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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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9-1022:26:00
      　　第四十三章白老头
      　　本来我还以为就是很普通的一个戏剧院，可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装潢陈设像极了民国年间的那个格调。雕花梨木椅子，白瓷盘盏。连服务的人都穿上了民国时代的那种长袍，前台里正唱山西的本土戏曲山西梆子，几个穿着戏服的人站在红地毯上，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朝在座的观众看去，大部分都是些年长的老年人，还有少部分的中年人坐着看戏，吃瓜子儿，聊天。这稷山县倒还真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儿，竟还保留了这么传统的山西路梆子。
      
      　　“先坐下，我们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我“哦”了一声，找了个靠前儿的地方坐了下来，店里面的“伙计”倒是热情得很，赶紧上来倒茶。我学着其他的观众一样，坐着听戏，嗑瓜子。不过我坐了几分钟，愣是一句话没听懂，倒是九哥听得津津有味。
      　　日期：2013-09-1022:27:00
      　　“我说，咱们要找的人和这戏园子有什么关系？”
      　　九哥说：“咱要找的接头人正是这家老戏院的老板，听说他现在可是有钱人，靠着帮别人洗黑钱起了家，所以在这黑道里混得很开。现在金盆洗手了，坐了正行。这家戏院子只是他名下的一个小产业，都是交给底下的人打点。”
      　　“那这么说来，这人的祖上是开死尸客店的？”
      　　“那当然，你别忘了老司之所以到了今天还能存在，除了有人需要之外，正是因为有这些人还在经营这一行当。咱们和他们可以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日期：2013-09-1022:29:00
      　　我点了点头，刚想再问话的时候。从左边跑来一个端着盘子，小儿打扮的人说：“两位可要点戏？”
      　　我想都没想，直接就要说：“我们不......”这时，九哥把我的手一按，插话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戏？说来听听。”奇怪，咱们不是要找人吗？
      　　“我们这里当然是山西梆子最出名了，您想听《空城计》，《杀宫》还是《算粮》？”
      　　九哥冲那小儿摇了摇头，说：“我都不想听，我们要点一出“皮黄”。”这皮黄又是个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咱这里可只有梆子，这京片儿可没有。”
      　　原来“皮黄”竟是京片儿的意思。
      　　日期：2013-09-1022:30:00
      　　“我就是肯定你们这里有才来的。”
      　　那“小二”疑惑了一会儿，仔细打量了下我们，又问了一遍：“您肯定？”
      　　九哥点点头说：“恩，快去帮我们点着吧。”
      　　那“小二”忽然神情严肃了起来，正好在一个旁人看不清的方位，朝我们作了个揖，悄声说道：“请两位贵客到内厅，我这就叫人给你们去准备京片儿。”
      　　莫名其妙地这时从侧边的帘幕那儿，走出来几个穿黑马褂的人。他们也没做别的，倒是十分谦卑有礼地请我们到了内厅，话说这架势，怎么就让我想到了慈禧太后驾临颐和园的场面？
      　　这内厅果然就是不一般，连椅子上都放了软座垫子，不时还有人送来茶点。当然，要是能除开这跟前儿站的十几个人的话，也算不错。
      　　“九哥，这些人......”
      　　“我之前和你说过，这家的主人原先也是在道上的。咱们和他接头，说话可要小心着点。”
      　　“两位，我们老板到了。
      　　日期：2013-09-1022:30:00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走进来一个拄着拐杖的长胡子老头走了进来。虽然看起来是年过七旬，但是从眉宇间流露出来的煞气，还是令人敬畏的。他身上穿着一件过去的那种长马褂，脖子上戴着串佛珠，一旁还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在女子的搀扶之下，这老头慢慢地朝我们走来。
      　　“晚辈沈九括见过白老爷。”这老头刚一坐下，九哥就赶紧上前作了个揖。
      　　白老爷？九哥这些年也是黑白两道都沾过，可看到这个老头子为什么会这么客气？
      　　“你，就是满贯的孙子，秦双？”这老头没理会九哥，而是直接问我。
      　　他怎么知道我爷爷的名字？难道和我爷爷是旧友？
      　　“我忘了和你说，这人曾和你爷爷打赌输了，一直心里记着这事儿。所以，你得说话注意点。”九哥用手肘捅了一下我。
      
      　　“晚辈拜见白老前辈。”
      　　日期：2013-09-1218:14:00
      　　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靠，这老头到底还让不让我动了？
      　　“恩。”他把拐杖朝我一指，然后转头对身边的女子说：“茵茵，你秦大哥没茶了，还不给他满上？”
      　　我看了看我的杯子，满满的一杯茶啊！
      　　“茵茵这还是第二次看见秦大哥呢！秦大哥长得真好看。”
      　　“哈哈，老夫的这个孙女从小跟着我长大，鲜于外人亲近。要是有失礼节，两位可不要见怪。”
      　　我看着白老头子的笑脸，顿时才理解了笑里藏刀的含义。心想，她是你的孙女，我哪儿敢说她不好？
      　　“你叫白茵？恩，好名字。”我说。
      　　白老头又唤了一声：“茵茵，你先过来，让我和你秦大哥说会儿话。”
      　　日期：2013-09-1218:16:00
      　　“是，爷爷。”白老头的一声叫唤，叫茵茵的女孩便退到了老人的身后。这么一看，还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老爷，您的烟斗。”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朝白老头恭敬地递了只烟斗。
      　　“恩。”白老头接过烟斗，放在烟灰缸里敲了敲。二郎腿一翘，抽起了烟。
      　　白老头半天都没说话，只是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看我。起初还好，后来被看得烦了，我也开始回瞪他。我心想，这白老头看起来有钱得很，要不是九哥带我来，恐怕根本没什么人知道这白老头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死尸客店的主人。虽还不知道他到底和我爷爷有什么样的关系，不过看起来似乎对我没有恶意。不然，就凭我这身边站着的七八个人，我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门槛儿了。
      　　日期：2013-09-1218:16:00
      
      　　“怎么，那老家伙过得不错吧？”白老头忽然开口说。
      　　居然敢称我爷爷是老家伙，看你年纪大，才不和你一般见识。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还是说：“爷爷前几年已经过世了。”
      　　“什么？老东西死了？”白老头像是被我的话给震慑住了。
      　　“白老爷，您的烟斗。”我把他掉在地上的烟斗捡起，重新放在他桌上。
      
      　　他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失常，随即又恢复之前那种不屑的表情说：“原来这秦瞎子比我早走一步了，怪不得这些年我都失去了他的消息，原来......”
      　　看来这人和爷爷的关系还真非比寻常，爷爷在最后一次从广西回来的时候，眼睛曾受过强风的损害。之后每到了刮风的天气都会流泪，慢慢地眼睛便开始不好使，白天还能看到模糊的东西，到了夜晚就完全看不清了。只不过，爷爷那时已经金盆洗手，和几个同门的师叔也没了联系，就没有人知道爷爷半瞎的消息。这白老头到底什么人，连爷爷眼睛的事情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