到顶级的宝剑,就问道:“顶级宝剑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说一个传说给你听听。相传名匠欧冶给楚王铸了三把宝剑,一个名叫龙渊,一个名叫泰阿,一个名叫工布。这事被晋、郑二国知道,这两家是姻亲关系。两国派使者跟楚王商量,想用几座城池换楚王的宝剑,楚王不同意。两国就联军攻到的楚国的首都,围城三年。楚国矢尽粮绝,眼看就要被破城。左右群臣都劝楚王不如舍剑退兵,反正楚王有三把宝剑呐。楚王逼不得已,拎着泰阿之剑,登城一麾。晋郑联军登时溃败,流血千里。当其时,只闻猛兽咆哮,江间浪涌,晋郑之师一夜头白。”
      
        “除了天神震怒,凡人哪有这般威力了。和妙手空空儿如出一辙。”朱诚打趣道,说罢,话头一转。
        “不过此剑肯定锋利异常,大哥行走江湖正好用得着,一般的盗贼估计不敢窥觑。”
        “兄弟可能对此刀的威力还认识不到,别说几个小毛贼,就算是上阵杀敌,也如砍瓜切菜一般。”
        “有此等威力?”朱诚听得兴高采烈。
        “这么说吧,为兄颇通些拳脚,因为打铁,膂力能兼数人,平常人十来个也近不了身。”刘冶说罢饮了一碗酒,继续说道:
        “如果有一把钢刀在手,就算是上百人也望风而逃。如果手持宝刀,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对付一般人来说。”
        “如果在两阵之间呢?”朱诚问道:
      
        “若在两阵之间,为兄顶盔挂甲,手持宝刀,也能杀开一条血路。如果有破阵宝马,嘿嘿。。。。”刘冶打住不说了
        “那就如入无人之境,取上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朱诚接口道
        “虽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吧。”刘冶哈哈大笑。
        二人谈笑之间,月已中天,光华如练。刘冶见时机已到,从屋内取出那把刀、以及磨刀石来,把磨刀石放在后院中的一块大青石上,蘸了水,刷刷磨起刀来。一直磨了一个时辰,换了三块磨刀石。终于把刃磨开。
        刘冶让朱诚把带来的纸放在桌上,足有一寸来厚,把刀递给朱诚道:
      
        “试试!”
        朱诚把刀在纸上轻轻一拉,刀竟然过纸入木,嵌进桌面半指。朱诚拔出来细看那刀,已被刘冶镶了木制刀把和护手,长不足两尺。宽不到一寸,清澈如水,对月无影。不禁想起刘叉的一首诗,念道:
        “一条古时水,向我手心流。临行泻赠君,勿薄细碎仇。”
        刘冶说道:“兄弟才高八斗,就给这把刀起个名字吧。”
        “我看这把刀,并没有觉得寒光夺目,杀气森森,倒觉得有些可爱。如今东风渐暖,春草方绿。不如叫春草吧。”
        “好名字,大俗即大雅。”
        两人赏了宝刀,开始开怀畅饮,过了一会儿,刘冶想起朱诚的吟诗,情绪突然低落,静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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