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作者:阳光照进回忆y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8章/15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妈的，要打架是吧，老子陪你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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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2-12-1416:55
      　　三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四五年前，扭打在一起，不同的是，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
      　　累了，哭了。
      　　三个人仰面躺在苏娜墓前，每个人眼角挂着泪，嘴边流着血，发疯似的大叫。
      　　“老六，该怎么办，我想娜姐，我不要她走阿！”蔡达撇过头看着我说道。
      
      　　我苦笑了几声，伸手摸了摸蔡达的手背，又看着旷忠。
      　　“老六，不如我们一起下去陪她吧！”旷忠笑着说。
      　　“别说这话，苏娜要我们过得好好的，将来，咱们带着自己的儿子女儿来看她。”我对旷忠说，又回头看着苏娜的相片，“老婆，让你看笑话了。”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蔡达！！！”旷忠看到蔡达这个样子，使足了劲吼了一声。
      　　我木纳的坐在原地，一声不吭。
      
      　　“哥们，喝了它。”旷忠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酒，交到蔡达手中。
      　　蔡达红着眼，手也在颤抖。
      　　突然一把拧开瓶盖对着酒瓶狂喝。
      　　“妈的，你要喝死自己？”旷忠抢过酒瓶，倒置的酒瓶哗哗流出酒水，芬香扑鼻，“这是邵阳老酒阿，52度的。”
      　　看在眼里，我心里真不好受，犹如被千万刺刀穿心而过，疼，又叫不出声。
      
      　　旷忠扶起蔡达，招呼我过去。
      　　三人满脸是泪，满脸是血倒在一起。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给蔡达旷忠递过。
      　　日期：2012-12-1416:56
      　　抽着烟，喝着酒，哭着聊着过去……
      　　2005年夏天的某个夜晚，杜甫江阁。
      
      　　三个小伙在广场上走在苏娜背后，不顾路人的眼神，齐声大喊苏娜的名字，在她回头的一瞬间，拿出打印好的A4纸，蔡达手中，WE，我手中，LOVE，旷忠手中，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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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
      　　在五一广场草坪，三个小伙喝得疯醉，蔡达和旷忠强行脱掉苏娜的鞋子，提着鞋子跑了，而我晃颠着步伐背着苏娜走了差不多一公里才打车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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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初。
      　　毕业后的再聚，五人一起在某个小饭店简陋的包厢里立下誓言，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敢一生，我陪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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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2-12-1416:56
      　　回忆着过去，眼泪在三个大男人的脸上第一次肆无忌惮的崩溃。
      　　天色越来越暗，气温也随之降低。
      　　“该走了。”我用手肘捅了捅两人。
      　　“等会，我要吃个鸡腿。”蔡达说完便伸手去拿苏娜墓碑前的祭菜。
      
      　　“妈的，你就知道吃。”旷忠骂道。
      　　“老子饿了，娜姐从来舍不得我饿的，以前舍不得，现在也舍不得。”说完拿起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让他吃吧。苏娜不会责怪的。”我拍了拍旷忠和蔡达的肩头。
      　　“嗯，好吃……”
      　　我和旷忠只有苦笑。旷忠对着酒瓶一口干了所有剩余的酒，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好了，娜姐，我要走了，让我好好抱抱你。”蔡达起身抱住了苏娜的墓碑，又在苏娜的相片上亲吻了一口。
      　　我上前拉住蔡达，扶着他，和旷忠一起下了山。
      　　日期：2012-12-1416:57
      　　汽车飞速行驶在国道上，没过多久就到了蔡达家。
      　　张晓兰一开门看见三人一身邋遢，衣领、胸口和袖子上还有血渍，急着问我们是怎么回事。
      
      　　旷忠这家伙喝多了一点，躺在沙发上口无遮拦的把所有事情给还原，全部说给张晓兰听了。
      　　张晓兰听闻后放声大哭。
      　　“你们三个狗东西！”一边指着我们的鼻子破口大骂一边拿出湿巾给我们擦拭，“好好的一件事被你们给弄成这样，苏娜心安了吗，我看着舒服吗？”
      　　“晓兰，对不起！”我说道。
      　　“***的，我不要听对不起！”
      
