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风槿月 |
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
他化成人形,还是个孩子的模样,大概也就八九岁,可是那长及脚跟的头发,分明是银色的,他嘴角挂着自嘲的笑,眼神犀利的看着玉博清。
“您还是不愿意?”玉博清的声音顿了顿,“无论是谁当君主,对您都无害,不是么?”他自己说着都有些心虚。
“无害?”初魇挑起眉毛,“可是,我是不会认杀害了父母的人的后人为主的,要知道,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定,我同意为你们每代君王培训一个家仆,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对,它无法容忍,在自己还是幼年的时候,自己便失去了父母,或许他们还没有死,只是,他们随着前朝太女一起失踪了,倒是无法否定的。
玉博清倒吸了一口凉气,“神兽大人,我明白您的想法,只是,只是……”他有些迟疑,“您若不出面,这个国家的臣民就不会完全听从玉家的,要知道,这几百年来,玉家一直都在用强制手段让臣民信服,百姓如此也无法过上好日子。”
初魇将视线转到华笙身上,“你不用多说了,把孩子留下,你走吧。”他转身走向花海中唯一的一座小木屋,玉博清只得跟上,不管怎样,一个温和的男人,绝对不会和一个貌似孩子的人纠缠过久。
玉博清把华笙放在榻上,向小小的初魇鞠了一躬,“麻烦您,照顾好她,她还是个孩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木屋,按来时的方向出去了。
当玉博清的身影消失在初魇的视线中后,他转头凝视起华笙,然后把手放在华笙的脑门上,一圈圈紫色的光晕慢慢散开,许久他才把手拿开,长叹了一声,“是你么?”忧伤的表情,和表面的年龄,是极为不符的,他又凝视了那张小脸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唔……”华笙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强撑着坐了起来,开始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她睁大了眼睛,明明记得当时在军营里,哭着告诉太子殿下,云萧哥哥的事情,可是她话还没有说完,便是一阵香气扑鼻,自己便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这里不是军营,是哪里?她盯着房顶,小木屋?
她跳下了床,活动了活动身体。有些好奇的向外走去,出了屋子,她便呆住了,好多的花,放眼望去,各式各样的花,都已经连接到了天边,“这里……难道是……”她瞪大了眼睛,四周张望着,发现四处都是花,“摄魂花海?”如果这里还是衡国的话,那么,这里就只能是摄魂花海了,不,就算是这大陆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地方会有这么多的花。
她的思维开始混乱,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是太子带自己来的?难道太子不要自己了?不,好像念依姐姐说过,太子的家仆,会被送到这里,接受训练,那么,花海就是自己被训练的地方了,那么老师呢?
她开始围着屋子在外面瞎转,“有人么?”她扯开嗓子喊了几声,却连自己声音的回音都没有听见,她无奈的扯开了嘴角,“难道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我……”她刚想抱怨下去,却住了嘴。
那是一朵花,吸引了她的目光,纯白色的花朵,仿佛云朵一样纯净,静静的在风中摆动着,它并没有和花海的其他花聚集在一起,而是单独的在小屋的后院里独树一帜,华笙的心,似乎被她诱惑了,慢慢的向着它走去,随着距离慢慢减小,华笙似乎已经味道了它清新的想起,淡淡的,很安静的感觉。
她走到它的前面,慢慢伸出了手来……“不要碰它!”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华笙一大跳,她赶紧缩回了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孩子模样的人,却有着长长的银发,却看不出情绪,只觉得,冷冰冰的,看他严肃的表情,华笙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你……你是这里的主人?”
“我是初魇,”初魇走到华笙面前,“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动,唯独这朵花。”语气很坚定,仿佛,华笙如果违背了,就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初魇……神兽初魇!华笙睁大了眼睛……但是她已经无心去官这个人究竟是谁,把忌讳先搞清楚再说:“为什么不能动?”
初魇挑了下眉,“这花叫云边渡。”他的语气淡淡的,告诉了华笙花的名字,却没有了下文。
云边渡,很配它呢,像朵云一样,“那又怎样?”
