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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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3-22　13:29:14
      
      　　手机就拿在我的手里，那是一款iphone，前不久朋友刚刚从国外带回来的。盛情难却之下，我发现它最大的毛病就是待机时间太短，害得我每天都必须充电。
      　　我按了下按钮，屏幕一下就闪亮了。静夜中，蓝色的地球泛着幽蓝的光。屏幕下方的字提醒我，需要移动滑块来解锁。马上，它就会接到小的电话，我明白，操控权其实就在我的手中。如果我想接听，我就会移动那滑块，否则，它闪亮一段后，就会自动熄灭。
      　　电话做爱，真是个疯狂的念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何况做爱的对象还是小。今天又何尝不是疯狂的一天啊？先是在KTV和那对姐妹狂乱，然后又给小讲述我和安的第一次，探讨一些平素羞于启齿的话题，最后竟答应电话做爱。
      　　寒栢，你怎么了？我问自己。
      　　我不得不承认，小说过的话多多少少打动了我，我也自认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在对安莫名思念的同时，潜意识里，逃离他的冲动与日俱增。大体上，我始终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无论是工作，还是情感，所以很少有突然的改变发生在我的身上。可是我越来越意识到，对安的莫名情愫，已然成为我人生的一个障碍，我不能无期限地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在KTV的那一幕，不仅让我心悸，更增添了我的紧迫感。
      
      　　小说我和安之间发生的事，就是爱。或许是吧，但那又如何呢？安离开了我，我们的未来连未知都算不上。他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我又能做得了什么？
      　　况且，即便我们相爱，我有真能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吗？除非我不想混了。
      　　隐藏在我心底的，还有一个秘密。每次自慰，如果不想象着安，我都无法达到高潮。虽然这样带给我快感，但过后我总是更加焦虑和不安。
      　　当然，电话做爱很荒唐，也许会触动所谓的道德底线，正是这些让我有些犹豫不决。但是虚拟的网络和电话线提供了这样的便利，这只不过是人们纾解自身压力的一种方式罢了，如果你自己不把它想得太严重，就不会有过深的负疚感。正像小所言，它只是个权宜之计，权当作是一种检查性的治疗，我们不存在相互勾引，不需要彼此为对方负责。只要不沉湎其中，为什么不可以试试呢？
      
      　　小或许正是个很合适的对象，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我们不算陌生，何况这一段时间我们谈论的内容大多与gay相关，这方面我们彼此都很了解，因此这样做不显唐突。更重要的是，小远在大洋彼岸，我想除此之外，我们永远也不会有更多的交集。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了铃声，屏幕再次变得幽蓝。我盯着屏幕上方那一串陌生的数字，终于移动了滑块。
      　　“栢，你准备好了吗？”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些沙哑。
      　　话筒紧紧贴在我的面颊上，我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默不作声。电话里，小的呼吸声隐约可闻，最后，我喘了口气，轻轻地说，“我准备好了。”
      日期：2010-03-23　06:41:09
      
      　　好吧，开始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隐隐地痛。黑暗中，我仿佛又看到安一脸平静地望着我，我连忙闭上眼睛。安，无论我们发生过什么，现在都结束了。人生总会有一些遗憾，有一些心伤，不是吗？
      　　我打开了手机的扬声器，将手机放在枕边，小的声音听起来虚无又飘渺。
      　　“好吧，让我们开始吧。”
      　　这句话差点让我笑出声来，竟和我刚刚想的不谋而合，莫非我们都有奔赴刑场的悲壮？
      　　“栢，你现在在哪里？”
      　　“在床上。”
      　　“躺在床上？”
      　　“嗯。”
      　　“是不是在等我？”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为难，我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出戏剧，应该尽快进入角色。“嗯。”我含混地答应了一声。
      
      　　“想我了吗？”
      　　我哑然失笑，这也太搞了吧，电话做爱也需要前戏？“想了。”
      　　“啊，我好高兴啊！”小的语气略显夸张，充满了幸福感，“你到底想我哪儿了？”
      　　我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
      　　“说嘛，你都想我哪儿了？”小像一个女孩儿一样撒娇，“我的眼睛？我的唇？还是我的菊花？”
      
      　　“我想你的全部，我要进入你，摧残你，然后把你嚼碎，吃掉你。”我一口气说出来，过了好一阵儿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
      　　“你好暴力啊，”小浅浅地笑着，“不过我喜欢，我好期待啊。你把我揉碎，吃掉吧。”
      　　“好。”
      　　“你脱光了吗？”
      
      　　“一丝不挂。”
      　　“宝贝，你真听话。难道你不想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吗？”
      　　“你的样子？你还没脱光吗？”
      　　“当然，人家在等着你给脱嘛。”
      
      　　“真麻烦，你还穿着什么？”
      　　“不多，只是一条内裤。你知道是哪一条吗？”
      　　“哪一条？”这种想象让我有一丝兴奋。
      　　“你还记得我们去逛商场吗？我看上的那条红色的内裤，火红火红的。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一定希望我穿上它，可是我却故意不买，我喜欢看你失望的样子。你知道吗，第二天我就偷偷买了回来，我就等着今天呢。”
      　　“我知道了，”我叹口气，“你还不马上脱掉？”
      
      　　“不着急，你一定还没看够，”小吃吃地笑起来，“而且过会儿我让你给我脱——不许用手，只能用牙齿，好吗？”
      　　“好。”我吞咽着唾液，艰难地回答。
      日期：2010-03-23　16:39:50
      
      　　“我们隔得很远，真想现在就在你身边啊。你想这样吗？”
      　　“想。”
      
      　　“真想？”
      　　“真想。”
      　　“那你马上就会看到我，顺着电波，很快的，我现在就爬过去。”
      　　我的眼前出现了贞子从屏幕里爬出的那一幕，不禁打了个冷颤。“拜托，换个词好不好？怪吓人的。”
      　　“你不喜欢我爬啊？那我飞过去好了。”小模仿着风的声音，我想象着他在时空穿梭。
      　　“栢，你现在是闭着眼睛吗？”
      　　“是。”
      　　“在想象我的样子？”
      　　“是。”
      　　“我真怕，一会儿见到我会不会失望？”
      　　“不会，我在家乐福见过你。”
      　　“是啊，我们见过面。喜欢我吗？”
      　　我迟疑了一下，“喜欢。”
      　　“我也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现在把眼睛睁开，我就在你面前。”
      　　我不由得睁开眼睛，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是手机泛着幽蓝的光。
      　　“你看到我了吗？”
      　　“房间里很黑，我看不清楚。”
      　　“嗯，的确很黑。不过不要紧，你还记得段郎和梦姑吗？”
      　　“《天龙八部》？”
      
      　　“没错儿，就是《天龙八部》。虽然我们看不清，但是可以相互感受。幸运的是，眼前的你可比那个假段郎英俊多了。”
      　　“哦。”小总是有许多花样，我根本都想不到的。
      　　“我都等不及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了。栢，你知道吗，你太能勾人了，自从上次见了你，我无数次想象过你现在这时的样子，今天我总算得偿夙愿了。”
      　　我无法判断他话的真假，可是他赤裸裸的挑逗却引燃了我心中的欲火，仿佛真有一个人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的眼前。
      　　“既然这样，你还等什么呢？”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好，栢，我来了。”沙哑的声音让我一阵悸动，“伸出你的右手，从现在起，它就是我的手。我要用我的手指来认识你的身体，好吗？”
      　　我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翻了翻，黑暗中，它只是个大致的轮廓，模模糊糊的。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它带着一片阴影，缓缓地向我的身体落下，一点点，一点点，越来越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