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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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他们都承认了，你们为什么不承认？”
      
      　　阿东说：“他们？我不管是谁承认，反正这和我没关系。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阿东说完站起来拉阿声就走。
      　　公安局的人也没拦。
      　　走出公安局，阿东松了口气。
      　　阿东说：“你赶紧离开吧！他们要是抵赖我们，我帮你抗了。一会我送你去火车站！”
      
      　　阿声一听，反而不想走了。
      　　阿声知道，这件事情绝对和阿东没关系。
      　　路比是带很多女孩去舞厅，这阿声最清楚，别的同事也知道的，难道公安局的人问起，别的同事都说不清楚？
      　　阿声想，既然是犯罪的事情，谁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惹麻烦。
      　　阿声说：“我觉得这事情就是他们干的！要不，香姐为什么来求我？我们去告发他们！”
      　　阿东把阿声拉住，说：“别人都不想惹的麻烦，咱就不惹了，反正警察没抓我们！”
      　　可是，阿声和阿东没回到住处，公安局的人已经开车在半路把他们给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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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安局关了一天，他们轮班审讯。
      　　阿东在一个地方。
      　　阿声在一个地方。
      　　阿声不知道他们怎么审问阿东的。
      　　这边的公安人员问什么，阿声都不回答。
      　　公安局的人很无奈。
      　　阿声说：“我们没犯罪，你们什么时候放我们？”
      　　他们说：“交代了我们就放！”
      
      　　阿声说：“我没犯罪。”
      　　他们说：“我们现在不能说你犯罪，带你来这里是调查，协助调查，你懂吗？”
      　　阿声咕咕地眼睛望住他们。
      　　到了傍晚，公安局的人把他们放了。
      　　出来的时候，阿东问：“一会还抓我们吗？”
      　　他们说：“别乱说话，哪能叫抓呀！你们没犯罪，叫你们来是协助调查。不是抓！”
      　　阿声问：“那还要协助你们吗？”
      　　他们说：“不用了，秦香香已经交代了，和你们没关系。”
      　　香姐就是秦香香。
      　　其实香姐早就知道凡哥贩卖人口的事情了，她几次阻止凡哥的生意。而路比就是凡哥一个跑腿的。香姐的大舅子来闹几回，就是因为贩卖人口的事情，她大舅子也是同伙，可能由于分赃不均才有矛盾。后来根据香姐的解释是这样的：香姐的父母病重，希望凡哥和香姐要个孩子，可凡哥在外拈花惹草，香姐几年不孕，眼看父母就要病亡，大舅子不能让父母死不瞑目就来逼凡哥要孩子，才有误打到阿声的事来；可凡哥是个不能生育的男人！
      
      　　反正贩卖人口的事情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阿声和阿东不想关心。
      　　阿东和阿声唯一关心的是香姐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阿声和阿东再一次找到了香姐。
      　　于是，在公安局里，阿声阿东和香姐有了这番对话。
      　　香姐姐开门见山地说：“我骗阿声的！因为我想只有阿东可以救一凡。”
      　　阿声说：“但是，我见你确实和……和东哥睡过。”
      
      　　香姐笑了笑，说：“我是很笨！笨得要做这样的蠢事！你们才多大的孩子啊！我告诉你吧！你们为什么这么容易进我们歌舞厅？我们为什么要给你们房子住？凡哥看重的是阿东你的身板子！说白了想培养你进去！后来知道你们老家离我们这远，一凡改变了注意，想着我能和阿东一起生个孩子；然后给你们一笔钱离开就算了。确实这样想过。我也确实努力去做了。这些，阿东你自己知道，上次我拉你上床你死都不肯，后来阿声不也来了吗？都看到的。”
      
      　　阿声想起那天农民父亲砸门，阿声去找阿东，确实见到他们在一起。那天阿东显然很愤怒。阿声以为他们发生什么关系了。
      　　香姐说：“我们给你准备那套房子，就想给我们制造机会。可是，天都不帮我们，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后来实在没办法，一凡找人带回来那种药。我想了很久，我真的不愿意去做！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给你倒水。想着狠心给你点药，我才要放，阿声跑回来了。我相信，阿声看到我做了什么。”
      　　阿声是看到了什么，但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故事背景。
      　　香姐说：“总之，阿东你放心，没有孩子！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们认为我是个放荡的女人吗？”
      　　香姐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
      　　阿声忽然觉得香姐很可怜。
      