“你不知道么?”初魇的神色微微露出了惊讶,“云边渡是三生花的别名。”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是,玉博清选的家仆不应该不知道吧。
三生花?华笙再次诧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生花?她仅仅以为只是一个传说罢了,传说中,三生花是一种具有魔力的花,能够吸取触碰它的人的魂魄,当然,若是和它有缘的人,它便可以帮那个人,引渡三生,那个人会得到三生的幸福,据说,还有一种功能是能够看到前世和来世。华笙试图平静自己的心,难怪……神兽大人不让她触碰了。
看到华笙了悟的神情,初魇转身就要往回走,“既然知道了,那便注意点,你还要在这里待十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堕落的月月,上来更文~~
一出花海将难期
出花海
又是一日清晨,华笙即使早早的醒了过来,外面的天空也是大亮了,她就那样平躺着,把手伸到了眼前,借着亮光端详起来,这双手已经变的修长,她苦涩的笑了一下,一转眼,竟已经十三年了,这十三年,她日日待在花海之中,一步都不曾离开,而如今,终于到了离开的日子,她突然有些不舍,舍不得这与世无争的净土,舍不得陪伴了她十三年的初魇,可是,她还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无法任性的贪恋。
想了想,她坐了起来,从一旁的椅子上,扯过平时穿的男装,跳下了床,她慢慢走到水盆旁,对着水里自己的影子咧开嘴笑了笑,这张脸竟已经出落的如同祸水一样了,顽皮的一笑,就足以羡煞了世间红颜,更不要说倾城又倾国,突然她突然想起十三年前,那个名叫念依的女子,长的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只是女人,她长叹了一口气,打开水盆旁边放置的小木匣,从里面撵出来了些什么,对着水盆开始在自己的脸上开始抹,不出一刻工夫,那张脸便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变的有些普通,略微的中性,难辨雌雄。
再次照了照水面,她满意的拍了拍手,笑意盈盈的推开门,笑,是她的面具,突然她的笑容顿了一下,“你是?”华笙故意压制声音,使它听起来有些沙哑,此时厅里正站着一名蓝袍成年男子,银发并未束起来,长及脚跟,听见动静,扭过头来看着华笙,英俊的面庞,深邃的蓝色眸子,透着不可一世的冷傲,“初魇?”华笙试探的问到,见男子微微点头,才使笑容扩大,“你成年了?恭喜啊……”独角兽与人类不同,要四百岁才能成年,由十岁左右的孩童模样,一夜变成成人的样子。
“我和你一起走。”初魇的语气,难得不那么冷漠,成年的喜悦,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的柔和了,还没等华笙说什么,他便盯住了华笙的眼睛,“把左手手背伸出来,”语气中带着命令。
华笙微微愣了一下,听话的伸了出来,初魇单膝跪地,拉过华笙的手背,嘴唇碰触到了华笙的指尖,“生死不离,誓约忠诚。”富有磁性的声音,简单的八个字,却似乎有什么魔力,把华笙定在了那里。
“你……”过了好久,华笙才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甚至忘记了改变声音。
“生死不离,誓约忠诚。”初魇再次坚定的说了一遍。
华笙定了定心神,慢慢吸入一口气,“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衡国的神兽居然认她为主,不,初魇说他已经不算是衡国的神兽了,只不过是从上古流传到现在的高贵兽类之一罢了。
初魇松开华笙的手,慢慢站了起来,突然,他看着华笙笑了,“我早就说过,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他喃喃自语,似乎很是开心。
“啊?你说什么?”沉浸在初魇难得一见的笑容中的华笙,显然没有听到初魇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想知道。
“没什么,”初魇的笑已经消失不见,“我们该出发了,主上,皇帝派来的人,已经等在了花海外面。”虽然,华笙在这个地方,待了十三年,并未出去半步,但是两年前,初魇也曾告诉过她,玉博清顺利即位,而她,玉华笙,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皇帝唯一的家仆。
“好……”华笙有些犹豫,显然她还是不太适应初魇这个‘主上’的称呼,要知道,这十三年,初魇一直都叫她‘华儿’,她也格外喜欢,大概因为从来没有人如此叫过她吧。
“小七,这根绳子是什么?怎么消失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小七把那根红绳绑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结后便消失了,不知道又是什么法术。
被称为小七的小女孩得意洋洋的说:“不知道了吧,这是本殿下刚刚学来的,生死结啊。”
男孩瞪大了眼睛,很显然,生死结,他是相当熟悉的,“小七,你疯了?你知不知道生死结是什么意思?”他经常听母亲父亲提起,却从未看见过。
“知道啊,”小七有些满不在乎,“不就是像神兽认主一样么,生死不离,誓约忠诚。被系结的人就是系结的人的主人,主死仆从。喂,臭小子,你说本殿下对你多好,答应和你生死相随哦!”那小丫头一脸笑意,完全没有把自己生命寄托给别人的危机感。
电脑版 返回顶部
创建缓存:da3fd 大小:7K
[xg-210 yz- h-4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