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作者:阳光照进回忆y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1章/15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和苏娜简单的吃过晚饭后就到了火车站，我一支又一支的连续抽着烟，真的挺不希望苏娜这么快就要离开，可是我也知道，我也没法让她有理由留下来，说到底，那时候的我们只不过还是个18岁的孩子，读书，是我们必须经历的一段路程，就像是毛毛虫蜕变成蝴蝶一样，破茧成蝶是千古不变的永恒定律。
      　　我掐灭掉手中的烟头，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干涩，充满了苦味，是啊，青春时初恋的拥抱是那么甜美，分别又是那么苦涩……
      　　我努力吞下一口口水滋润一下被香烟熏得焦干的喉咙，轻轻在苏娜额头上一吻，说：“这儿，有我，在等你，回来，别忘了。”
      　　苏娜红着眼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伸手指在我左胸口，“这儿，也要有我。”
      　　脸庞滑过两行温热的液体，我闭上眼将苏娜拥入怀中，下巴磕着她的额头，一直重复着“我这儿有你，我这儿有你……”
      　　日期：2012-11-1319:00
      
      　　这样送别的场面我和苏娜亲身体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却是一次比一次难受。
      　　我透着车窗厚厚的玻璃把“我爱你”的手势贴在上面，一直忍着即将喷涌的眼泪咬着下唇，苏娜在车窗的那一边用相同的手势与我重合。
      　　我们相互说着什么谁也听不清，直到传来一阵汽笛声，缓缓驶离站台的列车逐渐加速，将我深爱的女人带离我的视线，许久，我还站在原地，本想在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却发现最后一支烟早就被我掐灭，不肯陪伴我渡过十分钟的不舍、失落，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座只剩下等待、思念的空城里。
      　　日期：2012-11-1319:02
      　　回到家，打开冰箱拿出几厅啤酒，越想醉越喝不醉，直喝到头脑发胀，胃里一阵痉挛。摇摇晃晃走进卧室倒在床上，这里还留着苏娜的清香气味。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半睡半醒间努力去回想和苏娜的一幕幕画面。慢慢的睡着了，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八点多，随便喝了几口水，清理了一下昨晚被自己弄脏的客厅，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来到路边的一家小店，掏出十块钱。
      　　“老板，拿包烟。”
      　　“哟，小汤阿，要什么烟呢？”老板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递给我一颗槟榔，然后笑着问我。“嗯？来包经典软双喜吧。”我接过槟榔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回答着老板。
      　　“好，小伙子不错阿，上次那妹子是你女朋友？”老板拿出一包烟找给我一个硬币又问我了。
      　　“呵呵，是。”我拆开包装，回敬了老板一支烟。
      
      　　老板接过烟，说：“挺漂亮一小姑娘，你可看紧了。”
      　　我笑了笑，和老板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找了个没人的偏静角落，拼命的狠抽烟，给苏娜发去一条短信：
      　　我在想你，路上注意安全，到达学校记得回信。
      　　日期：2012-11-1319:03
      　　第三天下午等到了苏娜的短信，告之我一切安好，我和苏娜通过短信相互亲热了半天，也就闻着苏娜留下的香味安稳的入睡。
      
      　　刚出元宵节，我也回到了学校，蔡达这孙子整天围着我一个劲的说到张晓兰，我实在是苦不堪言，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孙子呢。
      　　在连续几个周末我把张晓兰约出来，蔡达这孙子的一顿甜言蜜语狂轰下，张晓兰屈服了。
      　　五一假期前夕，我突然接到张晓兰的电话说请客吃饭，当我赶到约定地点时看到张晓兰挽着蔡达的手臂，那不大的胸部紧贴蔡达的肌肤，我就明白他们发生了那种关系，我笑着走过去，说：“唉，我一个孤家寡人就不做你们的电灯泡了，吃饭就免了，不妨碍你们办事，走了！”
      　　没等他们挽留，我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就走了，半饷后蔡达追上来一个劲的拖着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之间不要多说什么，你应该懂我为什么这么做。”
      　　蔡达也拍了我两下手臂，点了点头，回身牵起张晓兰的手慢慢走远，然后给我一个握拳的朝天手势，我含笑转过身，朝着他们逆行的方向，追逐着苏娜来时的脚步，消失在人群中。
      　　日期：2012-11-1319:04
      
