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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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宗罪，色欲熏心。当乡长之前，他是公社副社长，在你们小坑村办队，那个时候打过你婶婶的主意。你晓得的，你婶婶是下放知青，有文化，也漂亮。被你婶婶严词拒绝了，讨个不高兴，之后就一直想着报复你婶婶。她对我，也是。第三宗罪，他揽权弄权。他违反规定，把你哥哥从机线员提拔到办公室主任，现在又到了副乡长候选人。这不算大，有大的，他现在竞选县委书记，据说，他给每个可以选他的领导承诺官职，给上级也打了红包，有一万的，有五千的，还有两万的。欧阳军有一次骑摩托车撞死了一个农民，依法应该判刑，最起码也要拘留，但老家伙打招呼，只赔了两千块钱。
      
      　　第四宗、五宗、六宗、七宗罪，就是吃喝嫖赌。你晓得的，男人不约束自己，吃喝嫖赌都有。这个欧阳邦王八蛋，在昌水为所欲为，没人管他。他嫖娼，专上岳州省城，都是那个老潘的安排。他赌博，你可能想不到，他去过澳门，一次甩出去三万。这些钱，我听说，除了贿赂而来，就是欧阳军利用他的关系，倒卖文物弄来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都写好了，你也用不着录音，你拿回去看，莫给昌水公检法，要送到省城，不是省城，扳不倒这个王八蛋的。
      
      　　王茜说着，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封信来，我一看，有好几页，心中欢喜，差不多有如获至宝的感觉。
      　　我于是真诚地对嫂嫂说了声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信纸。当时间差不多了时，我就说了声“嫂嫂保重”，然后准备快速离开这个铁门哪铁窗啊铁锁链的地方，但嫂嫂却又喊住我，见我停下脚步后，很突然地对我说：“李霖，你的指导员是我的熟人，他是个重情重义、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军人，同时也是个温文尔雅、喜欢戏剧的男人。你哥哥认得他，是我介绍去的。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公安局的老潘、毛峰还有做保安的邓天虎你们指导员都是战友。”
      
      日期：2012-05-3117:54:36
      
      　　第六十九节袁绵绵的闺房让我大失所望，没有花，也没有香水味，更不温馨
      　　我晚上确实跟哥哥一起吃晚饭。哥哥其他地方没用，但做的饭菜还不错。我跟哥哥说了我去看了嫂嫂，将嫂嫂的情况也做了简短说明，当然，嫂嫂说到的“七宗罪”我不会说，她留给我的揭露信我更不会拿给他看。
      　　在从看守所出来后，我将车停在路边，看完了王茜的信。看完信，我除了愤怒、震惊外，更觉得案情重大，需要马上将信送给青菱姐夫。
      　　但当到李舸家里吃了晚饭后，就又觉得自己心急火燎没有用。因为今天是初四，几乎公家所有的单位都在初六上班，青菱姐夫得到信件后，也要在过年正式上班的时间，才能自己去或派人去验证和调查这方面的情况。如此，也就宽心下来了。
      　　但想想明天要去姐姐家，明天下午要赶回岳州，再没有另外的时间去找袁绵绵。因此，饭后嘴一抹，我就开着边三轮去了大肠子村。
      　　去找袁绵绵我有两件事。一件是，指导员托付我的，邓天虎骨灰盒的事；一件是，我这两天想起来的，要她写一份欧阳军的有关情况的详细报告。虽然她说她不爱欧阳军，但毕竟这个录音机——青光眼，纠缠了她这么好几年，总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即对李毅案件有帮助的东西。
      　　袁绵绵在家里，她的那个郎中父亲也在家里。郎中父亲当看到我一身的军装、再知道我就是小坑村的李霖后，就表现着对我的极大热情，然后就转弯抹角开始询问起邓天虎的情况来。
      　　邓天虎是他的外甥，他关心至情至理。如此，我也就不隐瞒，当着郎中和绵绵的面，说邓天虎已经死了。郎中当即大哭。哭是悲痛所致，也入情入理，但我意想不到的是，堂堂的地方名医，虽然是民间的，小地方的，但毕竟是名，也毕竟是医，于名来说，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作为医来说，应该比常人都具备心理承受能力。因此，对他当场的嚎啕，我既瞠目又结舌。
      　　袁绵绵可能意识到我对他父亲的意识，便朝我眨眨眼，让我悄悄离开跟她去另外的房间谈。
      　　我正想逃离尴尬，加之，漂亮得使我第一次就禁不住男人的冲动的绵绵，此时让我去她的私人闺房，我又怎能不是求之不得呢？我多次说过，我不高尚，更不伟大，我敢说，如果不是身上穿着这身皮，头上戴着这个徽，如果还是18岁时的那个乡下小流氓，那我现在肯定就不是恭恭敬敬地进入闺房，而是要像西门庆对潘金莲那般实施最高的男人对女人的原罪般的礼遇了。
      　　但袁绵绵的闺房却让我大失所望，没有花，也没有香水味，更不温馨，唯一和单身汉房间不同的是，有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有玻璃镜。
      
