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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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军说：“关键是要让四张嘴巴能说话，就像我们班开班务会，虽然有班长带头，但同学们，哪怕是学习成绩最差的那位同学，也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说得对的，还必须采纳。”
      　　戚晏容说：“大家都听到了吧？小军的话，正是我想说的话。家庭是一个整体，那么所有的家庭成员都有责任和义务参与到日常的事务中来。小军已经十二岁了，是中学生了，他有权利参与家庭的事务。而邱大成先生，您作为家庭中的主心骨，是理所当然的家长。当然，如果您觉得自己不能当好家长，可以授权给赵娟女士来当。但无论谁当，都必须民主协商，统筹考虑，不能一时心血来潮做这个，一时情绪低落做那个。”
      
      　　日期：2014-08-2811:28:14
      　　向淑芬听到这里，忍不住说：“博士讲的，俺也认同。俗话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嘛。平时，俺虽然多了些嘴，但当家的人是赵娟。赵娟，你承不承认，你这个家当得并不成功。如果成功，大成不会得病，小军也不会失学，还早就买了房子，不至于看房东的脸色。”
      　　赵娟说：“娘，您批评得对，我的确没本事，没把家当好。”
      　　戚晏容说：“向老师，刚才您还在数落赵娟，而且当着我们这些外人的面。如果只是你们家庭成员，恐怕还会严厉些。”
      
      　　向淑芬强忍了忍，说：“博士，俺说的是实情啊，赵娟刚才也表态同意，可不是俺故意找茬。”
      　　戚晏容说：“向老师，就算是一位领导，也会有退休的时候。如果领导退休后还主持工作，继任者怎么办？”
      　　向淑芬说：“博士，俺认为就是两码事。领导可以换，爹娘可换不了。”
      　　日期：2014-08-2811:29:19
      　　戚晏容一时语塞。
      　　屠百药似乎早料到老太太仍会狡辩，接过话头说：“爹娘是换不了，但媳妇儿是可以换的。如果向老师硬要在这上头掰扯，我建议邱大成换个媳妇儿。换了媳妇，法律一般会按孩子的意愿指定监护人。小军，如果你爹妈离婚，你跟谁？”
      　　小军想也没想：“跟我妈。”
      　　邱大成和赵娟都没吱声，但向淑芬脸色变了。她说：“屠老师，俺……俺是觉得博士……博士打的比方不妥，您……您怎么可以……”
      
      　　屠百药微笑道：“向老师，我觉得最不妥的，就是管了不该管的事。慈禧太后垂帘听政，活活把大清朝听衰弱了。您说赵娟当家没当好，那就让邱大成来当怎么样？”
      　　邱大成连连摆手：“我……我可当不了家。”
      　　日期：2014-08-2811:30:04
      　　屠百药耐心地说：“向老师啊，您已经退休了，再也不是法人代表了，安安心心地过晚年生活吧。您在北京呆了七年，您见过几家关系和睦的人家，父母和子女住在一起的？很多人，宁可住养老院，也不跟子女们住。老人和子女生活习惯不同，观念也不同，很难过到一起，这跟孝顺不孝顺没啥关系。您呢，由于大成的父亲走得早，一个人，当然不宜住在燕郊，所以我建议赵娟和大成把您接到一起住。但有个前提，就是不能再横加干涉家庭事务了，但是可以用协商的方式参与家庭事务，这样您才能住得长，住得久。您要是不听我的建议，家庭关系还是搞不好。”
      
      　　老人听了，眨巴了几下小眼睛，说：“好吧。屠老师，俺听您的。”
      　　屠百药对戚晏容说：“请戚博士继续。我只是插个嘴。”
      　　日期：2014-08-2811:30:55
      　　戚晏容笑了笑，接着说：“可能我讲得比较客气了些，看来还得向屠老师学习，有话直说好。刚才问小军的问题，实际上就是想说：一个家庭，就如同一个社会，必须建立规则。譬如交通，如果没有规则，每天还不知要发生多少事故呢。”
      　　向淑芬忍不住接话：“有交通规则，不也天天出事故吗？”
      　　叶丰琴真想抽这老女人两嘴巴。她现在才知道，赵娟能在邱家这么多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再有耐心的人，在这个家庭里早晚都得疯。
      
      　　戚晏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快，继续微笑：“向老师，有了规则毕竟会减少绝大部分事故嘛。再说，违反交通规则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日期：2014-08-2811:31:40
      　　向淑芬说：“博士，俺不是反对您，而是据实而论。其实吧，俺家早就有规定，譬如大成，做错了事，必须向俺跪下认罚；小军犯了错，也要罚站、打手心。只是，俺既然答应屠老师不再用家法了，俺就会遵守诺言。”
      　　戚晏容真的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这位老太太确实有点文化，毕竟教过书，但想跟她交流非常困难。她看了屠百药一眼。屠百药投以鼓励的目光。她只得提了提气，说道：“向老师，请不要把事情弄混了：你们家庭出了问题，我们是帮你们解决问题，可不是让您向屠老师负责。”
      　　屠百药摊摊手：“我不需要谁向我负责。”
      　　向淑芬张了张嘴，终于没说出什么来。
      
      　　戚晏容精神一振，问这一家子：“你们对建立家庭规则，没有什么疑问吧？”
      　　日期：2014-08-2811:34:40
      　　小军第一个点头。然后是赵娟。接着是邱大成。老太太没点头，皱眉问道：“博士，请恕俺蠢笨，俺真不知您要说啥。”
      　　性急的叶丰琴忍不住插嘴：“规则，就是规矩，原则，就是规范，每个家庭成员都要遵守。”
      
      　　向淑芬说：“那俺就奇怪了：以前，俺们家有规矩，也有原则，但是有的时候有的人没有遵守啊。原本，俺还以为这东西没用，就答应屠老师把它废了，不想博士从专业方面考虑，还是要立规矩。”
      　　叶丰琴气得想与这老太太大干一架，但她终于还是忍住了。她清楚，仅论斗嘴，她还真不是个儿。她求助似的把目光投向屠百药。屠百药根本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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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写，看到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