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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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8-09　10:53:07
      
      　　刚才回复的？没了？再发遍：
      　　挂记着小手儿的事，上来跟她说两句：
      　　小手，合作医疗的报销控制比较严格，和社会保险还是有些区别。你可以搜一下，你所在地区的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平台，以及报销流程，最好的办法是和定点医院沟通协调，调拨一批能划入报销范围的，你所急需的药品。如果需要异地治疗，记得先申请核准，否则自费的比例就高了。想要解决问题，唯有不断沟通，多找找大夫，把我们的困难说给他听，我想他们应该可以把药进过来。
      　　还有，你晚上要好好睡觉，作息要有规律，按照医生的要求，坚持康复训炼，保证心情愉快，好在我们的小手儿开朗坚强乐观，让所有关心你的人欣慰不已，这里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爱你，小手，加油，你是最棒的！
      日期：2010-08-10　20:36:15
      
      　　二三二立项辩论
      
      　　我把《调研报告》交给吴所长后，大约半个月，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我的心里有些不安宁了：吴面对两份结论相反的《调研报告》，究竟如何决策？根据我对吴的了解，他应该接受我的观点，但是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这天上班不久，所计划科科长周（他兼任所技术委员会秘书长）打电话来，通知我下周一，所技术委员会召开扩大会议。要我准备一下，汇报《调研报告》内容。
      　　我有些惊讶。为了弄清吴的意图，我打了个电话给他。
      　　“这个课题，不是内部掌握，不公开吗？”
      　　“看来，是非公开不可了。”吴说。
      　　“我的《调研报告》，你看了吗？你同不同意？”
      　　“看了，我不同意。”吴说，语调很平静。
      
      　　这句话，让我有些困惑，难道我的论证，还不够充分吗？或者，吴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正琢磨着，吴又说：
      　　“我们邀请了北工五系的杜主任，还有袁老师，他们也要发言，谈谈他们的观点。”
      　　“啊？这不是唱对台戏吗？”我更加惊讶：“这合适吗？”
      　　“怎么，你胆怯了？”吴说：“真理越辩越明，这次活动，就是要公开辩论。听你的口气，是不是有点心虚？要是害怕，你退出来也行。”
      　　这句话，让我听了很不舒服，我立刻回敬了一句：
      　　“我怕什么？”我说：“问题是你掺和在里面，万一我把他们驳倒了，我怕影响你的威信。”
      日期：2010-08-10　20:40:32
      
      　　“好家伙，还替我担忧？”吴大笑起来，说：“你别管我了，还是做好准备吧，来的可都是权威啊，说实话，你的胜算不大。注意，就是辩论输了，冷静点，保持风度，别让人家讥笑你。”
      　　吴这几句话，更让我生气，我想再顶他几句，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
      
      　　放下电话，我定定神，立刻拿出所有资料，对所有计算、论证进行重新审核起来。
      　　“你的胜算不大”，此后几天，这句话，一直在我的耳畔萦绕着，像一把锤子，不断敲打着我，让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的胜算很大。”我对自己说。
      　　夜已深了，陈和孩子已经安睡，室内很是安静，只听见电风扇呼呼的响声。
      　　我在书桌前，准备发言稿。坐久了，腰有点酸痛，便慢慢站起来，在室内踱步。
      　　走到卧室的床前，我弯下腰，看了看她们母子，海燕面带微笑，陈却面带倦容。一种愧疚和不安，在我的心头弥漫开来。
      　　我没有把“辩论会”的事，告诉陈。
      　　和吴通话后，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坚持我的观点了，即使这样做，会对吴不利，甚至引起他的不满，我都在所不惜。
      　　从陈这几天的神态看来，她并非毫无察觉，但是，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做好“后勤”，为我全力提供支持。
      　　她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和我共担风险的决心，这使我感动，也使我愧疚。我想，她的疲倦，并非只是劳累所致，心中的担忧和焦虑，只怕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吧，而我的一意孤行，就是她忧虑的源泉。
      
      　　但是，她没有责怪我。
      　　我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心里似有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辩论会”，在所办三楼的大会议室召开。
      　　与会的人，除了技术委员会委员，还有机关职能科室，还有各研究室的技术骨干，院机关也来了人，会议室挤得满满的。在我的印象中，三所为一个课题的立项，召开如此规模的论证会，是很罕见的。
      日期：2010-08-10　20:42:19
      
