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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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妈陪着她去？”老寡妇盯着儿子的眼睛问。
      　　“等小娅起来，你去问问她自己好了。”
      　　老寡妇点点头，走到小娅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说：“小娅，日头都爬上了窗台上了，你今天要不要去上班？”
      　　屋子里没有应声，老寡妇以为她睡熟了，又敲了一下门，小娅嘟囔着：“吵什么呢，你一来就让俺睡不上一个好觉儿。”
      　　老寡妇被小娅训了一下，再也不敢多说话儿，叹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一脸迷茫。
      日期：2010-08-26　15:01:29
      
      　　吃过了早点，混子妹急匆匆地赶着上班，混子临走时，对小娅说：“你今天甭去上班了，让妈陪着你去医院看看。”
      　　小娅说：“看什么，俺又没生病，看你母子神经兮兮的样子。”
      
      　　混子拉过小娅的手，轻轻地说：“去医院看看你肚子里是不是真怀上了孩子！”
      　　小娅一听，沉默了，其实她早就想去医院检查一下，又怕真没有怀上，自己受不那个刺激，可是面对婆婆那双渴望的眼神，只好听从混子的话，硬着头皮与婆婆一起去了医院。
      　　混子把她们送到医院门口就开车走了。婆媳俩一前一后地来到门诊大厅，小娅挂号，径直走了，老寡妇想跟着去，小娅说：“你到这儿带着小妞妞，等着俺，别乱走乱跑的，找不着人。”
      　　老寡妇坐在凳子上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等了老半天，只见小娅手里掂着几包药走了出来，脸上苍白，老寡妇赶忙拉着小妞妞走了过去，焦急地打听：“怎么啦，是不是怀上了？”
      
      　　小娅只是拉着小妞妞的手，说：“咱们回家去。”
      　　老寡妇见小娅没理会她，又急不可耐地说：“俺的小祖宗，怀上没怀上，你总得给俺透一声吧！”
      　　小娅见她问得急，心里也闷得慌，没好气地说：“什么时候俺怀上了，俺你让儿子告诉你一声，这行了吧。”
      　　老寡妇一听小娅这口气就知道没好事，一句话也不说，走在后面只听见她的唉声叹气。
      　　走出医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无语，直到了家门口。
      日期：2010-08-26　15:31:56
      
      　　混子知道小娅没怀上孕，越发在小娅面前抬不起头，甚至当着小娅的脸狠狠折磨自己的身体，晚上扑在小娅身上不知哭过多少次，但小娅从来没有把混子这事说给任何人听，那怕自己的父母亲，她不知道，自己与混子的感情能走多远。混子也不知花了多少钱，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心身上的痛苦，想不通这事儿就降临自个儿的头上呢？
      　　晚上，混子睡不着，打开灯起来抽烟，橙色的灯光照在小娅的脸上，只见小娅的脸上泪痕依旧，混子把刚点着的烟又掐灭，轻轻地用一双拳头敲打着自己的头，把小娅也惊醒了，她赶紧拉住混子的手，哭着说：“信命吧，命中注定是如此，谁也救不了我们。”
      　　“不，不！俺一定要治好自己的病，让你早日做上孩子的母亲，要不。。。。”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把熄灭的烟点燃了，猛地抽上了几口，长长地叹了一声，把灯关了，紧紧地抱着小娅，深深地吻着她的脸颊。
      　　老寡妇觉得呆在儿子家真没劲儿，眼见小妞妞又要开学了，玩了几天，坐上混子的车回去了。
      日期：2010-08-26　16:21:34
      
      　　老寡妇回去后，像是怕见人似的，没事就呆在家，就是找老男人的茬子，老男人想着这船还真不好撑的，可是自己再也没地方可去，只好做个闷酒罐，见老寡妇耍威风，就拼命地喝酒，直至醉倒，听不见婆娘的叫骂心安静，老寡妇也拿他没办法。老男人没事有事与村里的一帮老太爷们老太太们一起在桥头边上晒晒太阳乘乘凉，心情好就回家吃顿饭，不好就去小媳妇店里泡个方便面，不饿着就行。
      
