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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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11-1116:42:42
      　　乡村摇滚2：最后一块拼图
      　　这一年，又落雪了，大雪！罕见。
      　　偌大一间囚室，只关了两个囚犯，两人都坐地上，坐了好久，都闭着眼。
      　　走近看，一老一少，老者脸上褶皱，花甲的模样，年轻的是韩楚。
      
      　　老者：“你看那漫天的雪花。”
      　　韩楚睁开眼，只有四堵墙。
      　　老者：“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外面么？”
      　　韩楚缓缓起身，脸上吃力的表情，坐太久了，身体凉透。
      　　老者继续说：“我睁开眼，身在囚牢，看到的只有这四面墙，但若闭上眼，心便去了外面。”
      　　韩楚躺床上去了，不予理会。
      　　老者：“你不妨试试。”
      
      　　韩楚仍不予理会。
      　　老者：“你外面就没有牵挂？比如父母。”
      　　韩楚叹口气，回：“父母……没有……”
      　　老者点点头，“朋友呢？”
      
      　　韩楚脑子里闪出板凳他们几个的笑脸，韩楚摇摇头，回：“他们……不用我牵挂。”
      　　老者又问：“女人呢？”
      　　韩楚心头一震。
      　　老者：“你爱的女人。”
      
      　　韩楚侧过身去，闭了眼。
      　　老者笑笑，说：“也是个情种。”
      　　……
      　　两天前，韩楚被调到了这间囚室，与其它囚室隔离了，韩楚被告知这是大领导的意思。所谓的大领导就是韩楚越狱后曾光顾其家的那位。韩楚认为，这位大领导大概是想把他置于死地，消了后患。
      　　韩楚和干事站在囚室外，就只见到里面孤零零一个囚犯，干部在韩楚耳边小声说，这人无名无姓，身世不详，领导花了好大功夫从别的监狱里把他弄过来了。韩楚不解。干部说，专门来陪你。韩楚说，我知道那位领导在担心什么。干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越狱的事！你再试试，这个人会杀了你。干部笑笑走了。韩楚看着囚室里那人的背影，走了进去。
      　　那个囚犯就是后来的这位老者。
      　　老者对韩楚说：“他扯淡，我有名，我姓老，名伯。”
      
      　　韩楚吃了一惊，刚才他跟干部对话声音很小，他是怎么听到的。
      　　后来，韩楚就喊他老伯了。
      　　……
      　　韩楚沉默着，耳边尽是老伯的声音：“……雪，真美啊，我去了集市，那里各种小贩缩着脖子看我，我看看自己身上，啊，原来穿着囚服，我转个身，囚服变成了大氅，还有毡帽和皮鞋，我在集市上逛啊……逛……成筐的鸡蛋、成堆的白菜……”
      　　伴着老伯的诉说，韩楚的心不知不觉也去了那里，他不知何时跟在了老伯身后，老伯扭头朝他笑笑，说，终于出来了啊？韩楚点点头。老伯指指他身上的囚服。韩楚学老者那样原地转个身，囚服变成了皮衣、长裤和皮鞋。垂下几缕头发，遮了眼，摸摸头上，原来是那长发又回来了。
      
      　　韩楚跟着老伯在落雪中走。
      　　老伯走到猪肉摊上停下，一个丰腴的妇女熟练地切着肉，老者问：“肉怎么卖。”
      　　妇女：“五块一斤。”
      　　老伯：“不便宜啊！”
      　　妇女：“我的肉好。”
      　　老伯：“看得出来！”
      
      　　妇女：“算你眼光好，买多少？”
      　　老伯：“妮子，你得有个一百三十斤吧？”
      　　妇女：“呀！猜得真准啊！”
      　　老伯掐着指头念叨：“嗯……五块一斤，一百三十斤……”
      
      　　妇女脸色变了，握紧了刀。
      　　老伯点了700块，塞妇女领口里，“把摊子收了，跟我走吧。”
      　　“嗖——”一刀砍了过去，“砍死你个老不休！”
      　　老伯抱头鼠窜了，妇女在后面追。老伯喊：“我打听过了，你男人死多少年了，矜持什么，你有需，我有求……”
      
