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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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5-07　08:49:26
      
      　　（五十七）OLIVIA
      　　从爸爸那出来后我去了christina房间，她见我红红的眼睛又是难免的慌乱。我向她摇摇头，说了和爸爸的约定。她既放心又无奈地叹气，躺在床上，看着我道：“哎，那庄宁这边怎么办啊？她现在整个一有家不能回的可怜虫。你是没看见她妈妈打她那架势，恨不得要了她命似的，啧啧”
      　　我看着christina略带惊恐的回忆神色，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我恨庄宁，可又止不住地心疼她。但是一想到christina跟我说的她和那个安斐只是情人（or性伴侣）的时候，我简直恨不得也杀了她才能舒心。我耷拉着脑袋，坐在christina旁边，发愣，无语。
      　　“我想走。”沉默了好久，我忽然说出这句话来。
      　　“什么？”christina直起上身大声问道。
      
      　　“我说，我想走。”这次我很平静的口吻。
      　　“走？哪？”
      　　“回去，回澳洲，提前回去。”我扭头看她。
      　　Christina一笑：“sure？”
      　　“Yes.”
      　　“but…”
      　　“Nobut，”我打断christina继续的争辩，开始做陈词，“当初回来是为了确定，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就没再待下去的必要了。而且，也许正是因为我在，所以她才更不方便回来的吧。”我有些苦涩的笑容。
      　　Christina一时也没再说话，末了，确认般的口气对我说：“你知道，我不会代替你做任何决定，也没那个能耐。如果真的是你认真想好之后做的这个决定，那么，我除了接受，别无其他。但，”她停顿了一下，我不得不看着她，“我只想提醒你的是，如果你这次错过了，也许就没机会了知道吗？”
      　　我的心一紧，失落，却又瞬间的冰冷而坚定：“如果她现在对我说她改变了心意，那我才真觉得自己可悲呢。Christy，我认真的，我想回去。现在，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更长的时间了。”
      　　Christina把掌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好，我陪你，没事的。”
      　　我低头冲她笑。
      
      　　当天晚上我很舒心地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甚至觉得有种重生的感觉一般。只是，我太过天真了，我忘了还有一个宁阿姨呢。
      　　那天随后发生的事情完全是一个无法用词语准确形容的经历。啼笑皆非？乌龙？事与愿违？等等等等，似乎都不是很贴切。我只是觉得不知是好笑还是伤心，幸运还是悲哀。
      　　第二天爸爸上班去之后，我和christina就一边看电视打发无聊，一边有的没的陪小峰玩耍。我有点担心庄宁的状况，可又实在不好张口问christina，好几次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欲语还休的娇羞状。她也一定是感觉到了我的小心思，看不上的眼神朝我撇嘴。宁阿姨一直屋里屋外的来回忙活，我没怎么注意她到底在干吗。
      　　过了一会，christina忽然大声说：“小峰，想不想去公园啊？姐姐带你出去好不好？”
      　　小家伙一听马上乐了，从沙发上翻身下去牵christina的手往门口走。
      　　Christina直起身来，朝我小声说了句：“goodluck”，然后挤眉弄眼的表情。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见到宁阿姨正在低头收拾着什么。
      
      　　咯噔，我心不安一下。
      　　Christina明显是察觉到了宁阿姨有话对我说，所以才借故离开。我知道躲也躲不过，索性心里支起一副任君处置的摊场。
      　　“阿姨，忙什么呢？我帮你吧。”我从电视机前起身往宁阿姨走去。
      　　“啊，没什么，都是些零碎的活，你看电视吧。”她笑呵呵的抬头。
      　　“不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是我帮你吧。”
      　　“不用不用，真不用，呶，我正好也弄完了。”她很适时地拍拍手，转身走到一边，拿起杯子接水，“好了，就是点不要紧的活。我慢慢弄就好，来，歇歇吧。”她把水递给我。
      　　我连忙接过杯子，在沙发上重新坐下，她也坐到一边。
      
      　　我舔舔有点干燥的嘴唇，觉得还是自己先说比较好：“阿姨，不好意思，我那天有点。。。”
      　　她呵的一声轻笑把我的话打断了：“没事，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玩，不过，”我心里一紧，她接着道，“以后记着要少喝点，女孩子那么喝酒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她真心关切的口吻让我很是羞愧地点点头，或者说，低下了头。
      　　一时间我们谁都没想好再怎么开口说话，我感觉自己都能听见时间哒哒走的声音。这样的寂静是不会暗示什么好事的，于是沉默被打破的时候，是宁阿姨有些颤抖的嗓音——
      　　“丹语，”——我闻声抬头——“阿姨想给你赔个不是，阿姨对不住你。”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所措起来：“阿姨，您别，我。。。”
      　　她的两只手掌先是交叉相握，然后抱紧了双臂，抬起一只手遮住额头，长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吭声，我也不知要说什么。
      
      　　“丹语，我们家庄宁，是一个喜欢女孩的人，你，是不是知道？”当宁阿姨把手从额前拿开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先是羞愧与慌乱，但说出这句话得时候却是充满坚定与探究的力量，让人感到害怕。
      　　我的心是剧烈跳动不安之后的平静，想了想，点点头。
      　　接下来的事向我严重的敬告，我这个头点错了，或者说，我应该再加上这样的话——“以前不知道，不过就在前两天知道了。”——才比较合适，因为——
      　　“果然。”宁阿姨像是得到了最后的确认，嘴角泛起苦涩自嘲的笑意，“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我有些不解：“阿姨，您？”
      　　她没有理会我的疑问：“丹语，那阿姨再问你，你这次回国是因为庄宁吗？”
      　　我一惊，却还是不得不老实地点头。
      　　“傻孩子啊你！”她忽然拔高了音量，有点怜爱又有点恨声地说出这样一句让我霎时摸不着头脑的话来。我身体开始朝绷紧僵硬的方向发展，心里有一处地方泛起越来越盛的不安。不是因为宁阿姨明摆着已经发现我的心事，而是，somethingiswrong,totallywrong.But,whatthehellisthat?
      日期：2011-05-07　09:18:59
      
      　　（五十八）OLIVIA
      　　“丹语，”宁阿姨笑了一下，“既然事情都已经现在这样了，那阿姨就不拐弯抹角的说了，要不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才合适。阿姨就想知道一件，”说到这里，她抬头看我，我虽然看着她的脸，但却明显感觉到她搭在腿上的双手正压抑不住的颤抖。
      　　“什么，阿姨您说。”罢了，死就死吧，我开始在心里给自己唱挽歌。
      　　“庄宁，她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告诉阿姨实话好吗？”宁阿姨口气里有种难堪的情绪，似乎是为自己。
      　　我一时有点明白不了她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对不起我”那几个字无疑刺激我的神经想到了安斐。我有些苦涩地抿紧嘴唇吞咽了一口唾沫。但是这个动作给了宁阿姨某种类似肯定的暗示。她的表情变成惊恐，眼睛睁得很大，有点可怕。
      　　“她做了？天呐！”她双掌并拢覆上了面颊，发出绝望的哀叹。
      　　我连忙坐到她旁边拥住她的肩膀：“阿姨，您别，您别这样，我，是我对不住你。”我哽咽起来。
      　　“是阿姨对不住你啊。”她抬起已经满是泪痕的脸，一只手盖住了眼睛，“都怪我都怪我，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可又不好意思问，也不敢确定。才会搞成今天这样。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