      　　我坐下后，袁绵绵迫不及待地问我：“表哥怎么死的？在仙姑岩乡政府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于是把那天的情况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当然，我不敢说我对邓天虎的死的怀疑，我只能按官方的说法进行叙述。
      　　但谁知袁绵绵却想得很开，并不认为表哥多么惨烈和悲哀，而是说：“这样也好，反正一死，还图了个痛快。只是可怜了我姑妈！”
      　　我问：“你姑妈安葬好了吧？”我想起指导员的托付，便适时地讲出了我今晚来的目的，然后掏出那300元钱，递给绵绵，让她明天跟我去省城领骨灰盒。
      
      　　袁绵绵答应后，见我不时伸头去看门外，便咧嘴轻轻一笑，说：“很纳闷我爸爸吧？我也觉得我爸爸很女人。也许是我从小没有妈妈，爸爸又当爹又当娘的缘故。”
      　　我“哦”了一声，点头，然后好奇地问：“闺房怎么这么简答？”
      　　袁绵绵没有马上回答我，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才以反问的方式回答我：“你真的相信这个房间是我的？看到有梳妆台是不是？”见我点头，然后又说：“告诉你，这是我爸爸的。我爸爸喜欢在卧室里摆梳妆台，说男人也要经常照照自己，免得邋里邋遢，出去不像个人样。至于我的闺房，那肯定有女人味的，但还是不带你去的好。”
      　　我故意嗤了一声后虚伪地说：“我也没兴趣。”然后我就将要她写欧阳军的情况的想法说了，并强调：“尽量写详细点，看能否给李毅伸冤有帮助。你知道，欧阳军跟岳州那边的警察有勾当，虽然欧阳军死了，但那些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办错案了，对李毅的死活表现着不关心。”
      　　可袁绵绵却这样回答我说：“我早就写了，初二那天省里面来了两个警察，是派出所的人带来的，要我提供情况。他们问了我很多。现在你说还需要写？”
      　　我点头，并看着她。
      　　看着袁绵绵不好意思，她说：“如果需要，我自然不怕麻烦。”然后却突然哽咽着说：“只要能救李毅，我一点也不怕麻烦！”
      　　我没有作声，觉得李毅虽然倒霉，但似乎又有着幸福。
      　　“李霖，”我正思考时，袁绵绵喊着我的名字，郑重地说：“你什么时候走？我跟你去岳州，看看李毅，能看吗？”
      　　我摇头。
      　　“我晓得看犯人是很难的，据说除了律师，谁都见不到，除非到监狱里了。”
      　　我点头。
      　　我说：“你要不给他带件容易携带的礼物吧？能够坚定他活下去的信念的，有意义的。我让青菱姐夫带给他。”
      　　“青菱姐夫是谁？”
      　　“陈江雄你认得吧？”我反问。
      　　袁绵绵点头。
      　　“青菱姐就是陈江雄的姐姐，青菱姐夫是检察官，负责李毅的案件。”
      　　袁绵绵听我这样说，显得高兴，点头道：“那我要给他家带点土特产和中草药，城里应该用得着。”
      　　我点头。此时既高兴，又有丝丝醋意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