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作者:剃头的菜刀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4章/17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日期：2012-03-05　22:16:05
      
      　　心里烦，当天跑外边打了一架，然后钻进火车站，就跑到了株州。从此就再没去过岳阳。
      　　侯自强跟我一路去的株州。到了那边，情绪低落到极点，一时缓不过劲来。后来铺开地图细看，发现离小马家看似很近，于是跟侯自强打声招呼，买了套沈从文全集背在身上，登车就奔小马家行去。
      　　地图是最骗人的，看着也就十来厘米的距离，哪知这一路坐下去，就是十来个小时！先是大巴，后改乘中巴，小巴。渐渐就进了山里。四野里全是山，都不高，三五百米的样子，但多如雨后拱出土的蘑菇，绵绵无尽。很多山都是比较原始的那种，未经人工开凿，只在山与山的夹缝间，有一片片半亩甚至更小的耕田……当时好像是夏季，早稻割了，新稻未成，田间遍布稻茬，此外偶尔出现一半头安祥如哲人的水牛……
      
      　　下了小巴，以为到了，一问路，还不到。还需要雇摩托车。坐上摩托又上路，车轮下是那种一尺来宽的红泥土路。坐在车上提心吊胆担心掉下去，人摔一下倒不碍事，主要是那一套书，真掉泥里就没法送给小马了。她也是极喜欢沈从文的。
      　　路非常难行，一路上数次下车，跟司机抬着车走，到小马家时整个人差不多成了泥猴子。
      　　那时小马怀孕五个月了，是周末，她住在婆家。赶到她婆家时正有一个老中医给她把脉。山里人热情，把菜刀迎进屋，先拿出木盆倒热水烫脚。之后老中医走了，小马笑着让我猜那老中医多大年纪了？
      　　“有七十多了吧？”
      　　“九十多，快一百了！耳不聋眼不花，还下田干农活呢……”
      　　山里空气好，水养人，无污染，于是很多老人能活很大年纪。
      　　在小马那儿待了些天，回株州，找到侯自强。他当时什么也没干，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叹气呢？一问，才知道他想远在北京的毛毛了。他说毛毛昨天才呼了他，毛毛生病了，他放心不下，要立即赶回去。他说菜刀若是再不回来，他就动身回武汉收拾东西然后回北京了。于是立马买回武汉车票，当夜就赶了回去。
      　　回到武汉，才发现所有的朋友只剩下阎金玉一人。其他的，或远赴海南，或跑到更远的新疆，几乎都是为情所困，找地儿散心去了……
      　　侯自强要回京，老阎也觉得武汉没趣儿，要同他一起走。而那时我心情极消沉，还在因为岳阳的那场“风花雪月”烦心！转眼就要奔三的人了，混了这么多年依旧一无所有，甚至连最能聊得来的几个女生说嫁也都嫁了。小马是最后一个嫁人的，如今也怀孕五个月了……就仿佛是忽然之间，这个星球上就只剩下菜刀孤零零一个！于是我跟老阎说：“燕子的电话你有吗？给我一个。”
      　　“你干吗？”阎金玉瞪眼。
      
      　　“你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多无聊啊。反正现在小白也不在，燕子闲着也是闲着，我先借来陪我说几天话。我一个人闷啊！无聊都能无聊死！”
      　　“门儿都没有。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摸摸自己良心，咱这伙朋友里，还有比小白更好的吗？还有比小白更厚道的吗？小白对你最好，他不在你好意思抢他女朋友？”
      　　“谁说抢了，我说借借。”
      　　“玩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点？女朋友能外借吗？”
      　　“算了，不问你了。我现在就呼小白，我跟他本人借还不行吗？操，他不在，我好歹也能帮他占着点是吧？”
      　　“少来。小白要不是因为燕子，也不会跑到新疆。你就别给他添乱了。他追那女生追不上，已经够愁的了——这样吧，你要找就找我师傅去，我现在就给你我师傅电话。”
      　　“你不吃醋？”
      　　“不吃。”
      
      　　“那成，电话你不用给我，你师傅早就给我留过。只是我不好意思挖你墙角。”
      　　“切，你这种人，挖也挖不走！”
      　　“激我火是吧？你师傅老子要定了。当年你还挖我一‘小周’呢，咱们这次算是扯平，谁也不欠谁啦……”
      　　“那你就试试，我觉得你够呛。你太那个了，到哪儿都是喝酒，惹事，你就从来管不住你自己。”
      　　“我这次找个管着我的人，我让你师傅管着我。管我一辈子，管吃管喝管生娃娃……”
      　　跟阎金玉一番闲扯，就算跟他打了招呼。此后无论再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能再跟我急了。更何况他那师傅，跟他原本也只是普通朋友。
      　　二人当晚走人。送他们上了火车，回来后立马就给银子打了电话。
      　　非常顺利，女孩儿很快就像头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出来了。然后吃饭，然后闲侃，然后去她们学校活动室打球。没成想那天学校活动室关门儿，没地儿去了。就问银子去哪儿。她说那咱们到你那小屋里聊天吧。结果一聊，就聊到了第二天天亮。几本上都是我说，她听。听很眼睛都不带眨的……
      日期：2012-03-06　00:41:54
      
      　　好歹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聊不完的有趣的人和事。第一天她没听够，第二天又来听。到第三天上时彼此都有了心动，于是银子提了建议，说是你得把你讲得这些都写出来。这很有意义。又说她读了四年大学，没这三天学到的东西多。被她这一忽悠，就有点来劲。
      　　三天里总是聊也累。所以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多她就要回去。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等去她们学校时，宿舍锁门了。于是就托着她身子从铁门上爬过去。是夏天，穿的是裙子，上去的那一瞬银子还回头乐呢：“闭上眼睛啊，不许看。”
      
      　　她要不说那话或者还好点，这一说，却让人浮想联翩。那时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没碰过女人呢，太亏了……于是脑子从那一瞬间开始不走正路。于是后来的几天，两人之间就生出一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