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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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9-2118:44:00
      　　“Fish为什么会晚上去江边？”邓肯用英文问道，他见小鱼安然无恙，就开始仔细盘算怎样能让此事一了百了，所以在走廊里，对张楚并未疾声厉色。他在病房中也问过小鱼，但她只道歉说是自己夜里睡不着，想出去散心。可邓肯将信将疑。
      　　“我猜，她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在加拿大初见她时，她只有喝酒才能安睡。我想是她忽然知道了这么多陈年旧事，又担心自己安危，才会如此。”张楚心疼之至，想起分手后，他虽然时常惦念，但因为小鱼回国前两人一直未相聚，他对她不在身畔早就习以为常，加上担忧张正会再发现小鱼行迹，所以一直未再和她联系，却没想到她旧病复发，几日来无法成眠，所以踏夜而行，想整理脑中纷乱思绪，最后却引来此番大祸。她不肯多提这件事是担心邓肯又要带她回加拿大。
      
      　　邓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只从容地说：“这次我不能停留，马上就要走。你和Fish的事，既然瞒不住你父亲，那就招摇一些。”
      　　张楚听说他才到就要走，不免诧异，等听到他让他招摇，就更惊了：“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要是觉得分手很好，我也很乐见其成。”邓肯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显然对二人分道扬镳感到高兴。
      　　“你为什么……”张楚气得说不出话。
      　　“你以为你离开Fish，她就安全，却不知道你父亲多少会顾虑你，你要是天天和她在一起，他反倒不能对她怎么样。”邓肯在飞机上几乎不曾合眼，将事情前前后后串好后，连着想了几个来回，认为张正并不打算探听小鱼，逼她离开张楚，而是目标明确地要她的命。他可以调集保镖，但Fish不是他的囚犯，圈在家里总不是主意，要想办法让张正不敢再犯才是根本。
      　　见张楚不言语，邓肯满脸不屑地说：“你看着办吧。”
      　　“孩子，”他转头对卫东说，“陪着她。”卫东虽然不懂邓肯在说什么，但见邓肯说一句，张楚的怒气就一阵紧似一阵，不觉有点暗爽，所以邓肯跟他说英文，他就在一边狂点头。
      　　邓肯有点好笑地看着卫东，掏出一个黑莓手机，递给卫东，说：“以防万一，1号键就是我的号码。”卫东愣愣地看了看他，又望向了张楚，张楚解释道：“你收着吧，有急事找邓肯的时候就按1。”但张楚知道，即便卫东拿着这个电话也全无用处。卫东的英语水平和邓肯的中文水平都只停留在互相问好和自我介绍层面，绝对没法深入沟通情况。
      　　邓肯知道卫东懂了他的意思，所以回了一个善意的微笑——这种表情在邓肯脸上绝对不常见，然后他隔着病房门玻璃忧心忡忡地望着小鱼好一阵子后安静地离开了。还没走出多远，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Hello.”他疲惫不堪地应付。
      　　话筒那端的英文说得飞速：“你怎么敢！你为什么突然跑到中国！你怎么敢暴露应急身份！一旦被发现，会惹出多大外交争端你心里清楚吧？你是故意要害我吗？”
      　　“回去再说吧。”邓肯累得不愿多说一个字，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了，可他却看不到，打电话者铁青的脸色和微微哆嗦着的双手。“查！给我查清楚他突然去中国的目的。”
      　　“这老爷子到底是谁？”等邓肯走远后，卫东不解地问张楚。小鱼之前只告诉他，邓肯是她的顶头上司，所以卫东对他颇为尊敬。他忽然想起，小鱼曾说，她需要自己陪伴是因为邓肯一定要让她带着保镖，他对邓肯的远见就更为敬服了。
      　　张楚很气卫东，不屑一顾地说：“说了你也不懂！”但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于是补充说：“他是很奇怪的人，他把林小鱼当心头肉一样疼，所以对我总是横眉冷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你和邓肯是同一阵营的。只是他说话做事亦正亦邪，我一直应付不来。”
      　　“小鱼姐这次回国，好像忽然变得非常有钱，”卫东忽然忸怩起来，想问不敢问的样子，“她是不是……”
      　　张楚会心一笑，说：“不是你想得那样。邓肯是把她当亲女儿。”这中间错综复杂，张楚讲了很久，才把邓肯身上的政治因素和他的旧事说给卫东，只是略去了小鱼会爬到勇者之崖的原因。卫东一阵嗟叹、一阵握拳、一阵摇头，等到听完这所有，便默不作声了。
      
      　　“你确定你见到了白头发的外国人？”王亮乐大吃一惊。
      　　“是的，”魏超然反而被王亮乐的语气吓了一条，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白人，说英语。”
      　　王亮乐一手握着电话，一边在电脑前敲着。他的手仍然包裹得粽子一样，只能露出食指和中指指尖，敲击键盘十分不便。等他费了半日事，终于看到屏幕上的结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稳了稳语气，说：“好的，你辛苦了！”留下不明就里的魏超然疑惑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可中今天退了些烧，只是嗓子仍然沙哑得厉害，说起话来就像锯木头，发烧带来了无力感让他只能继续躺在王亮乐的破床上，睡一会醒一会，不知黑天白夜。
      
      　　“警察说，有白头发的外国人来探望小鱼，很快就走了。”王亮乐愣愣地说。
      　　“那又如何？”可中已经猜到来的人是哈珀，“小鱼是中国区副总，出了这么大事，他来探望也是正常”
      　　“可是中国海关并没有他的入境记录。”王亮乐低声说。
      　　“那他是怎么来的？”可中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哈珀的身份，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呢，”王亮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件事颇为无奈，瞥了一眼可中，说，“到现在小鱼都未报警，哈珀又悄悄入境，小鱼或许真的在玩火。”
      　　可中长叹一口气，说：“现在我们两个伤的伤病的病，再想查出什么都是枉然，一切等回北京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