      　　“我先捅死你！”
      　　“你何苦为难自己……”
      　　韩楚看着两人在集市中追逐，不觉笑了。
      　　“韩楚？”
      
      　　身后，谁叫了韩楚一声。
      　　韩楚一震，转身过来，看到韩馨站在他面前！
      　　心头狂颤！
      　　韩馨：“韩楚！你出来了！”
      　　韩楚：“我……”
      
      　　“韩楚！”韩馨一把搂住韩楚的腰，把脸埋进韩楚怀里，只消一会，那里便被眼泪湿透了。
      　　“韩馨，我……”
      　　“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我……”
      　　“你不爱我了！”
      
      　　“……你……还好么……”
      　　“没有你，我会好么……”
      　　“跟着我，没有未来……”
      　　“我不在乎。”
      　　“我在乎。”
      　　“你是个笨蛋！”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韩楚！你不要再离开我！”
      　　韩楚轻轻推开韩馨，“韩馨，我要走了，你保重……”
      　　“不！”
      　　韩楚转个身，化作片片雪花，一阵风，飞向天际……
      　　韩楚看到韩馨仰着脸，看向天空，不住地摇头，哭泣……
      　　“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牵挂，失去你，余生不知所向……”
      　　韩楚睁开眼，满是泪。
      　　老伯说，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背了那么多负担，活得太累了。在你出狱前，我把你心里那些负担一件一件卸下来。
      　　韩楚：“卸下来又能怎样……”
      　　老伯：“奔向新生命！”
      　　“新生命……”韩楚咀嚼着这三个字。
      　　……
      　　日期：2014-11-1116:43:34
      　　阻止猎鹰的是银城和霹雳。
      
      　　银城跟猎鹰聊了一些话，天亮后就乘飞机走了。霹雳留下来，说要玩几天再走。
      　　猎鹰腿上打了石膏，坐在三通巷武馆一把红木龙椅上，银城派人把这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花大价钱买了一套古香古色的红木桌椅摆在厅堂里，给武馆舔了一些韵味。
      　　院子里，霹雳跟燕青拳来脚往，燕青让着她，被打得落花流水，板凳在一边骂燕青熊包，公牛给燕青挤挤眼，燕青把屁股撅起来向着霹雳，后者抬起一脚踹个正着，燕青骨碌碌滚板凳脚下去了，燕青说，板凳哥，我就这点能耐了。
      　　铁棍和三儿呵呵笑着。
      
      　　板凳说，你俩也上去陪霹雳姐姐练练。
      　　两个练练摆手向后退。
      　　霹雳向板凳勾勾手指，说，“小板凳，你还不服气么？”
      　　“小板凳？”铁棍和三儿笑得前仰后合，蜗牛也带着一帮小兄弟跟着笑。
      　　板凳又羞又怒，指着霹雳的脸，怒道：“金霹雳！小小年纪的你面对前辈，全无尊敬之意，一而再再而三羞辱于我，今天，我不在你脸上身上留点记号什么的，我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我可不管你什么金家大小姐的身份，我……啊……”
      　　一声怪叫。
      　　咔嚓咔嚓，霹雳掰断了板凳的手指。
      　　“快……送板凳哥去医院，他手指头断了……”
      　　“医院接骨哪家强！？”
      
      　　“山东济南找南翔！”
      　　“狗屁！还是去新东方吧！”
      　　“拉倒吧！还是疯狂英语最强！”
      　　“@#￥%……”
      　　“哪也不用去，鹰哥、公牛他俩就会接……”
      　　霹雳又握住了板凳另一只手。板凳苍白的脸上全是汗。
      　　“霹雳姐……姐……服了……这次真的服了……我板凳甘拜下风……”
      　　……
      　　公牛坐在龙椅上，闭着眼，回忆着他跟银城的谈话。
      　　“不能为自己的亲人报仇，活着就如空壳。”
      
      　　“她为你而死，她的死会带来新的平衡，给了你一份余生，你活着不是空壳，因为你心里装着她的灵魂，这才是她想要的。”
      　　“如果我坚持为她报仇呢。”
      　　“那么……她的死便毫无意义……她就会魂飞魄散……”
      　　“我该怎么办？”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