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想爱你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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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2-2109:47:34
中舟心里暗暗发笑,他还以为在船上躺着呢,这里哪还有什么轮船的影子,连轰鸣声也遁形的无影无踪了,或许是他的小笨脑袋还没清醒过来吧。不过这也方便他问一些问题。
日期:2012-02-2109:48:21
“你要在小岛上下船,你不像是这儿的人啊?”中舟问道,他也才发现地上的碎玻璃和那一大滩的水迹。阿辰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是来这儿办些事的。”
日期:2012-02-2109:49:07
“能不能告诉叔叔,你是要办什么事的?”中舟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是和大哥有关,不过那种念头一闪而过。“我是……我是来……”阿辰突然舌头打结了一样,脸上郁结了一层的绯红。
日期:2012-02-2109:49:26
中舟虽然心里甚是好奇,嘴上却笑着说:“没关系,你不好说就算了。你好好躺着罢,你已经下船了,在我家躺着呢,放心吧。”阿辰还想问他一些事情,他却把阿辰按了下去,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好好睡上一觉。他帮着阿辰盖好被子就出去了,阿辰只听到门哐当的一声巨响,偌大的房子里变得静悄悄的了。果然没了轮船的巨大的吼声。“可我什么时候下的船,怎么会躺在这儿呢?”
日期:2012-02-2109:49:44
他使劲地想回忆起他离开妈妈上了轮船后的事情,可他刚一启动脑子,头就开始痛,像有一只小虫在脑袋里蠕动。他翻动一只手摸着额头,却意外地摸到几处小的疙瘩,再摸,脸上也有,胳膊上也有。他的脑袋里开始惊异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他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身上却招来一阵的痒,接着脸上身上便开始有东西了,一阵痉挛,他便陷入一阵黑暗……
日期:2012-02-2109:50:05
可他总感觉是被几个人抬进船舱里了的,怎么会突然的出现在这儿了呢?
外面的太阳已渐向西边斜去,火烧一样的云彩在最那边漂浮着。那一片红映着大地,也浸透了大地似的,地上的一切红的亮堂了,红的让人禁不住的喜悦。
日期:2012-02-2109:50:23
阿辰突然想起妈妈要他上岸后打电话回去的事来,不过他怎么也想不起那一长串的数字来。他想着还是先尽快找到外公家,再让外公给妈妈打电话吧,也省得她啰嗦上一大堆的话,哭噎着教训他不听话。他便吃力地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
日期:2012-02-2109:54:48
他来回的巡视了整个大房子,竟然没了一个人,刚才的叔叔也不知去向了。他想找一支笔,写下感谢的话,然后再离去,日后见了他也会认得的。阿辰终于摸索着找到了书房,然而正中墙上挂着的一幅相片却让他惊诧不已。最左边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他在轮船上见的老伯,不过这个更年轻,或许他就住在这里,事情就真的太巧了。最右边的也是个中年男子,不过他好像在向人证明着他的职业是神圣光彩光荣的医生,竟在脖子上架了一个听诊器,另一端塞在上衣的口袋里,他的脸上充满着笑。中间的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是最令他诧异的,他看起来和自己长的几乎一样,连神情也一样,都是带一点的冷。
日期:2012-02-2109:55:01
他伏在桌子上,好几次忍不住抬起头看那个青年,或许几年后自己会长的和他一样。最后,终于写完了半页纸,又署上自己的名字,看了那三个人一会,便走出了书房。
他将纸放在果盘下面,他们回来会一眼看到的,阿辰打开门,重重地关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日期:2012-02-2109:56:00
他记起妈妈对他讲的事,外公是住在月牙山腰的一座老房子里。他也还是有些印象的,毕竟他小时候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他常一个人躺在铺满落叶的树叶堆里从天上飘落的叶子,听着林间风吹过时叶子哗哗作响的声音,那时他会把一天的烦恼都忘却了去。外公有时间了还会亲自领他在山前山后转悠,猎几只野兔,还给他留上几只兔子养着。他最爱摸着兔子身上蓬松柔软的毛,看着兔子红红的鼻子。这些都是在他脑子里一直没能忘记了的。
日期:2012-02-2109:56:14
阿辰出了门就见山隐隐约约地横在眼前,不过目测的距离似乎永远要比想象中的要长,就像要追寻的地平线,看得到却永远的躲在视线的那头,他悲戚地来到小岛,却猜不透这种悲戚也会不会长到永远?
