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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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12-29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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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溪边洗脸，也正好看看自己被易容成了什么样。林空同意我揭开面纱，而且对我说，水洗不掉这张脸，除非回到我那个时代，用特殊的东西洗掉。我抽抽嘴角，看来这辈子别想整回我的脸了。
      　　我一脸平静地揭下面纱，一脸平静地去看自己的倒影…之后再也无法平静。水中的倒影，分明是…我使劲洗着脸，果然如林空所说，洗不掉。“有问题？”林空走到我身边，问我，“挺漂亮的，不过我早预感到你会这样。”“没…没问题！我觉得比较脏而已。”我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我见过她！她是…是…
      　　我无奈地戴上面纱，如果在这个时空见到了她，她会是什么反应？或者，我就是她？天啊，这怎么可以？！
      
      　　我们到了一个小城，问了路。要去黑泽的都城就要一直往北走，加上天气渐渐变冷，虽然冻得不舒服，但是瘟疫也会渐渐消失。
      　　林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离我很远，给我一些钱，要我尽量不要接触他。这很不对劲。我时常四处看看，看到了他，于是安下心来，继续前行。
      　　过了十来天，林空不知什么时候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我看不到他，于是努力回想着最后看到他是在哪儿，一路找回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疏远我，此时我们已离都城不远。
      　　我在一个破草房中发现了他，他静静地靠着墙壁，呼吸有点乱。见我来，他只冷冰冰地说：“出去。”“你不正常。”我不听他的，走过去，想探探他的额头。他在疏远我之前一直把避风的地方留给我，找个借口说自己还要吹笛子，把自己扔在风里吹，大概是生病了。他一下子打开我的手，还是冷冰冰地说：“不要碰我，我得了瘟疫，而且是很厉害的瘟疫。你非要我说出来？知道了就快走。”“可是你…”我实在是对不起他。“我死不了，过一段时间自己会好。你要是得了，就死定了。”他闭上眼睛，“我需要安静。”
      
      　　我有点不情愿地走出去，当然，我不会就这样把他扔在这儿。本想用借地狱锁链造个土房子，谁知地狱锁链使不出，不知是怎么回事。给林空吃东西或者吃药都没什么用，所以我只能让他暖和点，缓解病情。
      　　夜雨还没有到黑泽国的都城，也许还要些天。我干脆在这儿陪着林空，他不用吃饭但我得吃，于是每天跑到最近的集市上买点东西再回去。现在萧条得很，价格贵不说，吃的东西的种类也比较少。我怕钱用得太快，每天就买两三只馒头，啃完了就回到草屋一带找干草与破布，带到林空那儿给他铺好。
      日期：2011-12-2918:15
      
      　　晚上当然不能和他在一起，现在轮到我出去吹风了。林空往往是夜里发病白天睡觉，所以也就没力气跟我争什么了。有时候我也会和他说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说没有得瘟疫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去附近找尸体，把它们埋掉，一来不让它们暴露荒野，二来不让瘟疫传播，三来他也怕瘟疫传染给动物。他就这样染上了瘟疫，而且还病得很重。
      
      　　我还和他聊过我的第一次穿越。
      　　“第一次穿越之前，我已经把你解放出来了，所以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你也可以改变历史。”
      　　“即使是柳无忧，也没有阻止历史的发展。元朝还是建立了。”
      　　“他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我也是，你也是。”
      　　“那历史究竟能不能改呢？”
      　　林空沉默了。也许我们穿越过来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什么都改变不了。如果我们杀了柳无忧，我们中的一部分就不存在，那过去的他，又是谁杀的？时空都是一环扣一环，我突然发现，这样穿越来实在是没有意义。
      日期：2011-12-29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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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荒凉的地方，土匪也要活命，所以他们大白天四处搜寻着，想要找到一些活人或者财物。也许是许久没有收入了，他们发现我们时，恨不得直接把我们当柴火烧了取暖似的。我正坐在树上，林空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睡觉。
      　　没等土匪开口，我就露出一副傻傻的笑容对他们说：“各位，你们看我们家就这么一座破房子，哪有什么钱财？”这么十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我还是少惹事的好，何况还要照顾林空。他们在草屋前后转悠了一圈又一圈，搜不着什么钱。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很想告诉他们钱都在我身上，可是这是我的饭钱，我没有舍己为土匪的精神。
      　　他们弄不到钱财便要灭口。“留你们活着也是浪费！”一个土匪说着，举起砍刀。我冲他眨巴眨巴眼睛，说：“这位大哥，我们死了更浪费呢，一是浪费土地，二是如果埋了我们还要你们出力，三是如果不埋我们，我弟弟得了瘟疫，你们，还有更多人，会不会被传染上呢？”他们一听“瘟疫”二子，脸色突然变了。“他…得了瘟疫？”一个土匪用刀指着林空，小心地退后。“得了又怎么样？”林空睁开眼睛，突然冲入土匪中，接着就是一声声惨叫。
      
      　　待土匪们跑远，林空腿一软，靠在墙边喘着粗气。我从树上跳下去，走过去瞪着他说：“出什么风头，我应付得了。”他把手搭在我的左手腕处，又迅速收回手，说：“你营养不良。离我远点。”这几天天天吃馒头，不会营养不良就怪了。“还有，我不是你弟弟，我比你大得多。”他见我不走，贴着墙远远离开我。“知道了，林空爷爷，别这么计较。”我不耐烦地回到树上去。不就比我大几百岁么，谁让他长得那么娘儿们那么年轻…
      
      　　“你的脾气有点奇怪…”我看着猫一般缩成一团晒着太阳的林空，小声自言自语。“大概是几百年没什么自由，没人陪伴，所以自己也忘了自己应该是什么样。”林空听到了我的话，回答说。
      　　这一夜，我和他聊了一会就睡着了。半夜突然降温，我被该死的冷空气冻醒，想进草屋却怕被感染。草屋上就两个小窟窿一个大窟窿，大窟窿是门小窟窿是窗，我到门旁向内望去，林空的情况似乎不太好，似乎在低声抽泣着。
      　　我还是进了草屋。林空大概做恶梦了，这时的他…根本不像活了几百年。我怕他冷，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给他擦擦眼泪，就出门到附近瞎逛去了。不去运动运动，不被冻死也要冻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