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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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9-1012:56:01
      
      　　单军坐在出租车上，在城里附近的路线乱转。
      　　他回了家大半个小时还是不见周海锋回来，打了传呼也没半点回应，单军看着外头的雨，不知怎么就焦躁起来。
      　　“军军，你去路上看看，怎么回事。”单军爷爷也不放心了，担心出事。周海锋向来准点，从不误事。
      　　单军出门打了车。
      
      　　到处都找不到周海锋那辆军车。周海锋从来不是乱来的人，就算临时去办什么非办不可的事，也会提前招呼，不会连个消息都没有，更不会对单军的连环CALL视而不见。
      　　外面雨越下越大。路上不时可见碰擦的车辆事故。单军摇下车窗探头看那些车辆，在朦胧的雨雾里辨别那是不是辆军车。
      　　他把附近转了个遍，周海锋那个阁楼上的家也去了。单军淋着雨，站在周海锋家楼下，肩膀被雨打得精湿。单军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还走不走？”出租车司机探头出来。
      　　“……回去！”单军钻进车里，心烦意乱。得了，爱哪哪儿！
      　　车刚调了头，车里广播在播报一起交通事故：“……XX路口一辆吉普车与货车相撞，现场路面混乱造成严重路堵，过往车辆请绕……”
      　　单军赶到那路口的时候，跳下车就冲向围在车祸现场的人群。
      
      　　他用力拨拉开人群挤进去，在缝隙中看见了一地的碎玻璃渣，在雨水中流淌的深色液体，和一辆半边都撞凹进去的变形的军用吉普。
      　　“哎！你不能进去！哎！”
      　　交警叫嚷着过来拦人，被单军一把甩开。
      　　单军走向那军车，车子损坏太严重了，已经辨别不出来了。单军瞪着那车，再度甩开来拉他的交警，脚步发沉地转到了车头前。
      　　“……”他看清了那白色的军牌照，表情一下松懈下来。
      　　挤出人群，单军用力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寻呼机响了。是大飞。
      　　“啥事儿？我找人呢，回头再说！”单军在路边回了个电话，不耐烦地。
      　　“军哥，你找姓周的？我看见他了。”
      　　大飞打电话到单家找单军唠嗑，听老政委说了单军出来找周海锋这事儿。
      　　“在哪儿？”
      
      　　“北极海狼呀！”
      　　“……北极海狼？”单军还当自己听错了。
      　　“是啊！王爷叫去的啊！你不知道？”大飞纳闷。
      　　“……王爷？”
      　　单军愣了……
      
      日期：2012-09-1213:53:35
      
      　　在北极海狼的停车场，单军见到了家里那辆军车。
      　　“叫王翔出来。”单军对前台就丢了五个字。王翔是王爷的大名。
      　　“不好意思，这儿客人不能……”来这儿的都是进包房办事的，见过半途闯进去叫人的吗？经理要拒绝。
      
      　　单军转身就进了走廊，搡开来阻拦他的经理，单军一间间推开包厢的门，里头正搂抱着唱歌玩乐的男人们吓了一跳，都惊愕地看着他，一对正在办事压根想不到会有人敢闯进来的人呆在了沙发上。
      　　“先生！先……”
      　　“周海锋！”
      　　单军带着怒气的喊声震得整个寂静的廊道都在嗡嗡作响。
      　　“先生！你不能……”
      　　单军径直闯上了二楼。
      　　这是什么地方？北极海狼。王爷带周海锋到这种地方来，什么意思？想干什么？用问吗？
      　　单军一阵急怒攻心。王爷这人的性子，单军比谁都了解，可他早跟哥几个放过话，谁都不准插手！
      　　二楼的深处，王爷常去的那包厢，单军一脚蹬开了门。
      　　他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周海锋。他身旁有两个男人正低着头，手在周海锋的腰腹间滑动。
      　　“来了？”王爷坐在一边，像知道单军要来，打招呼。
      　　单军一言不发，几步走到了沙发前，攥住周海锋的胳膊就猛地把他扯了起来。
      　　“等……”一人跟着站起来，手上还拿着纸巾要往前凑。人还没靠近，被单军掀得一个趔趄栽倒在沙发上。
      　　“滚开！”
      　　“干吗呀，这么大火气。”王爷说。
      
