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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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10-12　10:15:50
      
      　　5,4，秘密回国——《驻美办主任》（修改版）
      　　必须马上回去向我最敬重也最信赖的王总经理汇报这里的一切情况，请示和商讨今后的运作方向，以及万一这些女孩在海外从事性交易的事情败露后胜达公司该采取怎样的紧急预案，无论如何不能继续让胜达公司对此一无所知、毫无思想准备了。
      　　可是我又想到了外事纪律是禁止我这样随便回国的。我该怎样向胜达公司提出突然因公回国的申请？一旦提出了回国申请，那么就必须给胜达公司一个公开的理由，否则是不会被批准了。
      　　这件事一旦公开，那么胜达公司是绝对不会允许的，结果只能是一个：立刻让15名出国劳务全部回国。那样的结果，不但会使胜达公司遭到损失，对于那些没有下海的女孩也不公平。更加棘手的是，怎样向那些已经下水的孩子家长们交代？
      　　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让我来承担违纪回国的风险，不请示，先秘密回国，单独向王总经理当面汇报一切。看看王总经理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处理办法，是否向胜达公司汇报由王总来决定。相信王总的智慧一定会有比较妥当的解决方法。
      　　我当时之所以选择单独向王总私下报告，而不是向胜达公司公开报告，固然与这件事不宜公开有关，更与王总对我有知遇之恩密切相关。当年在我下海经商失败以后，正是王总发现了我的才能，力排众议，亲自把我招聘进胜达公司。进入公司几年来，两人也建立了良好的感情基础，也正因如此，我才作为王总经理的心腹被点将派遣来塞班。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便不得已地欺骗所有的人，也必须把真实的情况告诉王总，否则与公与私都交代不过去。
      
      　　秘密回国的事不能告诉塞班的任何其他人，只对蓝月亮夜总会的李总说家中有急事，需要请几天假回去处理一下，纯粹是私事，费用完全是个人负担，希望李总不要对公司其他人讲，不管是对在这里打工的女服务员还是对胜达公司的领导都不要说。如果有女服务员问起的话，就说我去临近的天宁岛考察去了，很快就回来。
      　　李总大方地说，没关系，你尽管放心回去处理，这里的事，我会帮你照看，时间不够你就多待几天好了，回去一趟也不容易，还要花费那么多钱。透过李总那张微笑的面孔，我仿佛看到了另一张颇为得意的李总的脸，那张脸似乎在说：你不在眼前碍手碍脚地更好，等你再回来可就今非昔比啦，她们哪，恐怕早就老母鸡变成鸭啦。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与李总计较这些，只好满堆笑地表示感谢，随即购买了当天回国的机票。
      　　当天晚上我和谁都没有打招呼，一个人悄悄地去了塞班机场，考虑到此次秘密回国责任重大，稍有疏忽或考虑不周都可能给胜达公司和自己带来无可挽回的损失，我甚至做好了再也回不了塞班岛的思想准备。在那个年代，组织上对党员的思想要求还是很严格的，谁能保证中国政府在塞班岛就没有设立秘密据点？说不定我在塞班岛的一切，都早已在相关部门的掌握之中，我这一回，弄得不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我乘坐的是夜间航班，乘客不多，机舱里四周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一位女乘客向空姐要了张毛毯，老练地掀起了坐椅两旁的把手，“一”字型地铺开睡起大觉来。可我此时的心情却是忐忑不安，毫无睡意，勉强闭起眼假装休息，脑子里却在不停地高速运转，反复权衡，见到了王总经理该怎样对他说。
      　　2010-10-12
      　　（未完待续,天天更新）
      日期：2010-10-13　08:15:56
      
      　　5，5，痛哭流涕——《驻美办主任》（修改版）
      　　就在前几天，我在海悦大酒店喝咖啡时，曾从《关岛日报》上看到有一篇文章介绍说，美国当局怀疑有中国政府派间谍式的人物潜伏在北玛里亚纳群岛刺探军情和收集各类情报，更让我吃惊的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居然还公开把几名共产党员的中国公民列入了不受欢迎的人员名单。
      　　当时读完这张报纸，无形中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仿佛觉得自己时时都处于被监控之中，没准哪一天我带队的女孩下水的事就会被人盯上，那样的话就坏事了。这些事可都是板上钉钉实打实，哪里还经得住查？哪里还可以抵赖？
      　　想到这里，更加确信我秘密回国的决定是正确的，违反外事纪律偷偷回国的错误与这些问题的严重性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回到才分别了几个月的江滨市，忽然涌上一股激情，觉得以前每天熟视无睹的故乡一下子变得那么亲切，那么温馨，仿佛见到了一个思念已久的恋人，真想一下子扑在怀里亲一亲。忍不住想到了妻子、孩子、父母，我回来了，你们一切都还好吧？
      　　然而我抑制住了这种渴望见到亲人的冲动，没有回家，而是号准了王总经理平时下班回家的时间，直接把电话拨到了王总经理的家中。当王总得知我就在江滨市的时候，大吃一惊！好在他竟是老江湖，处惊不乱，知道我不遇到非常情况，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冒失之事，也顾不上吃饭，约我立即去家里面谈。
      　　在王总经理的书房里，我满怀愧疚地将塞班这些女孩的真实现状，一五一十地向王总经理做了详细的报告，同时深刻检讨了自己工作没有做好，辜负了胜达公司的期望，请求给予处分。说着说着，我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早已痛哭流涕，不能自禁。
      　　这是悔恨的泪，也是宣泄的泪。在那些女孩面前，我硬撑着当一个“父亲”的角色，此刻在王总经理面前，我觉得自己是个犯了大错、后悔不已的“孩子”。
      　　王总经理也被感染，眼眶红红的，他从茶几上取了张面巾纸递给我，安慰道，也真是难为你了。然后若有所思地叹道，这就是改革开放后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复杂新局面啊！国门打开了，闯出国门了，我们就必须直面许多我们以前没有遭遇过、甚至不可能遭遇的种种考验。这样的考验不但我们要面对，其他公司也一样会面对吧？所以我们没有退路，也不能回避，必须迎难而上！”
      
      　　听到王总经理并没有像我事先担心的那样严厉批评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长期郁积在心头的压力也得到了一定的释放，于是很快调整了情绪，接着又报告说，目前虽然还只有几个女孩下水，但是假如局面无法得到及时的控制，那些正在观望的人，很可能会跟着下水。尽管也会有些人是无论如何都坚决不会下水，可这毕竟于事无补，而且，正因为有些人不愿意，也更加可能会促使消息外泄。
      
      　　说到这里，我趁机又把塞班岛可能设有国家秘密据点的事告诉了王总，并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刻意留着的《关岛日报》递给王总说，这事如果不早作准备，万一被人察觉报上去的话，我个人受处分事小，恐怕要牵连到整个公司的声誉和利益，请您慎重考虑，早作准备，也不枉我这次偷跑回来一趟。
      　　王总经理听了我的报告，也陷入了思考，他脸色凝重地在屋内走来走去。思考了好一会儿，王总经理才说，要说责任，也不只在你一个人身上，我们当初同意派她们到夜总会工作本身就冒着很大的风险。事实也证明，开拓海外市场确实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属正常，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检讨和追究谁的责任，而是怎样面对现实采取对策。我一面不断点头，一面暗自叹服：到底是领导啊，讲话水平就是不一样。
      
      　　2010-10-13
      　　（未完待续，天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