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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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４．一拍两散2
      
      但是当我悄悄打开门想给林溪一个惊喜时，当我又清晰地看到了两年前的那一幕时，当我看到了林溪，还有另一个女人——木妮娟正在床上的那一幕时，我突然就有了决定，古山才是最爱我的，我才是最爱古山的。
      
      也许情感的天平也不过是个如此简单的东西。当时我就问自己，你看到了什么？
      
      但我还是告诉自己，你只是眼花，林溪他不会自己走上那么一条绝路；
      
      我告诉自己，我此刻看到的一定不是真的；
      
      我还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流尽了泪水，这次绝对是毫无例外的一次，最后的一次。
      
      你知不知道当一个女人绝望时的感觉……
      
      我喝了很多酒，用米“家酿”的那一种。
      
      我不知道这三年来我和林溪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是不是像人们所说的，爱情是一只燃烧的火把，它总有自己灰飞烟灭的时候。
      
      三年的时间里我痛过哭过笑过累过，我一直以为林溪就是我这辈子所要等的人，然而，这个一次次给自己以希望的人却一次次地让我失望。
      
      我不知道三年是个什么概念，也许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正如寂寞灵魂无助的呐喊。爱情在所有的抉择面前总显得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说什么天长地久海誓山盟，也许大学的爱情正像两只被丢进瓶子的异性动物，只有用短暂的爱情才能够维持自己活下去的勇气，而当囚禁他们的瓶子破碎时，爱情也便随风而逝。
      
      林溪每在我失望或者生气的时候就轻轻地抚弄着我的唇，一个吻便把我彻底地征服。林溪说过，因为爱我，所以吻我。
      
      现在想来，恋上他的吻，因此恋上他的人，实在是一个愚蠢的错误。爱情，在时间面前，往往是最容易被证明的。
      
      而我又一次次地在他的不忠面前妥协，因为我怕我愚笨的冲动会让我从此失去他，我所惟一保留的，他所惟一留与我的，也许就是那最后的缠绵一吻，吻得我心碎神伤。
      
      我想也许从此我将陷入了一个人面对古山的寂寞，失落地在一家名叫《女人》的报社里彷徨，我会活像一只没有任何腥味的鱼，漠视着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我终于发现，自己已被一个和自己好了三年的男人霸道地占有，虽然我不得不离开他。
      
      我不知道怎么诠释爱情这个无法捉摸的东西，只得用一次次短暂的恋情来排斥着一切的不愿意和孤独与寂寞。我习惯了在深夜抽烟、写作，习惯了邀上三五酒肉朋友，在某个共同空虚的日子，不醉不归；我更习惯了一种名叫承诺的东西，承诺着明年此时的种种。
      
      以前在开始每一次短暂的恋情之前，我都会向她们陈述着我对性情的最初理解，那个生命中最伤感的部分。他们或是淡淡一笑，或是不以为意：“性这东西总需要亲身体味的。”我迷茫地听着所有男人给我的这个长远的提议，我只能够用一个个烟圈来表示着我的抗议，而他们简短的回答也不足换取我的贞操和爱情。
      
      说真的，当我再一次看到林溪和木妮娟赤裸地在床上相拥的时候，我不知道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没有预想的激动，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是一种淡淡的不着边际的思绪充盈着自己的脑神经。
      
      记得以前的一个风月男孩问我，你的眼睛总有一种迷迷蒙蒙的东西，那是什么？
      
      我满足地吻着他的身躯，悄悄地告诉了他们，那种东西叫做诱惑。
      
      他毫不放弃地追问，你真的不怕腥？
      
      我已经准备捉弄他的身体，是啊，但是什么又是腥的东西呢？
      
      他狡黠地扭动着蛇般的躯体，搔弄着我的腋窝，比如像我们这种东西，比如像一种你想摆脱但却又不能摆脱的东西，比如你的爱情。
      
      我当然不会允许他说下去，男人在有的时候原来也和我们女人一样的蠢。
      
      真的，我从来就没有过预想的撕心裂肺和轰轰烈烈。我们只是很冷静地牵着手走过一段时光，然后再冷静地分手，随后偶遇，两人的感觉已是那么陌生。
      
      他们告诉我，时间老是让人类流泪，而爱情又让人心碎。我们都是不怕腥的鱼，固执地守着那块自以为属于自己的处女地，可是我们毕竟得面对现实。
      
      我告诉他们，我一定会恋上一条不怕腥的鱼。
      
      他们惊讶，为什么用“恋”而不用“爱”。
      
      我告诉他们，因为“恋”比“爱”高上那么一个境界。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终醉了，反正我当时下了我这辈子最难以下的决定——它足足缠绕了我整整三年的时间。我决定永远地离开林溪。幸福花开的地方，只有我和古山的身影……
      