      　　阿声也觉得阿东可怜，因为自己冤枉了他。
      　　香姐告诉阿声和阿东，本来之前生孩子的事情定在路比身上的，可路比知道后，说什么也不愿意。路比告诉香姐自己是个只爱男人的男人，和女人做不来那个事。香姐把这事情告诉凡哥，于是放弃了这个人选，但还是一直照顾他，并且把他拉入贩卖人口“股东”行列。那天晚上香姐打路比就是不愿意看到他们继续做这种贩卖人口的事情，香姐让阿声给她盯路比，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
      　　阿声既高兴又担心。
      　　阿声想，现在不是我不要阿东，而是阿东还要不要我了。
      　　阿东脸上是笑的。
      　　香姐一直哭。
      　　阿东一直笑。
      
      　　阿声感觉自己又不认识阿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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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香姐说得是真是假，阿声已经打算相信阿东了。
      　　阿声想，当是一场闹剧，当没发生过心里舒服些。
      　　于是。
      
      　　晚上。
      　　阿东起在阿声身上。
      　　阿声哈哈地笑。
      　　阿东说：“你错了没有？”
      　　阿声声声说自己错了。
      
      　　阿东扬起他的手，眼看着手就砸下来了，阿声闭上眼睛。
      　　阿东的手轻轻地贴在阿声脸上。
      　　紧接，阿东的嘴巴凑了上来，亲了亲阿声的鼻子。
      　　阿东说：“我真的希望无论无何你都相信我。因为我相信我自己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至少我不会叫你伤心。”
      　　阿声眼睛睁开。
      
      　　昏黄的灯光直射在阿东的脸上。
      　　很阳光的脸庞。
      　　阿声泪水一掉，弯起来抱住阿东。
      　　阿声说：“对不起！”
      　　阿东笑拍了拍阿声的背，呵小孩子一样。
      　　阿东说：“小孩子一样，说两句就哭！”
      
      　　阿声哭得更厉害！
      　　末了，阿东把阿声按下去，褪去身上的衣服，裤子……
      　　于是，墙在摇，天地都在摇。
      　　阿东就趴在阿声的身上，他的手是温柔的，连同他的身体也是问温柔的。
      　　阿声忽然觉得，习惯了就成了生活，生活就有了享受。
      
      　　阿声忽然觉得，这种享受是无与伦比的。
      　　最后，他也趴在阿东身上，同样，这也是另有种生活，习惯了，又是另一种享受。
      　　完事。
      　　阿东问：“感觉怎么样？”
      　　阿声羞涩地说：“不错啊！”
      　　阿东故意挠了挠阿声，说：“什么不错？什么地方不错？”
      　　阿声说：“什么都不错，什么地方都不错。”
      
      　　于是，两个人哈哈笑，互相打闹。
      　　累了，困了。
      　　睡觉前。
      　　阿声问：“东哥，你们老家下雪冷吗？”
      　　阿东说：“不冷！冷了我抱你睡！”
      　　阿声说：“万一你妈或者你爸或者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阿东说：“我把他们的眼睛挖了。”
      
      　　阿声说：“你妈看到了，你也要挖？”
      　　其实，阿东已经睡着了。
      　　阿声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公在来接他的路上。
      　　话刚停，两个人真的见周公去了。
      　　阿声在梦里还梦见火车开进雪的世界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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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八年十月五日阴
      　　阿声的日记里写道：
      　　你觉得幸运，是因为你经历过不幸。我觉得我应该把自己形容成幸运的人，因为我从火车抓下去，现在又从新回到火车上；从我要离开东哥，现在他又在我的身边，这一切一切都是天定的。天就是让我知道什么叫幸运。我无数次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人，经过这些，我可以大声对任何一个人说，我是幸运的人！但是，我不明白大胡子来送我们的时候为什么跟我们说那样的话？大胡子说：你们一辈子都得低头做人，不能抬头做人，别人吐你口水，你们要能咽得下去。这辈子，别说别人给你们委屈受，你们要知道这是你们选择的路。话说回来，这不是你们的错，要是给我们爱国选择，他也不会再选择这样的人生。你们选择不了，都是定局了。或许，你们回去会受到很多很多不可预料的磨难，或者你们的父母会象我以前一样，但是，你们千万要学会站在任何人的位置想一想。什么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们的日子是见不得光的，说得不好听，你们就是活得晚上，白天都是行尸走肉，别怪我话多。爱国走后我想了很多，确实是这样的。若是有一日谁能理解你们，那自然是好事情，若是不理解你们，姑且这么过吧！自己喜欢就行。其实啊！男女结婚都那么回事，不一样的就是能不能生孩子。只要你们父母都想开了，一个儿子出去赚两个回来，你们父母也没亏！缘分这种事情你们晚上看看天吧！白天你们什么都看不到。我希望你们能够，最好不会是爱国和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