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

作者:白愁飞0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1章/143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准备听李海涛的心里话，李珊看着我，皱着眉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其实我也是咱陕西人，跟李珊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去北京混了七八年了而已。”李海涛第一句心里话就让我大吃一惊，马上就想起了李珊qq上的那个北京校友，网名“等待”。
      　　“我是李珊的初恋，大学时候我们谈过，我大四，她大一，没谈多久，我毕业去了北京，后来就分手了。这事我吃饭前问过李珊，你俩都不知道。“
      　　这是李海涛的第二句话，我又大吃一惊：难道眼前这位不知是仁兄还是贤弟的李海涛，就是破了李珊处子之身的那位神秘的先行者？
      　　过去几年里，我无数次在谈笑间追问过李珊，可她总是守口如瓶不肯交代。我看看李珊，瞅瞅李海涛，又望望汪敏，李珊脸憋得通红，喘着粗气，汪敏谁都不看，左顾右盼的。
      　　“海涛，你继续。”
      　　“李海涛？你是不是有病？”
      　　李珊站了起来，“你跟我的朋友说这些干嘛？来之前我是怎么给你叮咛的？”
      　　“姗姗！”李海涛显然是喝高了，他也站了起来，摁着李珊的肩头把她摁回椅子上，喊“姗姗”的前一句还嬉皮笑脸的，后一句就严肃起来了，“不说，我心里憋得慌！”
      
      　　李海涛摁李珊坐下，自己却不肯坐，他给自己把酒满上，抬起了头，“其实，李珊这次是甩了她以前的男朋友去北京找我的，你们想必是知道的，她还有点不忍心，可是那小子不上进，这个，你们想必也是知道的。”
      　　李珊不再看李海涛，脸拧向了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我怕她再捣乱，赶紧出声呵斥：“李珊，你好好地坐着，别吭气，都是自己人，你怎么能不让海涛说话呢？”
      　　“你俩可能不知道，李珊跟我的时候，是处女，那会她刚满18岁，她是11月的——你俩别误会，我不是稀罕李珊跟我的时候是处女，我喜欢的是她的人。”
      　　李海涛一手遥指北京方向，说：“这几年我在北京混得还行，多少北京人买不起房子，我买了。三环以内，90多平，一平一万多，请注意，不是期房。”
      　　“我今年整三十了，我也想成家，我不是吹，多少女孩追我，我看不上——直到去年上半年我在网上联系上了李珊，我才明白，自始至终，我爱的还是她！”
      　　李海涛的眼里居然亮晶晶的，像是有眼泪，“今天来之前，李珊一而再、再而三嘱咐我不要跟你俩提这件事，说是没把话说清就跟那男的分了，怕朋友说她闲话，毕竟他们在一起待了三年，很多人都知道。”
      
      　　“前前后后，珊珊叮咛了我三次……说难听点，她嘱咐得我都烦了。怕人说闲话，怕人说闲话？！”李海涛站在包间紧门里的大块空地上，伸着脖子，一字一句地说：“怕—神—嘛—呀！”
      　　“就他那怂样儿，李珊跟他三年，他还不知足？我呸！”
      　　李海涛说到这儿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李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汪敏仰面朝天，头靠在椅背上，也是一动不动。
      　　“晓磊，我说的对不？”李海涛手里捏着杯子，招呼我，又隔空朝我一举杯，说：“咱哥俩走个！”
      　　我赶紧也端起杯子，致意完了，仰脖子全部灌下，喝完，我给李海涛看了看空杯子，杯子一放下，我脸皮直发烫，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忙伸手在脸上搓了几把，说：“海涛，你说得太对了，那傻b我也见过几次，别说三年，李珊跟他三分钟，都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真跟三年，他家祖坟绝对起火，他祖宗前几十辈土葬的，都得再火葬一回……移风易俗，与时俱进，全都重来一遍。”
      　　李海涛一愣，马上乐了，“哈哈！晓磊，夸张了，你夸张了！”
      
      　　脸冲天花板半天不动的汪敏，听到这儿，忽然“吭哧”一声笑了，开始姿势还是仰天朝天，笑得隔着黑羊绒衫的小胸脯一抖一抖的，才几秒钟，就没法保持原样了，终于，她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叫着：“李珊，李珊！”
      　　这时候，李珊终于抬起了头，却是面无表情，说：“没意思，埋单吧，该走了！”
      　　账单一拿上来，李海涛钱包还没掏出来，我跟孝敬娘老子似的第一时间就把钱塞到了服务员手里，李海涛抢不过我，连声说：“晓磊，客气了，客气了，咱陕西爷们就是厚道！”
      　　我连说是。说“是”的时候，我心说你抢了老子的未婚妻，老子还请你吃饭，一个萝卜两头切，萝卜很受伤，可萝卜终于抢占道德制高点了！
      　　服务员出门给我取零的时候，李珊对李海涛发飙了：“李海涛，你以后别乱说话！”
      　　“我——”
      　　“我要是没记错，去年五六月，你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和我联系上了，到去年9月咱俩再见面，我跟你从头到尾只说过两三次，我说我男朋友不踏实，不上进，老是想发大财，折腾得日子过不下去，我什么时候把他说得那么差了？你从我哪句话听出他那么差了?”
      　　李珊这话，明显是跟我说的。我又该怎么理解呢？去年五月底，我陪解凯去青海要一笔款子，七月头上才回来，看来我在青海冒着危险跟各路人马周旋的时候，李珊正和她刚满十八岁就奉献了肉体的初恋师兄在网上卿卿我我。说实话，我有点好奇他们刚联络上的时候，李珊有没有激动得当场流下热泪。
      　　李海涛张口结舌：“我其实……也就是想说他配不上你。”
      　　我一看情形，赶紧斥责李善：“李珊，你别冲海涛喊，那小子就是配不上你，海涛是爱你才那么说的，你跟着那傻b受了多少罪，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住嘴！”李珊尖叫一声，嘴唇都在哆嗦了，“雷晓磊，你刚才说他是傻b，我跟他三分钟他家祖坟就得冒青烟，跟他三年他家祖坟就得起火，可实际上我就是跟了他整整三年，我傻b了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你说啊，我傻b了是不是？”
      
      　　“那我哪知道，”我嘟囔着说，“你自作孽嘛。”
      　　“我自作孽？”李珊的眼泪又出去了，人也完全失去了理智，吼得声嘶力竭的，“雷晓磊，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