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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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傅玉费半点心思。
      
      白天赶路，晚上的时候，傅玉就进入到玄元仙宫中，给亲自挑选的童子们上课。为了培养忠诚心，哪怕花点时间，也在所不惜了。实力到了他这种程度，哪怕一年到头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千年圣战临启，别人可不做不到傅玉那样悠闲淡定，洛夜，陈赋等人都是忧心忡忡。
      
      傅玉察觉到这一点后，考虑了一段时间，决定将事情摊开来说。
      
      这一天，他摒开其他人，与洛夜单独走到林中的一条小河边。
      
      洛夜知道他有话要说，等着他开口。
      
      傅玉从河边拾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月石，掂了掂，开口道，“我跟你师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敲定了一笔生意，就是用金属换月石。”
      
      一阵风吹过，掀动洛夜的长裙。
      
      傅玉叹息一声，“想想这几年的经历，就好像做梦一样。”
      
      洛夜心中一悸，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
      
      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应该清楚，我本不属于这里。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全是运气使然。”
      
      洛夜目光投向天际，用一种神圣的语气道，“是巫神选中了您。”
      
      傅玉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对巫神的信仰，深刻在她的心里，用语言，是难以动摇她的信念。
      
      “我的根，不在这里。”转过身去，看向远处的天际。
      
      一缕夕阳洒落，铺满金光的草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平行的影子，似乎没有交集。
      
      风吹动着洛夜长长的头发，也吹动着她的心湖，看着那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她感到有些冷。
      
      洛夜离开了，只剩下傅玉一个人，他给她一段时间考虑，冷静冷静。
      
      “火老，请现身相见。”
      
      过了一会，傅玉忽然对着空气说道。
      
      片刻之后，一声轻微的叹息，凭空响起。
      
      空气中一阵扭曲，一个人影慢慢浮现，正是火老。此时的火老，比平时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许凌厉。
      
      “果然……元巫，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历史上天才纵横之辈无数，能在这么年轻，就拥有你这样的成就，却是绝无仅有。”
      
      看着这名几乎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年青人，火老的眼神非常复杂。
      
      元巫，他居然说傅玉达到了元巫境界。这可是此界所有生物接近最顶峰的存在。镇慑千古的超级大能。
      
      巫族如今最强大的教宗，就是元巫境界。坐镇千年，堪称巫族的擘天巨柱。
      
      “火老，您过奖了。我也没想到，您会是这样伟大的存在。”傅玉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
      
      听到他的话，火老眼神一凝，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就前几天。”傅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若非我前几天刚刚突破，看出一点端倪，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要被您瞒到何时。”
      
      “后生可畏啊！”火老神情唏嘘地感叹道。
      
      傅玉问道，“您为何要……？”
      
      火老知道他要问什么，洒然一笑，“一万年前的一场战争中，受了重伤，差点就死了。这是后遗症。说来还要感谢你，帮我报了仇。”
      
      傅玉头脑一转，想起一个名字，“通天妖帝？”
      
      “正是。”
      
      “想一想，这个世界真奇妙。”傅玉感叹道，“想我一介人族，居然成了巫族的圣子。在身边帮助我的，竟是上古时代至高无上的巫神。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一年前，光脑终于恢复了所有的资料，得到了来自至高文明的炼体之法，并研究出一种营养液，实力一下子突飞猛进。在几天之前，终于有所突破，达到了元巫境界。
      
      突破到元巫境界后，他的灵觉更加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火老身上的异常，那与周围浑然一体，几乎融入自然的感觉，浩渺深邃，不可度测。
      
      到了傅玉他这个境界，能让他都看不穿的人，唯有一个可能，就是实力比他高得太多。比元巫境界还要高深，那只有一个答案――巫神境！
      
      火老居然是一名巫神。
      
      这个猜测让他几乎不敢置信。这几天时间，他才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今天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坦诚地谈开来。
      
      此时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红霞。
      
      “我有一个疑问，希望火老能为我解惑。”傅玉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火老摆了摆手，望向远处的山峰，目光悠远，“一万年前，巫族虽是被人族击败，赶到了蛮荒世界。巫人两族，可谓是死敌，两者不共戴天才对。”
      
      傅玉点头，这正是他的疑惑，火老应该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却一直没有揭穿，反而跟在他的身边辅助他，这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其实，巫人两族，恩怨纠缠，绝不是一句话能概括的。”
      
