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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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4-0622:03:52
      　　第四十五章：为什么成功与你擦肩而过（1）
      　　路人丙不但认人很准，而且非常有经验。在满大街的人群里，他很快就在望远镜里锁定了零号。零号虽然变换了发型和衣服，但走路的姿势和下意识地用双手扶着背包带的架式牢牢地印在路人丙的脑海里，虽然上一次盯住的是他的背面、这一次是下面，但这对路人丙不是问题。他立即向哈力报告了零号的方位和行走的速度。
      　　哈力决定迎上去。他们的布局是以金店为中心的，但跟踪路人丙的家伙一出现，哈力就多了个心思。这家伙一直在金店附近晃荡，不像是盯人、却是等人，谁知道他什么身份、有没有同伙。迎上去虽然有被零号发觉的风险，但哈力认为如果在金店附近下手风险更大。更何况，零号来不来金店还是个问题。实在不行，就一毙了他完事。
      　　哈力一道道命令下来，他的人全部动起来。
      　　零号在大街上，混在行人里不慌不忙地走着，有时钻进商店里转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一些人有枪，有的挂起在身上，有的藏在包里，这在南缅国很常见，零号的金属感知能力用不上。
      　　转过街角，远远地看到了金店。金店的门关着，门口布着警戒线，还停着一辆警车。零号距离金店至少在一百米开外，看不清金店附近人的模样。就算皮尔在那里，零号也不容易看到。出于本能，他没有急着过去，象个真正的游人般四下张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兴趣。
      
      　　一个街头艺人，高声地唱着一首在当地非常流行的歌曲《为什么成功与你擦肩而过》
      　　是你自己不珍惜
      　　是你自己不努力
      　　是你自己不尽心
      　　是你自己不愿意
      　　是你自己要猜忌
      
      　　是你自己要放弃
      　　是你自己太贪心
      　　是你自己生恐惧
      　　…………
      　　苍凉的歌声触动了零号的心绪，零号定定地看着头戴墨西哥草帽、大墨镜、身穿花格子衬衫的艺人，艺人的吉它发出强烈的节拍，就像一声声喝斥，教训一个把事情把事情搞砸了的挫败者。是啊！为什么机会与我擦肩而过？我曾经和皮尔面对面爬在地上，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眼睁睁地看着与他拉开了距离；我曾经利用天桥漂亮地甩掉了大群的跟踪者，却又被盯上了；我曾经险中求胜、从“潘多拉”的束缚中冲将出来，机警地躲过了大使馆门前的伏击；我曾经搞翻了面包车、毫发无伤地跑了出去……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找不到回家的路？是我自己不努力？是我自己要放弃？不对！
      
      　　一直在努力，始终未成功！
      　　这也许是芸芸众生的写照吧。
      　　既悲又怨的旋律，艺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向这个世界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和不甘，把零号久已绷紧的神经彻底摧垮。零号目光迷离、身形松垮，思绪随着旋律四下飘散。
      　　自从苏醒以来，无时无刻在和生命对视、和命运抗争，几乎没有松懈的时候、几乎没有象眼前的行人一样享受生命享受生活的时候，我这是在做什么，我难道就这么活着吗？
      　　我是谁？我生在这个世界，是要做什么？
      　　你的床在哪里，你的心就在哪里。不论你漂泊在世界的任何一角、离它有多远，你的心始终都指向它的方位。师傅曾经两眼朝天、喃喃自语。
      　　我的床在哪里？在熟悉且又陌生的美国、还是在遥远的中国？他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归属感，心理上既不归于美国、也不归于中国。
      　　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隐隐传来，零号收回了迷乱的眼神，就看到阿越笑吟吟地站在对面。向后也有人靠近了他，零号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哈力。
      　　他们又找到了我！零号被震住了。
      　　只是一瞬间，零号就恢复了镇定。“阿越小姐，哈力先生。你们幸苦了。”零号边说，边思考对策。
      
      　　“你总是不辞而别。”阿越象是老朋友拉家常。
      　　零号说：“抱歉。这一次先和你们告个别，我这就要走。”
      　　阿越说：“零号，这一次，你真的走不掉。”
      　　零号笑起来：“我知道你们来了不少人，我身后除了哈力先生外，还有一位功夫高手。但未必就一定能拦住我。何况这是在南缅国首都的大街上。”
      　　哈力转到他面前说：“我们的狙击手正瞄着你。”
      　　“我不信。再说了，你们很清楚，我宁可被打死，也不想再落到你们手里。”
      　　哈力说：“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他把手机靠近嘴边，指着远处角落的一个乞丐：“看清楚我指的乞丐，别打头部，太血腥了。打心脏！”
      
      　　只过了十秒钟，乞丐浑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就耷拉下脑袋。
      　　哈力又指着另一个方向的小女孩：“看那天真烂漫的孩子，还有她漂亮的母亲的眼神，这是母爱的眼神。下一次就是他们，一分钟一个。”他又指着零号：“你要是跑，就先把你打残、再打死。”
      　　阿越急急地说道：“零号，别逞能了，先忍一时吧。两个狙击手可是参加过三界口战斗的。”
      　　零号想起来。他和阿越狙击完后，随着接应他们的对直升飞机非常了解的小伙子一起向安比亚的后山赶路的时候，小伙子介绍了三界口的战斗，说艾柯卡遭到1000米外的狙击手的狙击，打死了他们的神炮手等人，当时零号和阿越分析这必须是专业人员和专业器材才能做得到，但不知道是谁干的。原来是“潘多拉”！
      　　这时候传来一声尖叫，原来乞丐身下的鲜血被人发现，四周嘈杂一片。
      　　哈力说：“还剩十秒钟，第二条人命，你的命别算。”
      　　零号无奈地耸耸肩。
      　　他身后的一个精壮的中年人，一把抓住了零号的右手腕，零号顿时感到全身无力。
      　　是中国功夫！他母亲的！
      　　零号第一次对中国功夫表示不满！
      　　喧闹声中，流浪艺人的歌声进入高潮：
      　　为什么他要离开你
      　　为什么她要离开你
      　　为什么成功遇不到你
      　　为什么机会与你失之交臂
      　　是你，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总是你
      　　日期：2013-04-0622:13:05
      
      　　第四十五章：为什么成功与你擦肩而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