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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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把韩楚、铁棍、三儿、小白几个叫到一起，开了个会，板凳制定了一套严密的打击计划，目的是弄残王大牙，并且不露下任何马脚。
      　　板凳说过，以后不会再让兄弟们进监狱。
      　　李兆年按兵不动，王大牙不安了，天天等着李兆年出招，李兆年还就风平浪静的，这就是江湖，你出一招，我接一招，要是不接招了，反而就不江湖了，这是定律。
      
      　　王大牙惴惴不安了一个多月，崩溃了，找其他大哥去谈和，大哥联系不上李兆年，王大牙坐不住了，自己带了一彪人去找李兆年，李兆年闭门不见，王大牙去李兆年赌场守株待兔，李兆年干脆连赌场也不去了……
      　　有人提醒王大牙，李兆年开赌场到现在，没栽过一次，这次，不可能就忍气吞声了……
      　　王大牙夜不能寐了，家里装了防盗窗，他怕李兆年来阴他……
      　　李兆年带着老婆孩子出国玩去了，谁也没告诉……
      　　又过了一个月，还是找不到李兆年……王大牙崩溃了……
      　　王大牙不久前得罪了李达，没办法，硬着头皮还是去找李达，让李达去找李兆年说和，李达跟李兆年有些私交，李达是个暴脾气，把王大牙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给骂跑了，“你个狗，滚蛋！”
      
      　　板凳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动手，李兆年的嫌疑就小多了，况且李兆年在国外……
      　　……
      　　板凳发现韩楚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眼神散漫，不抽烟不喝酒，经常走神发呆……
      　　……
      　　韩馨的小姨跟韩馨在一个集团公司上班，在物资供应部任中层干部，丈夫是一个分厂的厂长。韩馨小姨给韩馨介绍厂里领导家的孩子，韩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韩馨小姨知道韩馨和韩楚的事，她觉得是时候扮演终结者了，为了自己外甥女的终身幸福……
      　　韩馨小姨把韩楚约在一家咖啡厅。
      
      　　韩馨小姨示意韩楚坐，韩楚鞠个躬。
      　　韩楚小姨一副笑脸，说：“长得挺精神。”
      　　韩楚挠挠后脑，低着头。
      　　韩楚小姨：“考虑过未来吗？”
      
      　　韩楚点点头，“以后做点生意。”
      　　韩楚小姨：“做什么生意。”
      　　韩楚：“还没想好。”
      　　韩楚小姨：“想过韩馨的未来吗？”
      　　韩楚：“韩馨她爱我。”
      　　太多人问过这个问题了，韩楚对答如流。
      
      　　韩楚小姨：“想过孩子吗？”
      　　没人问过这个问题，韩楚懵了，嘴里黏稠着：“孩子……”韩楚从没想过孩子的事情。
      　　韩楚小姨：“你这个男人，太自私了，韩馨就算了，她是大人了，我们也管不了她了，但是你们将来的孩子呢，他是无辜的，他的父亲曾经是个劣迹斑斑的混子，屡屡进出监狱……哎……孩子心中会有阴影的，不利于他健康成长……我不希望韩馨的孩子有你这样一个父亲……”
      　　韩楚看着韩馨小姨，韩馨小姨看着韩楚，双方的眼神都很凌厉。
      　　良久，韩馨小姨收回眼神，摇摇头喊来服务生买单了，“我们单位有很多条件不错的小伙子……你再考虑考虑吧，韩馨的事我就管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韩馨小姨起身了，临走前补充了一句：“做人，不能太自私……”
      　　韩楚心中最坚固的防线被击溃了……他靠在沙发上，想象着自己孩子被别的孩子嘲笑的场景，自己孩子会跟别的孩子打起来，然后叛逆，无休止地打架，进拘留所，然后是少管所、劳教所、看守所、监狱……重复着自己父亲曾经走过的灰暗轨迹……
      
      　　韩楚丢了魂魄……
      　　……
      　　板凳的计划要实施了，夜深了，飘着秋雨，空气寒冷刺骨，五个人开一辆二手车，都穿了黑色雨衣。
      　　有人在国外遇到了李兆年，李兆年戏谑说，王大牙那个傻逼，自己就没放心上，真是个鼠辈……那人回国后告诉了王大牙，王大牙就放心了，反倒说李兆年没种了，折了面子也不敢接招，江湖人命和面子五五开……
      
      　　王大牙恢复了往日雄风，放松了警惕。下着雨的夜，王大牙和一帮人去饭店喝酒，板凳一伙跟踪着，喝完酒，王大牙一帮人又去夜总会，板凳一伙坐车里等。
      　　凌晨三点，王大牙一帮出了夜总会，摇摇晃晃摆摆手分道扬镳了，王大牙自己开一辆宝马，那时醉驾就是浮云，都醉驾……
      　　韩楚是司机，“你们先下去，刹车有毛病。”
      　　板凳几个都下车了，“妈的，这节骨眼出毛病！”
      　　韩楚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都没反应过来，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不知所措。
      　　三儿：“咋了？刹车有毛病还是油门有毛病？”
      　　板凳大喊一声：“完了！追！”
      
      　　凌晨三点，下着雨，街上空无一人，半小时后，等到一辆出租车，四个人跳上去。
      　　司机：“去哪？”
      　　板凳：“妈的，就是，去哪？先去王大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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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牙是个单身汉，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另一家叫夜魅的夜总会，李达开的，李达聘用了个叫熊三儿的人才做夜总会经理，熊三儿经营有道，弄来的小姐都是模特级的，夜魅被业内评为夜总会界的年度新星……
      　　王大牙虽然有钱，却是个老财迷，喜欢吃独食，打发了兄弟们，独自去了夜魅……
      　　板凳本来的计划是跟到王大牙落单的时候，麻袋套住，不出声打晕，挑断脚筋，处理下现场后，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为了万无一失，板凳几个伪造了在别处的证据，怕警方盲打。
      　　韩楚撇开了板凳几个，独自去解决王大牙，他想以这种方式同时告别爱情和江湖……
      　　王大牙下车了，仍然在摇晃，从停车场出来后走向夜总会大门，韩楚开车高速背后撞过去，这是韩楚第二次撞人，王大牙被撞飞后，后脑跌在地上，当场死了……
      　　韩楚走下车，手里一瓶白酒见了底。
      　　摘掉雨衣，仰望天空，雨水是死神的眼泪，冰冷刺骨……
      　　“再见吧，韩馨，下辈子，我一定做个好人……”
      
      　　韩楚眷恋着江湖，同时也深爱着韩馨，他以江湖的方式告别韩馨……
      　　日期：2013-07-0511:21:38
      　　【正文】序曲91终之黑暗3
      　　为了韩馨，为了韩馨的孩子，韩楚以为只有自己死了，韩馨才会彻底死心……
      　　……
      　　韩楚拨完110后，挨着王大牙的尸体坐下了，血水流出来，不断被雨水冲走……
      　　“对不住了，王大牙，我只是想撞你，没想撞死你，下辈子还在一个世界上，我还你一条命……”韩楚心里这么想着，仰望夜空，黑暗深邃……
      
      　　板凳一伙还在满世界找韩楚的时候，韩楚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王大牙死了。
      　　韩楚对犯罪动机供认不讳，他告诉警方，他只是想撞王大牙，但没想过要撞死他，法庭上，律师也是这样辩护的，韩楚第一时间报警了，最后韩楚以故意伤害罪（致死）而非故意杀人罪判定了，有期徒刑9年，王大牙家属（父母及兄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随后二审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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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凳：“你为啥要承认！退一万步，死死咬住，按交通肇事罪判最多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