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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她说了一长串,他也记不了几句,点头了事。
“喏。”皇甫赤芍丢给他一个小瓷瓶,上头绘有数株白玉带粉的牡丹。 “这是什么?”又是补药吗?牛舍秉苦着一张脸,他已经被“逼迫威胁”灌下数盅苦到今他差点连胆汁也一并吐出的“良药”,还补呀? “美容奇药之一,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娇客三变”,取自瓷瓶上所绘的牡丹。据说此花种清晓时白净如雪,午时逐渐转为嫩黄,日落后会浮现晕红,奇异h贵。”皇甫赤芍解释着。 “我一个大男人,周不着吧。”他就算喝这些养颜圣品喝到撑死,也不可能、到哪里去。 “那是毒药。”光想到他粗壮脸上涂满药泥的模样,皇甫赤芍不禁莞尔。 “耶?可你刚刚——” “我没说谎呀。这辈子皮相不满意的人,只要少少一滴,就能让他重新投胎,看来世会不会换副满意的皮里,这不是美容最高境界?”她对毒药见解独到,所以她炼制的毒药绝不会取啥“断肠散”或“断魂膏”这种俗不可耐的名字 “那、那为什么又要叫“娇客三变”呢?”牛舍秉急忙将瓷瓶放离他一臂之遥,活像在躲避毒蛇猛兽般,额上还冒出大大小小的冷汗。 皇甫赤芍蹲坐在他正前方,素手附在他脸颊边,“瞧,现在你的容貌是第录入:如祥一变。喝下药之后的剧疼会议你五官扭曲、痛不欲生,是第二变。等你投胎转世之后就是第三变啦:怎样,这名字不赖吧?”她灿烂的回答,脸庞带着丝丝天真,还不忘扭弄他的粗糙皮,让微刺的胡碴扎得发笑。 “胡来:你……你怎么可以口吐狠话而面带笑容呢?”牛舍秉甩开它的柔美,目眦尽裂地眭视她,“你明知这是害人毒药,你还兴高采烈地炼制?取个好听的名字有啥用,本质一样是今人毛骨悚然的剧毒:” 牛舍弃发狂似地扫下桌上一瓶瓶完成或未完成的药品,乒乒乓乓的碎裂声不绝于耳,如同刀剑相交时所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你做什么?!”皇甫赤芍心疼地看着洒落遍地的奇花异草宝贝瓶,愤怒地址过牛舍秉的手臂,“你把我的心血全毁了!” “心血?!哼,你的心和血就如同这满地的毒液一般浓烈!”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我炼毒又不胡乱使用,你以为我每天闲问的就朝路人下药吗?”她真想痛扁这个臭男人!明明两人聊得愉快,他又突然发什么疯呀? “那你告诉我,你炼毒药做什么?”牛舍秉一脸阴鸷地瞅着她。 “自保。我独身行走江湖,又不懂一招半式,总得要有其他方法保护自己。”皇甫赤芍深呼一口气,硬压下心头涌起的苦涩感。 “江湖没有你想得险恶。”他反驳道。 皇甫赤芍眸光一冷,“没有我想得险恶?哼哼,你遇过在荒林里让十个大男人包围调戏的滋味吗?他们在身后嘲笑戏弄着我的恐惧及无助,像追逐逃不掉的猎物般,一张张脸孔狰狞又淫秽,好不容易冒出另一名正义之士,打退了一群狼后,它的真面目也不过是另一只衣冠禽兽!你告诉我,若你是我,当时你做何反应?做何感想?” 她停顿了下,随即摇摇头,唇角扬起嘲弄的弧度。“你们男人无法理解,你们只会认为所有的错误皆是出在女人身上——不该长得妖媚,不该独身漫步荒野之中,不该生为女子……凭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难道长得美就活该倒楣让人调戏、任人侵犯?很抱歉,我,皇甫赤芍做不到!” 话甫说完,她毫不迟疑地掴他火辣一巴掌,仰起首傲视他。“我告诉你,我毒死了那名意图染指我的男人,就是用你手上方才握着的那瓶“娇客三变’,最后再加上一滴“烟消”,让他化为一摊尸水。” 她不承认自己有丝毫的错,她不是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庇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我……” “你说得对,我是毒,可是我只毒杀对我不轨的恶人。” 牛舍弃眼神中阴沉渐褪,再度抬起的眸子是布满歉意的,“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见到任何鲜血污染了你……”她太美太好,该是让人捧在手心中呵护,让人保护得不受任何损伤。 皇甫赤芍右掌捂在他发红的颊边,“我不是故意要打疼你,可你以后要“发作”之前请提早通知好吗?”她苦笑,再被他吓几次,她不知又要冒出多少很受惊的烦恼白丝。 牛舍弃愧疚地颔首,垂下头。 皇甫赤芍没遗漏他眼底瞬间涌起又随即隐丢的愁云,那是一种心力交瘁的折磨,他身上究竟发生过何种惨事,竟让他露出宛若负伤野兽的眼神? ’完了!”