      １５．最后的恋曲1
      
      我第二天打电话叫了古山，他看着我的神色，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跟在我身后静静地走，从学校走到火车站，然后又步行了回来。
      
      在去火车站的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我想人生也就是这样罢。你上了一辆车，不管它能开多远，终究你还是要下的。
      
      这就是生命运行的规则。路上人人行色匆匆，谁也没有那个闲情来注意这个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抛弃的女孩，是的，他们有着自己特有的生活轨迹，人都是这样，所以我们得活下去。
      
      古山感慨良多地说，看到了吧，谁也不会注意到你，除了我们这些你身边的人，所以就算是为了我们，你也得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古山轻易地就看破了我的心事，我故做平静地说，谁想去死啊，别把问题看得那么严重。
      
      古山于是笑，那就好了，这一天没白跟。
      
      天色渐暗的时候，我回到了租住的地方，我静静地收拾着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着那些曾经沾满了异性气味的东西，梳子、手链、耳环、衣服、内衣……
      
      林溪回来的时候我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正准备出门，他看到我的架势，说：“能留下来吗？算我求你！”
      
      我冷冷地看着林溪，看着眼前这个背叛过我多次的男人，说分手都难以开口。
      
      我摇头，我告诉他，也许没我的日子他会更快乐。
      
      他也许相信了，因为我走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古山告诉我爱是没有理由的，也是不求回报的，真爱一个人就应坚定地走下去，如果不是那样迟早都是一样。的确，什么事都不是十全十美的，看哪一个对你更重要而已，最后的抉择还是要靠自己！
      
      我说你这是在说谁呢。
      
      古山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说：“你不要逃避好吗？我们都不要逃避好吗？”
      
      我紧紧地看着他，说：“如果我不逃避你会爱我一辈子吗？”当我再一次问出了如此酸酸的话语时，眼泪就下来了。古山什么也有说，只是将我拥进怀里。
      
      幸福的感觉溢满我的全身，这才是一个值得自己爱自己恨的男人。“古山，我一毕业咱们就结婚吧？我有了你的孩子不更好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来一个更浪漫的婚礼啊。”
      
      古山认真地看了看我，深深地吻我，他用他的行动更好地证明了他的内心。
      
      和古山在一起的日子，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我果真怀上了古山的孩子，因为在月底的时候“大姨妈”没及时报到，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古山。古山高兴得在床上直打滚，说：“阿湄，生下来吧，我需要你，我也需要他，我要做爸爸了，哈哈。”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我下了一个让自己难以忘怀的决心，将孩子生下来，就算是为他，就算是作为我们爱情的见证。
      
      土丹慧在一个周末的时候来看了我们，几个月不见，她消瘦了很多，我给她倒了杯绿茶，她喝着喝着竟呜呜地哭起来。
      
      我没有问她原因，我知道，只有她想说的时候，她才会找上我这个最好的倾诉对象的，而这回她的出现，更证明着将有一个重大的秘密即将揭晓。
      
      “我该怎么办，湄湄？”土丹慧一把抱住了我，我打了个手势，古山善解人意地出去了。
      
      “我以前对你说过，我和木青和在一起是因为我想报恩，事实不全部是那样的。你知道吗？在我还没答应他之前，他就强奸了我！”土丹慧说到这里时早已泣不成声。
      
      “他利用了我报恩的心理，将我约出去喝酒，最后趁我半醉的时候占有了我……”土丹慧抬起朦胧的泪眼，说：“阿湄，我应该怎么办？”
      
      我扶起了土丹慧，郑重地问她：“一定要我告诉你吗？”她连连点着头。
      
      “土丹慧，听着，离开他！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就算是还他对你们家的债，你也早就应该解脱了，他并不是那种值得你去爱的男人。”
      
      土丹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回去想想行吗？”
      
      我笑了笑，说：“这毕竟还是你私人的事，你自己决定吧。”
      
      送土丹慧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转过头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木青和从你和林溪恋爱的那天开始就预谋着帮她妹妹木妮娟从你手里抢夺林溪，本来我早就想说的，但怕你不相信。”
      
      我苦笑着说：“谢谢你还能把我当成朋友。”
      
      １５．最后的恋曲2
      
      三个月的试用期过了，我幸运地被那家出版社聘用为他们的正式员工，为了庆祝我如此优异的表现，古山决定带我回学校和以前的那些老朋友聚聚。
      
      我想不到厄运就是在那个满是夕阳的下午那么轻易地降临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