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4章 长河暗流

无始无终，禁区仙路。

诸天之上，大帝并起，进入到仙路之中。

仙路上，步步维艰。

秦昊，陈翊为首，站在最前方。

他们一步步踏出，每一步，身上的压力都愈加沉重。

他们踏上此路尚且如此，难以想象，秦轩的力量达到了何种程度。

每一步，秦昊都感觉到了沉重。

“天外天不尽，山外山又山，此路无尽……父亲，您是想要为故人开路么？”

秦昊踏着脚步，他明白了秦轩之意。

更是因此，他心中更加酸涩，脚步却更加坚定。

一路走来，他都在追随着秦轩的脚步，可却始终都不曾追随到。

当他踏出了一步之时，他父亲却已经踏出了十步，百步，千步……

即便是这始古原的灭世大劫，他亦不曾站在那一袭白衣的身边。

始古原古今多少先贤，强如杀生大帝，也在踏入到无始无终后离去了。

可他的父亲，却在踏入无始无终后，仍旧不弃诸天，不忘记故人，开出了这样的一条仙路。

要以自己作为尽头的旗帜，指引着昔日故人的方向。

秦昊咬牙，他发出了一声低吼，所有的酸涩，不甘，愤怒都仿佛化作了动力，让他一步步再次向前。

在秦昊身后的陈翊，也在艰难踏步。

他静静的望着前方，眼底一片平静。

陈翊明白，这世间有许多人，他们注定不凡，超凡。

世人一步，这等超凡的存在，或许便是千步万步，这样的存在，更是孤寂，高处不胜寒，因为所有同时代的人，都将会被超越，跟不上的脚步。

曾经并肩而战之人，可能几多岁月之后，回头望去却已经不见。

昔日那缠绵难忘的情分，在岁月中，也终究归于了平静。

“但终有一天，会有追随者不断向前，追随着您的脚步。”

“仙帝，您也始终不是一人，后者无尽，终会有一道可追随您脚步的身影。”

“给我一段时间，我会站在您面前，不负这一条仙路。”

陈翊心中轻喃，这一番话语，只道与自己听。

仙路之中，也有泪水，君无双等人，自然明白了秦轩之意。

岁月太漫长了，一入修真不胜寒。

她们从未想过，当拥有无尽的寿命，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成了一种煎熬。

若非是有秦轩在，若非是心中有所期待，执念，她们或许早已经崩塌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了。

她们更加明白，从一个凡人，拥有了无穷尽的生命，阅尽了这世间的光怪陆离，站在这世间的最高点，似乎都已经麻木了。

何为百年为终何其幸，长生不死也是难。

世人皆求长生，可真正长生之时，谁有明白，这其中的煎熬。

斗战等人也双手合十，他们叹息一声。

“仙！”

故人踏仙路，当一道道身影，走过仙路，踏过那仙门之后。

长河之力灌溉，大帝之境终破，超脱于诸天之上。

有人向前望去，却只见茫茫长河，无穷无尽，无始无终。

也有人向后望去，那仙门还在，却已经无法再归去，一旦归去，便要受到诸天之上的本源压制，无异于自斩境界。

随后，昔日故人，便像是一条条游鱼般，踏入到了无始无终内。

他们在这长河中顺流而下，既是争渡，也在追寻着仙的脚步前行。

……

禁区中，洞天内。

那一朵漂流在河中的破败，焦枯的花似乎泛起了一丝光辉。

落魄之花，在这长河中轻轻飘起，随后，居然化作了一位女子。

女子身着好看的花裙，容貌神圣，眉心处，有一枚符文像是花瓣般静静的闪耀着。

“仙！”

女子的身上，散发出一丝意志，她遥望着那长河中不断前行，如若尘埃，蝼蚁般的故人们，怔怔出神。

她双眸太过神圣，浩瀚了，甚至，超过了造化，即便是万千造化之力，在这双眸子内，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女子静静的伫立着，望着那些前行中的故人。

忽然，她轻轻抬手，一枚花瓣落在了仙路之上。

整条仙路，像是受到了无上秘力的加持，这一次，即便是造化也无法摧灭。

女子踏着紫色的长河，轻轻迈步，一步一莲花，瞬息间便出现在了禁区之外。

所谓的禁区屏障，在她眼里，就像是薄纸，微风，难以阻碍她半点身躯。

甚至，在女子踏入到长河中时，四周的长河之力都在退避，在为她开路。

“不知不觉，竟已经沉睡超过十万长河纪年了。”

“这一次沉睡，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女子望着长河之力，身上散发着细微的意志。

她站在无始长河之中，双眼望去，可眼中倒映的却不是长河，而是两条长河，分别向不同的方向交错。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有人从尽头杀回来，有人，在向尽头前行。

“玄主道！”

女子轻轻吐出三个字，随后，她踏步了。

步步生莲，在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条恐怖的长河暗流，这暗流，通往着极为遥远的方向。

更让人毛骨悚然，不可思议的是，如此强大的长河暗流，居然是人为，几个眨眼间便塑造的。

女子踏步，迈入了其中，随着其身进去之后，整个暗流也忽然间平复，像是未曾存在过一样。

……

玄主道，大道玄天。

这是一处天地，坐落在玄主道所有世界的中心。

无数的世界汇聚成了一条条长河，其内的每一点光芒，都是一方玄主道内的天地。

而这些世界的归处，却始终都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在这天地内，有一道身影，顶天立地的盘坐着。

此人生有如同长河般的长发，这些长发连接的，正是那一条条世界长河。

还有世界构筑成的长河，汇聚在这等存在的身下，形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湖泊。

身影前方，一座玄塔静静的悬浮着，这玄塔四周，不断生有缩小版的幻影，不断的幻灭着。

忽然，这一道身影居然睁眼了。

双眸睁开，每一个眸子都有一大一小两颗瞳孔，其内蕴含着难以观见的力量。

造化在这瞳孔中，连一点倒影都无法存在。

大道玄天内，一道身影步步生莲而来，看向了这道巍如天地般的身影。

只见那一双眸子内，四瞳震颤，浮现出了无尽的狂涛。

“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