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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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1920:54:00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黄色的小灯泡，我们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具体聊什么我是忘记了，但临近傍晚时华健说的话我却记得一清二楚。
      　　华健谈起了他这间屋子：“别看他现在这房子破旧不堪，当年也算是一户殷实人家。这栋房子，到现在已经70年了，当年太爷的时代建的，大概是1938年吧，现在我们老说那个时代是人吃人
      　　的旧社会，其实不是啊，家境殷实，村里都是不愁吃不愁穿的。当年我们客厅这里啊，有个屏风的，你知道吗？就像现在那种潮州木雕啊，那时候的手艺精巧啊。屏风的全版面是牡丹花，上边有11只鸟，这11只鸟，全部用金箔，就是全部贴金片，其中2只鸟，用的可是全金打造，也就是两只鸟都是金子做的。可惜了，60年三年饥荒的时候，大家饿啊，没办法，只能敲掉一直金鸟和香港那边的人换粮食。”
      
      　　我不禁觉得很诧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你们饿什么啊？没有船出海打鱼吗？”
      　　华健：“有啊，不过出不了海啊，58年大炼钢，村里的铁制品啊全部拿去炼钢了，船上的铁器也一样，你想啊，还怎么出海啊？很惨的。那时候，我们这个海面啊，每天都能看到很多香港的船走私食品生活用品过来卖。赚了我们不少真金白银啊，你有空回去看看霍英东的传记，里边很含蓄地写到他当年走私的经历，其实港澳很多富豪当年都是做这个发家的。就这样，我们家用那支金鸟换了不少食品和生活用品回来。老太爷原本想啊，卖了一只，另外一只怎么也得保留着。”
      
      　　我两眼顿时发光：“那现在呢？你留着？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华健长叹一声：“唉，没有了，文革来了，破四旧啊，全部老旧的东西，保存了几代人的字画啊，红木家具啊，都要拿去烧，包括这个屏风，当时我们村分为两派，其中一派叫春雷派，他们一群人来到我家打砸，抢走这个屏风，我太爷急啊，拖着屏风不肯放手，但终究还是被抢走，烧了。”
      　　我：“呃~~~~~~~，后来有没有找人赔？”
      　　华健：“你说呢？”
      　　我：“呃~~~~~~，今晚我们吃什么？”
      　　华健：“吃水饺要不？”
      　　我：“你哪里来的水饺啊？”
      
      　　华健：“哈哈，看你转移话题，开玩笑的，哈哈哈，对了，你知道水饺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我：“IQ题吗？不知道。”
      　　华健：“哈哈哈啊，水饺是男的。”
      　　我：“为什么啊？”
      　　华健：“因为水饺有包皮。”
      　　我：“日！”
      
      　　华健笑着上二楼拿了许多鱼干，虾干之类的下来，很快便做出了几道好菜，再加上啤酒、香烟，两个相逢恨晚的朋友，不甚惬意。好像忘记了我们正在经历的疑惑。
      　　吃完饭大概7点多，正值冬天，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经过商量，我们吃完饭后赶紧洗澡，并且尽量不要发出太大声的响声，以确保安全。
      　　2007年的1月，还是挺冷的，屋外凛冽的海风打在窗户上。好在他们渔村用的是大水锅，烧出整整一锅热水，我美美地享受了一次泡澡。厨房里的柴火烧得很旺，让整个房子都感觉到温暖。当
      　　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确保了从外边完全看不到里边有光的。
      2012-5-1923:11:00
      　　第四十五章《海岛吟尸》
      　　我们首先确保门窗关好，并且用窗帘覆盖好，然后上到2楼他们兄弟两的房间里，上下床结构，这样晚上可以各睡一张床。开着电热炉，只开一个小台灯，柴刀和鱼叉摆放在房间里。摆在书桌上的依然是香烟花生啤酒。
      　　外边冰冷的海风吹打着窗户，发出呼呼的声音，天空没有月光，周围的房子都没人住了，没有一间屋子开着灯，天色暗沉得看不到窗外10米外的景色。我们在小房间里抽着烟，喝着啤酒吃着花生。
      　　大概晚上9点的时候，我们听到一阵阵猫叫的声音，仔细听起来，更像是叫春的猫发出的嗷嗷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到寒颤。这个声音由远处随风飘过来似的，渐渐地，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房子是在一条小巷道上的，巷子两边稀稀拉拉的十几栋房子，这个声音是从西边传来，貌似发出声音的物体正在走在小路上，由西往东移动，正逐渐靠近我们所在的房子，华健和我对望了一下，先把电热炉和台灯都关了，然后，我们靠近窗户，用手拨开窗帘的一侧，从缝隙中偷偷看出去，外边的街道很黑暗，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小路和周围房子的轮廓。
      
      　　声音渐渐清晰放大。虽然刚开始听像猫的声音，但这个声音逐渐靠近的时候，我们还是听出来了，不是猫的叫春声音，而是人的，就像痛苦的病人，发出的呻吟声，嗷嗷的声音拖得很长很尖锐，在暮色中显得异常的诡异和阴森。
      　　华健拍了拍我，指着小路的远处细声细语地说：“看，那里有个人影。”
      　　我认真看了看，果然，在深不可测的夜色中，有个人影晃晃荡荡地走在路上。阴影越来越清晰，逐渐变成较为清晰的人的轮廓。那个呻吟声音就是从那个身影发出的。华健看清楚是一个人后，转身走向台灯意图去开灯，我赶紧拉住他：“你想干什么？”
      　　华健：“下边那个人受伤了，我去帮他啊。”
      　　我：“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人？如果他是人而且受伤的话，为什么不去拍其他人的门求救？看清楚下。”
      　　华健冷静下来，我们又重新回到窗户旁，掀开窗帘的一脚偷看着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