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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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7-2511:19:30
      
      　　他说，本来，李子阳秘书长给我准备了一个讲话稿，我看了，觉得说得很好，很到位，要做好这次庆典，各单位都要那么做，所以，我叫他自己讲，自己讲理解才深刻，讲得才更贴切，大家听得才更明白。
      　　他说，我很忙。大家都看见了，人在这里开会，心神都不在这里∫知道，很多人都很忙，特别是当一把手的，心里可能都在想，为什么叫我们来参加这个会？其实，李子阳也知道你们忙，没敢叫你们来参加，是我叫你们来的，叫你们来听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知道自己的单位要负责哪些工作。
      　　他说，你们再忙，也没我忙。谁敢站起来说比我还忙的？没人敢站起来吧？我都这么重视这件事，你们更应该重视，只要你们重视了，就没有做不好的事。如果，有哪个单位没做好，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你们这些一把手没重视。
      　　市委书记调过头来，对李子阳说：“你要及时向我汇报这次会议的落实情况，如果，哪个单位工作不落实，出了差错，那就是他们的责任，但是，出现问题，不及时汇报，不及时处理，就是你的责任。”
      　　这话似乎是说给李子阳听的，却是说给大家听的。大家是什么人？不会听不懂那话里的意思！
      日期：2012-07-2511:24:41
      
      　　这次部署会开得很成功。黄总结的三点认识是，领导高度重视，部署高度概括，分工高度清确。还有一点认识他没在总结会上说，而是私下对李子阳说了。他说，这会上，大家还捕捉到了这样一个信息，你李子阳身后有人撑腰了。这撑腰的人就是市委书记。李子阳听懂了黄话里的含意。
      　　他说：“可能吗？他只是为了搞好庆典。”
      
      　　黄说：“不会这么简单吧？”
      　　李子阳说：“本来就不复杂，根本不可能有你说的那层意思，庆典活动结束了，他对我的支持也就告一段落了。”
      　　黄说：“我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可能，我太乐观，但我总认为，他愿意让你这条船泊他的岸∫看，你是当事者迷。”
      　　李子阳心跳了一下，他不得不正视这么一个问题。
      　　既然，黄有这种感觉，别人就不可能没有这种感觉。他李子阳不是刚出道的新人，他曾是老市长的人，这老市长才走了几天，他李子阳就靠上市委书记了？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在官场上混，谁不想有靠山？有靠山就前途无量，就能办事会办事。
      　　然而，李子阳却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个人格人品的问题。市委书记是什么人？他可是老市长的冤家对头，他可曾为了做倒老市长拿你李子阳开刀，你李子阳怎么就上他的船，泊他的岸了？这变得也太快了，这不势利小人又是什么？一点忠义都不说了！
      　　尽管，他能不能上市委书记的船，泊市委书记的岸还八字没一撇，但别人有这种感觉，他就不能不有所顾忌。
      
      日期：2012-07-2511:27:49
      
      　　别人怎么想，他还看得不太重，但老市长会怎么看他？他是很在乎的！
      　　虽然，老市长已离开了，但是，还有许多好意或恶意或无意的眼睛和耳朵帮他关注这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有人第一时间把这边的事传到他耳朵里。
      　　这一刻，李子阳便想见见老市长了。
      　　老市长离任后，李子阳一直没见过他，一则因为在古兜山忙，一则也觉得自己一副落魄样，辜负了老市长，无颜面见老市长，因此，他只是在老市长在地级市上班的时间段，去过老市长还没搬迁到地级市的家，看往过那位病愈不久的老市长夫人，并提出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给他电话。
      　　老市长一听到李子阳的声音，就在电话里“哈哈”笑，说，你个李子阳，我以为你把我忘了。李子阳说，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前一阵忙。老市长说，这阵就不盟？我听说，你可成大忙人了。李子阳说，我就一劳累命。他说，明天，他有事到地级市去，想见见老市长，想请老市长吃晚饭。老市长在电话里说，他明晚有一个应酬，说他第二天又要到省里开会。他说，你上午过来吧，我请你吃午饭。
      
      　　李子阳犹豫了一下。
      　　在机关工作的人都有午休的习惯，都不想在外面吃午饭，如果，为了应酬在外面吃午饭，影响了午休，一个下午都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李子阳犹豫当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不想妨碍老市长的午休。
      　　老市长说：“如果，你的时间安排不过来，就算了。”
      　　李子阳说：“有时间，我有时间。”
      　　老市长说：“那就这么定了。”
      　　这么说，老市长就放了电话。
      日期：2012-07-2511:30:56
      
      　　地级市离李子阳那个市（县）不远，只有大半个小时的车程。这天上午还有一个小时下班时，李子阳跟黄和小刘打了一个招呼，就驾车出发了。到了那地级市问了几次路，才找到老市长工作的那个局的办公大院。在门口值班室的人拦住了李子阳的车。那人弯了腰凑近窗门问，你有什么事？李子阳说，我找你们的书记。那人说，你先等一等。就进值班室打电话给老市长。正是下班时间，许多人向这边涌来，向车里张望，李子阳也不躲闪，静心静气地等值班室那人。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他，他不必有什么顾虑。
      
      　　值班室那人走过来，对李子阳说：“书记在办公室等你。”
      　　李子阳问：“他办公室在几楼？”
      　　那人说：“在五楼。”
      　　李子阳停好车，乘电梯到了五楼，却见老市长在电梯口等他。老市长胖了许多，脸上堆满笑，便没以前那么阴沉，那么严肃了。
      　　李子阳说：“你的精神很好。”
      　　老市长说：“是吗？可能没以前那么心累。你好像黑了很多，瘦了很多。”
      　　两人便握手。
      　　在李子阳记忆里，至少有十多年没这么握手了。那时候，老市长对他总没那么客气，那么多礼节。
      　　老市长带李子阳去他的办公室。
      　　那办公室没老市长以前的办公室宽敞，但那窗很宽大，透过窗向外望，是一个湖，湖水荡漾，柳树飘拂，给人一种很舒畅的感觉。
      日期：2012-07-2511:34:04
      
      　　李子阳说：“这真像画一样！”
      
      　　老市长说：“最主要还是心境，心境好，看什么都好。”
      　　他说，看着这窗外景致，想通了很多事，也明白了许多道理。
      　　他说，把过去的事想透彻了，心境就好了。
      　　一边说，老市长一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对着电话说，把饭茶拿到我办公室来吧。他又对李子阳说，我们就不出去吃了，在饭堂吃∫叫他们加了几个菜，叫他们送上来。
      　　饭菜还没送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坐着喝茶。
      
      　　老市长说：“你可是第一次到我这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来看看我。”
      　　李子阳很不好意思，说：“我辜负了市长的期望，所以，一直都觉得没脸面来见市长。”
      　　老市长说：“你这话就不对了⌒些事情，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掌控的∫们只能在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内更好地工作。”
      　　他说，听说，你在古兜镇干得不错。
      　　李子阳说：“这都有赖于你的教导。”
      日期：2012-07-2511:3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