      　　“来了就都乐乐呗，这儿你又不是没乐过。”
      　　单军出门的时候是和王爷一块走的，在门口他嘱咐周海锋那些话，王爷都听见了。
      　　晚上，王爷用单军的名字给周海锋传呼留了言，让周海锋到北极海狼接他。
      　　周海锋到了北极海狼，王爷带他到了后边那地方，说单军在里头玩儿，没那么快，让他先在这等会儿。王爷说我开了间休息室，你要不进去歇着等。
      　　周海锋说不了，我就在这等。
      　　他就坐在那前厅。打周海锋坐在那儿起，来来回回的男人目光都粘在了他身上。周海锋穿着便装，可和这里其他的俊男帅哥完全格格不入。他坐下没多久，就有人过去搭话；有人冲前台经理招手，指着周海锋，经理低声说了什么，对方显得非常失望。
      　　王爷也在这前厅坐着，就坐周海锋对面，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他。看周海锋不动声色地摆脱那些搭讪的人，对递来的酒水饮料滴酒不沾。王爷觉得非常有趣。眼光玩味，兴致盎然。
      　　周海锋察觉到了这地方的异样，站了起来，说去外面车上等，就走出了北极海狼。
      　　王爷叫他留下了寻呼机。他没拦周海锋，也拦不住。
      　　周海锋在车上睡觉，直到王爷来叫他，说单军出来了，喊他进去。
      　　在那包厢，周海锋没见到单军，就被拉着坐下了。两个海狼的男人看到周海锋，眼都直了，殷勤地劝酒，把酒液泼在了周海锋身上。两人争着来擦，手却若有若无地在周海锋腰腹间摸弄。周海锋皱着眉要站起，单军就在这时进来了。
      　　“你带他来干什么？”
      　　单军忍过了一股火，才开的口。
      
      　　这话已经压着火气。他不想对王爷发火。不用想，王爷肯定是以他的名义叫周海锋来的。
      　　“生什么气呢。我就是请他来一起玩玩儿，交个朋友，又没怎么他。小周，对不起啊，开个玩笑，不介意吧。”
      　　王爷对周海锋一笑，笑得挺柔和。
      　　周海锋看到单军淋湿着半边身体冲进来的样子，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你去车上等着。”
      　　单军冷冰冰地让周海锋出去，把那两个人也赶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王爷。
      　　“怎么个意思？”
      　　等人都走远了，房里空寂无声，单军才撩起眼皮。
      　　“你急赤白脸的干什么。他也这号人，说不定这地方早来过了，没准儿还玩得挺开。”
      
      　　“他跟谁搞了？”
      　　单军脑子里一阵乱响。上次那暗房的情景涌上眼前。单军想象着周海锋跟里头这些鸭也那么乱搞的景象，全身都窜起一股无以名状的怒火，直窜上他的脑门。
      　　“跟谁搞都行。你成他保姆了，这也管着？”
      　　“……今天这事儿，我就当过了。别再有下一次。”
      
      　　今天换了别人，单军都不会是这句话。因为是王爷，他才忍。
      　　“话我一早就撂过。谁都甭插这一杠。你知道我脾气。”
      　　单军转身要走，手搁在了门把上。
      　　“军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王爷在沙发上，点着了一根烟。语气认真，不带半分玩笑。
      　　单军回头，等他的下文。
      　　“我看上这兵了。”
      
      　　王爷静静地说。
      　　“我想跟他好。”
      　　“……”
      　　单军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回头看着王爷，错愕，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