      　　特别令我兴奋的是，何、范、江，还有六组和四组，我的老同事，訾和郝、江和荣，都来了，他们没有和我讲话，但目光中却深含着鼓励和信任，这让我勇气大增。
      　　北工五系的杜主任、袁老师，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坐在第一排，算是贵宾席。
      　　贵宾席，椅子是软的，面前有桌子，可以放茶杯和文件，其他人只有一把铁椅子，杯子自备，写字时，就得把杯子放在地上。
      　　讲台上安好了麦克风和投影仪，也是这几年新添的设备，平时难得一用。
      　　下午九点，会议开始。
      
      　　所技术委员会周秘书长主持会议。
      　　第一个发言的，是袁老师。毕竟是高校教师，副教授，见过大世面，他仪表整齐，西服领带，气宇轩昂，神态从容，口齿清楚，说话很有逻辑性，也很有自信，他把带来的图表，一幅幅挂在黑板旁边的墙上，边讲边指点，加上这个课题内容新奇，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袁的发言，大约40分钟。
      　　最后，袁总结说：
      　　“综上所述，我们不难看出，这是一项带有里程碑意义的课题，有可能会开创炸药起爆技术的新纪元，我们热切地希望，和九院的同事们密切合作，攻下这一重大课题，为我国的国防科技事业，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袁老师讲罢，大家反响强烈，热烈鼓掌。
      　　从大家的表情和议论，可以看出，大多数与会者，对袁的报告持赞许的态度，我特地掉过头，看了看吴所长，他却表情平淡。
      　　下面轮到我发言了。
      日期：2010-08-10　20:48:42
      
      　　俗话说的好，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九院也不例外。
      
      　　和袁教授相比，人家是来宾，名校教授，我是本所职工，刚晋升的助理研究员，身份上已经处于劣势，加上我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穿戴很一般，蓝色工作服一套，破旧眼镜一副，头发有些凌乱（这几天睡眠不足所致），刚晃晃悠悠走上台，下面就发出一阵窃笑声。
      　　“小魏，扣子！”有人叫起来。
      　　我低头一看，工作服的扣子错位一个，我赶紧重新扣了一下。
      　　“我太紧张，有点手足无措了。”这是我的第一句话。
      　　大家又哄笑起来。
      　　这一笑，也有好处，会场的气氛，放松了很多。
      
      　　“刚才，袁老师做了精彩的报告，下面我想做一点补充。”这句话，是我特意设计的，目的是缓和一下“对台戏”的辩论气氛。在听众看来，似乎我的观点和袁老师一致，只不过加了点佐证而已。
      　　但是，下面的内容，就不是补充，而是批驳了。
      　　我尽量把语调放慢，把我那5万字的《调研报告》的要点，一一陈述出来，随着我的论证逐渐展开，我发现，会场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是喧哗的声音没有了，会场变得安静起来，气氛陡然紧张了很多；二是北工的来宾，特别是袁老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专注地盯着我，似乎生怕漏掉什么话。
      　　“这那是补充，是在挑战啊！”有人小声说。
      
      　　为了避免“火药味”，我在陈述中，没有下任何结论，我想，与会者都是科技工作者，他们会自己得出结论的。
      日期：2010-08-10　20:52:05
      
      　　我只是摆事实，讲道理，对于袁老师的立项论据，我用大量文献和调研结果，一一予以批驳。特别涉及到光源部分（这一部分袁老师基本没有涉及）、还有涉及产品安全、寿命的问题，我都有严密的论证。
      　　我的讲话，大约半个小时。
      　　最后，我说：“以上，就是我对袁老师的报告，做的一点补充，有不妥之处，请大家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周秘书长宣布，下面是自由发言时间。
      　　会场变得异常沉默，竟没有人发言。
      　　董博士站起来，针对我的发言，提了几个问题，是涉及激光发生器的，我逐一作了解释。
      　　此后，再没有人发言。大家仿佛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种有点尴尬的气氛中，北工的来宾——杜主任（钱主任的爱人）站起来了。
      　　她说：“我有点感想，请允许我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