      　　这年春天，雨水特别的大，哪怕白天晴空朗朗，到了晚上就倾盆大雨，这鬼天气让老人们在他饱经风霜的岁月里也不曾多见。有些老人说，这种天气不是大旱就是大涝，今年一定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年月。
      　　小痞子天天呆在山上，每日担惊受怕的，如果这雨再这样下，如果这山一旦发生泥石流，后果不堪设想，混子甚至丢下城里的活隔三差五跑回来，跑到山上察看险情。
      　　胡萝卜与乡村干部没昼没夜地穿梭在村里的每一个角角落落，累了，就在春妮的小学校休息，春妮每天面对河里暴涨的河水，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总是第一个站在桥头上，护送每一个小学生，甚至中午不休息，每日安排老师值班，也要守护学生的安全。
      　　看来这老天爷一刻也不想停下来喘息，路边的土坎倒了，河边的稻田淹了，山塘的堤坝溃了，一些大树也连根被洪水冲倒了。
      　　萝卜气喘吁吁地跑到山上，让小痞子停止民工一切作业赶快从山上撤下来，哪怕连一只猫狗，这是死命令！
      日期：2010-08-26　16:58:10
      
      　　村里的人见山上的人都惊慌失措地从山上跑下来，每个人身上还背着自己的衣物，像是鬼子进村来了。一些老人见状，以为有人得罪了东海龙王爷，便在自己的院落里焚香点烛鸣鞭炮，面向东方祈祷着龙王爷息怒，哪怕雨下得小一点儿。
      　　到了黄昏，雨稍稍小了，天边甚至露出一点淡淡的晚霞，风轻轻地吹在一片片无精打采的树叶上，叶儿却再也没有力气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垂头丧气地低着头。河里的洪水依旧咆哮着翻滚着横冲直撞地敲打着那座千年的石拱桥上，使着劲儿仿佛要把它摧毁。
      　　人们早早地吃完了饭，老人们说着那些远古龙王爷的传说，媳妇们与孩子们听着老人们的故事，不是发出朗朗的笑声，一切是那么祥和，村里的屋子，小巷被雨水冲洗得清澈透亮，在晚霞的照映下，云彩倒映地水里，像是张大千笔下的水墨画，又像徐志摩笔下一首奇丽的小诗。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放眼望去，绿色的田园已被白茫茫的水掩盖着，像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展现在人们的眼里。
      　　家家户户的灯火亮起来了，田里的青蛙们又欢唱起来了，睡在床上的小孩子又笑了起来。。。
      
      日期：2010-08-26　17:39:29
      
      　　夜半时分，一声巨响，如山崩地裂，睡梦中的人们被惊醒，没等睁开双眼又听到一阵排山倒海的声响，如闷雷从脚上滚动，又如从天而降，吓得人们来不及穿好衣服直冲出屋子，边跑边大喊大叫：“地震了！地震了！”
      　　好一会儿，站在空旷地上的人们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屋子，却还是好好的，还以为刚才做了一场恶梦，又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回到了屋子，爬在床上继续睡觉。
      　　也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在村里打着铜锣声嘶力竭叫着：“老鹰山塌了，大家不要睡了，都赶快起来。”等大家走出屋子，天色已蒙蒙亮，村里却像炸开的马蜂窝，纷纷来到学校的操场上，村镇的干部早已来到学校里，胡萝卜站在学校的旗杆下，大声地说：“各位乡亲们，老鹰山塌方了，也不知山上是什么情况，所以你们一定不要靠近那坐山，以防再次发生泥石流，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正在此时，老光棍哭天喊地跑过来，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俺的猪没了，没了！”没等说完，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晕厥过去了。。。。
      日期：2010-08-26　18:04:41
      
      　　夜里不知何时一声惊天动地，犹如山呼海啸，把整个小山村也吵醒了，惊魂未定的人们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顾黑灯瞎火地冲出了屋子，边跑边大喊大叫：“地震了！地震了！！”可是来到空旷的小院里站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儿，以为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正想返回去继续睡觉，忽而又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响声，如闷雷从脚上滚出，又如从天下砸在头上，人们呆呆地望着昏暗的天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些胆大的点着灯走出了屋子，走向出事的地方，女人孩子又进屋子里睡了。
      
      　　这时，天渐渐亮了起来，山村里又传来那久违的铜锣声，村长扯着嗓们大叫着：“老鹰山塌了，大伙儿都到学校操场上集中。”
      　　人们纷纷地来到学校里，胡萝卜站在学校的旗杆下，正喊着话：“乡亲们，老鹰山塌方了，在不知山上的情况之下，为了你们的人身与财产安全，一定不要轻易靠近那坐山！”
      　　村里人听了，议论着，突然听见老光棍哭天哭地，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俺的猪没了，全没了。。。。”没等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