      　　……
      　　我用手摸了摸额头，发疼的太阳穴让我几近昏倒。
      　　电话震动过后铃声响起，从裤口袋拿出手机看到屏幕显示叶榛的来电。
      　　“老公，你怎么还不回家，都九点多了。”
      　　“我在蔡达家。”我回应。
      
      　　“在长沙阿，那你今晚回来么？”叶榛问道。
      　　“没在长沙，蔡达在株洲租了房子。我等会就回家了。”
      　　“噢，知道了，那我等你。”
      　　“嗯，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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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12-12-1416:58
      　　在蔡达和旷忠都晕睡过去后，我揉了揉生疼的脸颊和胸口，跟张晓兰道别后出了蔡达的家门。
      　　开车行驶在将近午夜的建宁古镇，打开车窗，迎面的冷风吹醒我，急驰的速度把我拉回到现实里。
      　　到家门口时，却又不想进去，索性蹲在门口背靠着墙点上了烟。
      　　抽完一支又一支，到最后再也掏不出一支烟，烧得发疼的喉咙让我剧烈咳嗽起来。
      
      　　用后脑勺狠狠的撞击着墙壁，试图用疼痛甚至用晕厥去淡忘掉过去。
      　　“老公，你在干嘛。”叶榛打开门抱着我。
      　　“我好累，好累阿！”泪水再一次决堤般的涌出，双手拉扯着头发。
      　　“老公，你别这样，别这样阿。”叶榛跟着我一起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么？”
      　　我抬头看着叶榛，却又说不出半个字。这对她太不公平，凭什么让她与记忆来争夺一个我这样的烂人。
      　　我扶着墙站起身，走进家门，躺在床上。
      　　当我把所有的一切，从02年说到09年，叶榛抱着我，在破晓前的黎明，放声痛哭。
      　　我当时根本就不明白，叶榛和张晓兰为何都要失声痛哭，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因为她们都是我，蔡达，甚至旷忠心里，用来替代苏娜的那个人，在记忆的冲击下，连爱情都被贬的一文不值。
      　　我们有过最肆无忌惮的青春，却又因为一个人的抛弃，全都变得小心翼翼，谁也不敢轻易去揭开这道深刺进心底的伤痕。
      　　……
      
      　　日期：2012-12-1416:58
      　　天色已经大亮，新的一天算是正式开始了。
      　　“老公，我能等多久，你能让我等多久？”
      　　“也许很快，也许苍老到满脸皱纹我都放不下，更忘不掉。”
      　　“我没要你去放下去忘记，我只要你一半的爱。”
      
      　　“不完整的爱，它不配你。”
      　　“可我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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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你听我说，好么？”我转过头看着叶榛，看着一双充满着期待与肯定的眼睛。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是否能让叶榛懂得其中的含义，同样我也是个对于感情这事，不善言辞的一个人。
      　　“好，你说。”
      　　“你让我选择用新欢去遗忘旧爱，可是越是陈旧的东西就越难让我去忘记，我甚至几度迷失在其中，我没办法去折磨着自己，折磨自己去面对所有当苏娜离去后留给我的一切，无论是我，还是蔡达与旷忠，我们都在等苏娜回来的那一天，你懂么？”
      　　叶榛看着我，瞪着我。
      
      　　“啪”的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汤明元，我哪儿不如她，我哪儿不够好，你说阿，你为了一个苏娜，一个已经不在的苏娜，带着蔡达和旷忠，一起来生活在过去，***的害人害己阿。”
      　　“是，我害人害己，我该死，我他妈的每天都是回忆，全他妈的是回忆，够了吧？你给我滚阿，滚阿！”
      　　我指着叶榛，指着房门，咆哮着。
      　　“你说不让我走，结果就是让我滚？好，汤明元，我滚！”
      　　叶榛走出房门，穿上了外套。
      
      　　我他妈的在干什么？哦草。
      　　“叶子！！！回来！！！”
      　　“叫我滚的是你，让我回来的还是你，汤明元，我好失望！”
      　　“对不起，对不起……”
      　　……
      　　日期：2012-12-1416:59
      
      　　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倚靠在卧室门框边，看着叶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