皇甫赤芍突然出声。 “怎么了?” 皇甫赤芍指指满地的药草,“你打翻了我所有的药瓶,包括暂时解除在我体内最最麻烦的毒性的解药也全混在地板上。” 牛舍弃抱歉地搔搔颊,傻笑道:“没关系,我丢帮你采齐所有你需要的草木来供你炼制。” 皇甫赤芍回他一个笑,“我刚刚说‘完了’的意思不单单这样,而是我、毒、发、了。”语毕,她牙一咬、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哇!你、你、你别昏呀……我、我、我该怎么办?”牛舍秉又叫又跳,只能在皇甫赤芍身边不断绕圈子。 笨阿牛,去叫大夫呀!仅存模糊意识的她无力暗吟。 第三章 牛舍秉轻手轻脚拨开调皮垂落皇甫赤芍颊边的散发,擦拭掉她浑身如冰似霜的冷汗。她的呼吸急促,细致的柳眉蹙着疼楚,黑翘的羽睫覆住那双灵活有神的美眸,他不知道在她体内正承受何种剧烈的折磨,她不说话,他根本无从明了…… 但她痛,他也痛,以他不明白的方式缓缓揪扯着它的心窝。 “很痛吗?没关系,等一会儿我不会那么痛了,乖、乖。”牛舍秉缓缓抚乎她眉问的皱折,自言自语道:“你痛,我也好痛……就、就像有人抓握着我的心脏,一百用力扭、一直用力绞,像要榨出满满一盆血似的,好疼、好疼……”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眉头打了数个死结。 他一直陪坐在床边,不吃不喝不睡,非等到她再度睁开眼,朝着他笑、朝着他骂,否则他的心像悬挂在半空中,没个着落,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都怪他蠢!都怪他笨!无缘无故乱发脾气,不但毁了她的所有药草,更毁掉她救命的解药,才会害得她脸色惨白、神色痛苦地躺在床上…… “我好笨!你再骂我,再打我好了。”他拎起她软绵绵的手掌,拍打着自己的组脸。 “笨、阿、牛……我的手已经疼到快散了,别再拿它去‘撞击’你那张比岩块还硬的脸蛋好吗?”有气无力的嗓音打断他的自残——不,是对她手掌的凌虐。 “皇甫姑娘!”牛舍秉开心地嚷。她醒了! “赤芍。冉叫我一次皇甫姑娘,我就毒哑你……”紧合的眸子缓缓张开,瞅着眼前的鲁男子。 “好,赤芍、赤芍。”要他叫她“赤壁”也行,“翅膀”也没关系,只要她醒来就好。牛舍秉傻笑地想着。 皇甫赤芍被他痴呆懵懂的笑容柔化,想起身,无奈浑身施不出半点力道,末服疏解草药的妯现下完全成为废人,别说起身,恐怕连抬恨手指也做不到。 “阿牛……去帮我把针灸用的银针拿来。”她交代,虽然不信任牛舍弃的技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喔。”牛舍弃听话地取来布包。 “抽出最细的那根,用烛火略微烧烤消毒……” “好。”他小心翼翼,却不知银针要烧到何种地步,等皇甫赤芍提醒时,那恨毫针早已烧到焦黑蜷曲,他努力想弯折回原样,脆弱的银针应声而断。 “算了、算了,换根粗点的,麻烦你数到五就把针从火上离开好吗?”皇甫赤芍懒得浪费残存体力来对这头笨牛咆哮,继续指导。 这次牛舍弃丝毫不敢大意,甫数完五便快速举起手臂,不料银针脱手而飞,直直朝屋外一闪而逝,化为殒落的小星辰。 “无所谓,还有其他的针……再来吧。”皇甫赤芍深吸一口气,即使心中咒骂上千回,脸上表情仍是充满耐心。 “对、对不起。”银针越换越粗,也越换越大,牛舍秉吞咽唾液,重复上述动作烤好了针,“现在呢?” “把我衣裳脱掉。”她指示道。 “不可以!我、你、我们……”他满脸惶恐,好似要被脱光的人是他。 “少啰唆!”皇甫赤芍脸色一变,朝他喷火。“你不动手难道要眼睁睁看我疼死在这张破床上吗?只不过要你扎个两三针,我这只砧板上的死鱼都不担心了,你在怕啥呀!” “我、我动手就是了,你、你别发火……”牛舍秉委屈地扁扁嘴,双手颤抖如风中落叶,置于她腰间,却怎么也无法搞定又小又密的精致结扣。 姑娘家的衣物页麻烦……他心里埋怨,双眼不知该落在何处,不敢瞧她的脸,又不敢看向她寸寸雪迹 万般艰辛下,终于脱去外衣、内衫,仅留墨绿色抹胸,此时不仅牛舍弃脸红似火,皇甫赤芍也同样娇羞。 “别再脱了……现在你握好银针,先朝“肩腢”、“曲池”、“外关”着手。” “什么是“贱藕’?“取耻”?“外观”?”牛舍秉满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医学术语。 皇甫赤芍白眼一翻——她好可怜,她好悲惨呀!她浑身痛得要命,还得撑着浑沌的脑袋向笨牛讲解高深的针灸技巧…… 对牛弹琴原来就是这种情况,很好,她印证了古人伟大精深的学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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