日期:2012-02-2109:56:29
他踉踉跄跄地沿着一条大路走,像喝醉酒一样,他总觉得这条路应该是通向月牙山的。路边开着的菊花,粉嫩的散发着清幽的香气,阿辰却没觉出来,他只觉得全身无力,腿脚发软,几乎已经迈不开步子了。此时的路灯也已悄悄的发了光,像月光一样的照着他,斜拉长的影子一会变得更长,一会缩的只留下脚底的一小部分,却总没停过,他像受伤的鱼儿,慌乱且孤独。
日期:2012-02-2109:56:46
月牙上黑黝黝的山形就在阿辰摇摆的身体前,在他渴望的目光里晃荡着,脚步依旧机械地向前迈着,身体和脑子一同微痛,麻木。数不清他已将多少的路灯和月色甩在身后,他的脑子里只剩了月牙山的落叶和野兔。他心里明白,他不会倒下,他也不能放弃,他要走到月牙山上找到外公。
日期:2012-02-2109:57:00
风轻轻地刮着,带着些许的海腥味和凉意,他木然地神经才又有了些许清醒。他已经绕过了一大堆灰色建筑的居民区,跟着大路拐了一个弯。他远远地看见了路尽端又有了分叉,有一条就是顺着月牙山方向的。他振奋了精神,艰难地撑着身子向前走去。
日期:2012-02-2109:57:15
拐了弯大约二三里的路,一条曲曲折折的上山的路终于出现在阿辰的眼前,不过此时的路已经在他的眼里变得模糊。时间的流逝,岁月的磨痕,再加上此时他身心俱疲,月色朦胧,那条小道像蛇一样盘旋着延伸上山。
日期:2012-02-2109:57:30
山上点点的灯光在他的眼里闪烁,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他相信外公就坐在竹寮里等他,在藤椅上摇着,等他自己爬上来。外公已经准备好了东西,一大碗冒着白气的热汤面,一个暖炉,正惊喜地笑着看他上来。
日期:2012-02-2109:57:44
他找到了在他的记忆里翻滚的老房子,那个竹寮也在,里面也还有个藤椅状的东西。不过这一切在他的眼里也只是模糊了一片,并不能形成具体的简明的意向,他凭他多年前在脑海里成型了的记忆辨别出来。
日期:2012-02-2109:57:58
阿辰从洒出光线来的门边向里张望,里面的家具都已经很旧了,中庭挂着一幅山水的临摹画,上面只露了左上角一大枝散开着粉红色花朵的桃枝,底下浣纱女撑着一缕细软纱巾在边溪逗笑。阿辰看得心里发软。这幅画是他当时亲自骑着外公的脖子挂上去的,还因为他的不小心而留了一抹的黑,外公就时常拿着一块手绢轻轻地拭,边擦边说,这是清代的一个名画家的留世之作,虽是赝品,却也极其珍贵。真没想到这幅画还挂在那没动,挂了十几年。他摸着门进去,并不见里面有人影,他打量着各个房间,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对比着。虽是时隔了十几年,可是具体到现在房子里摆着的东西,他的脑海里都能渐渐的隐现出来。他搜寻了一圈终是没见着外公。他身子的疲惫也袭上来了,脑子里像充了水一样的堵塞着,还嗡嗡的不住的响。他朝着客厅旁边的卧室走去,朝床上重重地一摔,拉过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就睡着了。
日期:2012-02-2109:58:11
他睡下还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里,电话铃声一直响,却一直没有惊醒沉睡中的他。他的身子已经很虚弱了,又因为这么长时间的路程奔波,他的额头又发烧起来,烧的他神情有些恍惚,梦呓般地叫起妈妈来,口气异常悲凉。
日期:2012-02-2109:5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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