      傅玉精神一振，听火老的意思，他已经活了一万年之久，很可能亲身经历过那场决定人巫两族命运的超级大战。肯定知道许多永远不会记载下来的秘辛。
      
      “其实，一万年前，并不是所有人族，都与巫族为敌。许多原本附庸在巫族部落下的人族部落，并没有反叛，而是与巫族同进退。”火老的语气很沧桑。
      
      傅玉听得很入神，这在神殿中并无记载。显然是被刻意忽略过去。
      
      “当年巫族被逼得山穷水尽，举族撤退到蛮荒边缘时，人族修士大军就追了上来。眼看灭族之祸就在眼前。两位附庸在巫族的人族挺身而出，以生命为代价，袭杀了人族的人皇。人族当即大乱。为巫族的撤退，取得宝贵的时间。避免了被灭族的命运。”
      
      “讽刺的是，这段历史，被人为地掩盖。而且，那些追随巫族，到最后也不离不弃的人族，渐渐被清洗……”
      
      一段残酷的历史，在火老口中缓缓道出。傅玉心头有一种压抑的沉重。
      
      若被巫族人知道他这一位圣子，居然是人族，会是什么后果？
      
      他想起了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多谢火老这一段时间的照顾。”傅玉深深一礼。从这一段话中，他也听得出，火老对于人族，并不是一味的仇视。对于帮助巫族的人族，甚至还有一些愧疚心理。
      
      火老背对着他，轻叹道，“其实，我身上有一半人族的血统。”
      
      这句话，让傅玉愣了好一会。
      
      186计划
      
      傅玉与洛夜、火老分别谈话后，就没再找别人，不论是陈赋，还是蓝齐，对巫族的感情都不会比洛夜差多少。他没有把握说服他们。好聚好散吧。
      
      从那天之后，洛夜就显得很沉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其余人看在眼中，还以为她与傅玉闹矛盾。
      
      而傅玉，则每天跟火老凑在一起。火老活了一万多年，简直就是一部活着的历史。跟着他，能学到无数的东西。
      
      到了元巫这个境界，个体力量已经达到了极致。想要再进一步，就是对世界本质的感悟。这一点，几乎没有书籍可供参考。
      
      巫族一万年来，就再也出现过打破极限的巫神了。
      
      幸好遇上了火老，有了他的教导，省却了傅玉自己摸索的大量时间。
      
      有时候傅玉会想，作为巫族的保护神，火老未免有些太过心慈手软了，自己一个人族，他都不遗余力地教导。要知道，出现一个人族巫神级别的强者，对巫族来说，都是弊大于利。
      
      想是这样想，他心里还是相当感激。有了火老指引方向，他能用最少的时间，达到巅峰。
      
      “这个世界的文明堪称原始。不过在炼体上很出色。”这是光脑的评价。
      
      结合最高科技文明的炼体方法，与这个世界的修练方法，傅玉自身实力突飞猛进之余，还有余力帮助陈赋，蓝齐他们快速提高实力。
      
      傅玉已经打定主意，在千年圣战结束后，就离开巫族。到时不会带着陈赋他们走。提高他们的实力，就非常有必要。不然自己离开后，他们很可能会被一些人盯上，玄元仙宫内童子的培养，也上了正轨，傅玉确定好课程，教材，然后让伊霜暂时担当这些童子的老师。
      
      一路上，傅玉看似悠闲，其实也并不轻松。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
      
      火老由于在一万年前封印通天妖帝的时候，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几乎陨落。后来在凤家的神兽凤凰的帮助下，以自我封印为代价，总算撑了过来。后遗症却相当的严重。
      
      养了一万年的伤，按理说早就应该痊愈，可惜他这一万年也不得消停。
      
      每隔一千年，幽族就会突破地底的封印，冲到地上来，意图统治大地。这可是真正的灭族之危。
      
      幽族实力强悍，比起妖族还要可怕。当年九大妖帝还在时，还能相抗衡。九大妖帝被巫族封印后，幽妖两族的实力当即失衡。在这个巨大的危机面前，巫族不得不与妖族联合起来，共同抵御幽族这个最危险的敌人。
      
      巫族第一次参加对幽族的战争，就陨落了两名巫神，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也是从那之后，巫妖两族没再出现过大规模的战争。因为双方的高层都知道，只有两家合力，才有可能与幽族相抗衡。
      
      在十几次的千年圣战中，巫族都到了灭族的边缘，巫神几乎陨落一空，神兽也所剩无几。火老不得不挺身而出，否则的话，巫族也存活不到今天。
      
      上一次圣战，就连号称不死鸟的凤凰神兽，也几乎陨落。连凤家都无法庇护。如今经过一千年的休整，还没有恢复完全。落在火老肩上的责任，也更加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