      　　一连很多天，我给苏娜发短信，QQ留言都不曾有过回音，让我产生一种恐惧感。蔡达一直都陪着我吃饭喝酒，每天夜里我都几乎是昏醉着入睡。直到连我自己也数不清的某个烂醉的晚上……
      　　以下情节经过蔡达后来的口述，加上我自己一部分记忆还原：
      　　那晚大概是晚上九点左右，我和蔡达刚从学校外面的小餐馆喝得快要醉了，相互搀扶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我手机响了，我打开手机一看，是苏娜的来电，我迫不及待的按下接通键，免不了发起了小牢骚：“苏娜，你怎么这么多天不跟我联系阿！”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你是苏娜的男朋友，你叫汤明元？”
      　　“是啊，我是汤明元，请问你是……？”
      
      　　“噢，我是苏娜的母亲，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做点心理准备。”
      　　“额……阿姨你好，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心里忐忑不安了这么久，难道……
      　　“是……是这样的”电话那头一阵抽泣声过后，“苏娜因为和几个同学去松花江滑冰，掉进了河里，她和另外一名女同学，已经……已经不在了。”
      　　“什么？？？您是说，苏娜……苏娜人呢？”我立马酒醒了一大半，冷汗随着我的后背直流，颤抖着拿着手机无与伦比的说。
      　　“苏娜，已经不在了……不在了……”我顿时眼前一黑，往后栽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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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子跌倒在地，狗爬似的往前爬了几下，捡起手机。
      　　“阿姨，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苏娜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一个玩笑而已。
      　　“这件事是真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问道。
      
      　　“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月了。”苏娜的母亲告诉我。
      　　“半个月了？为什么我TMD现在才知道！”我怒吼着。
      　　“苏娜那个手机被泡在水里报废了，我今天清点遗物时才把手机卡取下安装到自己的手机里，看到你的短信还有名字才打电话告诉你的。”
      　　原来是这样，苏娜走了半个月了？不，这绝不是真的……
      　　我晃了几下头，甩掉蔡达扶着我的手，转身跑了出去，蔡达在后面一个劲的喊我的名字，一边追着我跑一边让前面的同学拦住我。
      
      　　日期：2012-11-1319:06
      　　“哦草，帮我摁倒他……”
      　　蔡达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我发疯似的狂奔在通向学校大门的大道上，路中央散步的小情侣们都纷纷避让，然后转身看着我演这么一出他们眼里看来所谓的闹剧。
      　　我也不知道我跑了多久，所有的景物都在我看到的第一秒转眼就消失在第二秒，然后就化成和苏娜一样只是存在于我脑中的记忆。
      　　蔡达追了上来把我从后面扑倒在地上，我额头狠狠的砸在地上，“PONG”的一声响在我耳边。我一拳揍在蔡达的左脸上，蔡达吃痛后松开我。
      
      　　我刚站起身准备跑掉，突然眼前一暗，直接栽倒。躺在地上，我只感觉到呼吸压抑，视线越来越模糊，滚烫的液体从我眼角滑落到耳边。
      　　“妈的，汤明元你个龟孙子。”蔡达用双手插过我的腋下，倒退着把我拖到路旁，打了几个电话后也一下瘫坐在我身边。
      　　“看什么看，都走开。”蔡达挥手遣散了一些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我，问，“你这是闹什么？”
      　　日期：2012-11-1319:08
      　　我仰面朝天躺着路边的草地上，挂着两行热泪“嘿嘿”的失声笑着，就这些我也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眼睛能感受得到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了几个热心的男同学，和蔡达一起把我扛回了宿舍，我睁着眼，任由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眼前出现的全是关于苏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