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
向雪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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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6-2815:56:26
母亲的苦情
为了孩子,母亲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吃尽了多少人间苦头,流下了多少辛酸泪水,这就是伟大的母爱,我们的母亲同所有的天下母亲一样,为了我们兄弟五人,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我们心里清楚,我们永远记得。
那是最为困难的时期,七十年代,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一天三餐都为衣食而发愁,那些年父亲去了公社农场做工,他很少回家,我刚刚跨出高中的大门,兄弟五人又都是长身体的阶段,由于伙食不好,饭量特别大,全家六人(不包括父亲)要想吃饱饭,一餐要吃5斤大米饭,记得那时是用竹饭茏盛饭,饭茏满满地一茏,开始盛饭时饭茏边就没有离开过人,饭勺没停过,不到几分钟,饭就没有了,那时的米饭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吃,根本不用下饭菜,吃起来竟然那么香甜。母亲看到大家吃饭的样子,非常开心,她盛了一小碗饭后总是慢慢地吃,等大家吃完了放下了碗筷后,如果饭茏里还有饭,她就再盛,如果没有饭了,她就只吃那么小小一碗,因为我是长子,年龄大一些,比较懂事,所以大多时我总是给母亲偷偷地留下一些,但母亲总是拒绝,说她早就吃饱了,把那些饭留到了下一餐。特别是七六年下半年,断粮好几天了,母亲从生产队的地里摘下三四根高梁,把高梁籽弄下,去了壳,马上用石磨磨出浆来,做高梁粑,那个味道特别好吃,但肚子不得饱,那一年我已经回到农村,参加集体劳动,母亲总是盛下一碗大的给我,其他的一小碗,如果有她就吃一点,没有就不吃了,特别饥饿时,她只好去偷集体的果子充饥。看到母亲瘦弱的身体,我心里不好受,难过得偷偷地流泪。
几乎每天母亲起床是最早的,母亲除了操持家务劳动外还要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每天劳动八分工,一般男人劳动十分工,母亲清早二分时间操持家务,吃完早饭就参加劳动,中午和晚上都是母亲最为辛苦的时候,虽然十二三岁的二弟三弟们帮忙煮饭弄菜,但全家人的衣服全是母亲一人洗涮,在农村劳动的衣服比较脏,男孩子的衣服更脏,尤其是到了冬天,洗漱衣服更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母亲洗完衣服后还要缝补,她还要亲手喂养鸡狗猪等牲畜,对别人喂养不放心,那时喂养鸭子一般放在生产队的水田里,还要去水田里赶鸭子,虽然这一工作一般是二弟三弟们做的,但有时鸭子赶不回来,只有母亲亲自出马了,记得有一年生产队突然在水田打了最毒的农药,叫做一0五九,二斤多重的五只鸭子全部被毒死,母亲伤心欲绝,痛哭流涕,那是她的购买油盐的收入啊,也是她的心血啊,她把五只鸭子全部清洗干净,把内脏全部丢掉,她弄来煮熟了,她为了不伤害孩子,自己先偷偷地吃了一些,半天过去了,她感到没事,这才让大家吃鸭子,她是怕浪费,甘愿自己担当风险。当父亲知道这事后,和她大吵了一架,当然父亲的担心是对的,万一为了几只鸭子,丢掉了母亲的生命,怎么得了,但那时我们不理解父亲,还帮着母亲说理,因为大家都对母亲充满着爱。
日期:2012-06-2815:57:23
母亲睡得最晚,一般都要忙到深夜十二时,或者更久,农村的事情好比棉絮上的跳蚤,找不尽的,捉了还有,但母亲总是尽力去做,我上了高中,到学校寄宿,没有时间帮她做家务,母亲感到很吃力,她十分盼望我早一点回家,但真的我毕业回家了,每当我帮她做家务时,她又反对我做,她认为男人应当做男人的事情,不应当做家务这些小事,我是七五年一月高中毕业的,那时没有高考,上大学是靠推荐的,没有靠山和关系当然没有希望,但母亲说,只要你复习功课,总有一天会有高考的,最多不过三年,这种推荐上大学的办法不会长久的,那时我不相信她,于是也没有复习功课,总是帮她做家务,以便减轻她的负担。果然不出母亲所料,到了七七年十月,国家终于恢复了高考,这时我对母亲非常佩服。
更让我敬爱母亲的事情是,她一直支持我上学,我是长子,家庭又是那么困难,全家七口人,只有父母两人劳动,父亲是军人出身,对生产劳动不在行,他一年的工分比不上一般男人,比母亲只多一千多分,我十五岁参加生产劳动时比父亲挣的工分还多出一千多分,所以全家口粮最低,经常亏欠生产队的钱,分什么东西都要借款,很多人都劝我母亲要我回家参加劳动,为家里多挣一些工分,我也是这样想,认为不能考大学,读书也没用,但我母亲非常生气,她说不读书的男孩等于是头猪,她骂我说,你连挑担子都不会,你将来能做什么?但你是一块读书的料子,成绩那么好,将来一定会走出农村大门的,那时我心里很不服,我认为凭我这样的无为的人,怎么会走出农村呢?但母亲对我充满了希望。高中毕业后一年,全村人选我做会计,再后来我就参加了高考。我之所以有今天,全是母亲的功劳,我伟大的母亲不仅仅是一个农村妇女,她的眼光竟然那么独到、远大,这是我对她最为佩服的地方。
日期:2012-06-2815:58:15
为了让我读书,母亲吃了不少苦头。七九年由于生产队把种子弄错了,致使全面减产,半年没有粮食,国家返回的救济粮又要钱买,一个山区的农村没有任何副业,哪里来的钱呢?那时附近很多妇女都到娄底湘潭等乞讨,万般无奈之下,母亲也参加了这一队列,当时我已经到学校读书了,知道母亲为了让我上学而去乞讨,特别是当我知道她乞讨时被一只狗咬伤了脚,肿得水桶般大,好几天不能下地走路,我的心酸了,流下了辛酸的泪水,那一年恰好田土分到了户,父亲不会犁田种庄稼,弟弟们又小,我一边读书一边请假回家帮母亲种田,记得有一年,自家的耕牛病死,犁田没有耕牛,只好用人拉,三弟把犁,我和二弟拉,母亲看到了这一场面流泪满面,由于我担误了假期,回到学校,学校领导狠狠地批评我,说我无组织无纪律,要给我记过处分,后来班主任老师问我,我只好把这一情况如实汇报,领导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对我大加赞赏,他也是农村出身,后来和我成为要好的朋友,毕业时他特意为我敬酒。每当我想起母亲为我乞讨的事情,我心里总不是慈味,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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