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作者:天元猎英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11章/11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日期：2010-10-28　01:42:50
      
      　　吃完后我找了个水龙头漱了个口，洗了把脸，水顺着脖子流到了背上，手一摸才发现衣服和肉沾到了一起，这是被昨晚那一棍子打的！我咬牙切齿的把衣服揭下，让风吹进来，冰凉凉的舒服了点……昨天过得紧张了点，好在三哥解决了，蛋蛋也解决了，白荷解决了大半，等白荷一解决，尕万也快了，我想到这自己都笑，抬头看看，早上的太阳也是一脸的笑意，再回头看看，马艳红匆匆来了，她对我说：“尕万他嚷嚷着要出院，针头都已经拔了，正闹着呢。”
      
      　　我几步到了病房，在门口调整好脚步从容的进去。尕万一见到我马上就老实了，哼哼唧唧的说：“哥，我不住了。”
      　　他针头果然拔了，绷带也给扯了一半，他站着，我在他床边坐下。“你有病就要住院。”
      　　蛋蛋在边上扯着尕万的衣服，大眼睛闪烁着哀求的泪光。“爹，爹，你就听伯伯的好不好？”
      　　尕万摸了摸蛋蛋的头，低声说：“哥，我……我没病。”
      
      　　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柔。“医生让你观察几天。”
      　　他摆手。“不观察不观察，现在都好了。”
      　　我搂着他揉着他的肩膀。“好不好过几天才知道。”
      　　他急了，微微一挣有往外面跑的意思。我拉住他，随即脸一虎。“听哥的话。”
      　　他的脸皱在了一起。“哥，你别拉我，其……其实没住院的命！”
      　　我在分析着他这句话的意思。“那你说你是什么命？你什么命跟住院有什么关系。”
      　　他飞快的瞥了我一眼，双颊飞红。“我这人命……命贱。”
      　　我盘腿坐在床上。“你怎么知道你命贱？谁告诉你的？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
      　　他咬着嘴皮子。“没人告诉，我自己就是知道。”
      　　这狗日的就是怕花我的钱落我的人情！我开导他：“那什么叫命不贱？有钱的算不算？”
      　　他点点头，但想想觉得又不对。“有很多钱……钱才算。”
      　　我转头去问马艳红。“这间病房一天多少钱？”
      
      　　马艳红说：“一百二。”
      　　我正想掏出钱来让尕万知道他住的起，谁知道他跳了起来，脸上神色坚决，踢踏上鞋子就往门外跑去。
      　　我把他拦住，他把我一推，我顺势撞在了门框上一声闷响，上面的尘土呼呼落下，我反手粗鲁的把他往病床上一按。“跑哪去？钱的事要你操心了吗？”
      　　他满脸通红急促不安，半天才挤出来一个字。“贵。”
      　　我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走了两圈。“贵个屁！这是希尔顿还是迪拜？一百二的院你尕万会住不起？你尕万要是住不起了，谁还住得起？为什么知道吗？因为你是尕万，是我兄弟。”
      　　他是一根筋，越是激动越不开窍。
      　　本以为没事了的我，这时呲着牙说：“我在砖厂就看出你是个熊人，你还嘴硬，你的骨头呢？”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往他手里一塞。“这是不是钱？再说你自己命贱，我嘴给你打烂。”
      
      　　那一叠钱好像是烧红的烙铁，他吓得手一缩，钱撒落了一地。
      　　去治疗别人的内心来完整自己的内心，这既是一种苦刑又是一种乐趣！我阴着脸说：“捡起来！”
      　　他看着满地的钞票发呆！
      　　我弯腰把钱捡起来，掏出打火机把其中一张点着。“你不要我全烧了它。”
      　　张悼茂过来劝我：“哥，好了。”
      　　“不关你的事！”
      
      　　这时尕万的主治医生已经到了病房门口。“病人的头昨天给打了，不要刺激病人。”
      　　我转身一脚就把医生踢了出去，当着尕万的面把手上的钱付诸一炬。
      　　尕万他是穷孩子，从小就对钱有着不同寻常的敬畏感，尤其是给三哥断了指后，他基本上是垮了。随着火光闪起，他百感交集泪流满面，扑通跪到了地上喃喃说：“别烧了，别……别烧了……”
      　　从小到大吃苦受累都没流过泪，在钱面前就流了？这钱是什么玩意？我心里极度复杂，悲痛、失望、鄙视、怜悯、愤怒……我挤出我最后一丝笑容。“尕万，你真完了，你不是把钱放不下，你是没把自己放下，这钱多大件事，古人说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你听过没有？你就跪着吧！你就丢人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想通了，自己爬床上去，想不通，马上滚，你当没我这个哥，我从此也当没你这个兄弟。”
      
      　　我说完走到了门口，被踹的医生刚让护士扶起来，看见我红着眼从身边走过，吓得又摔在了地上，我转头扶起他，帮他拍掉身上的尘土。“没事吧？”
      　　他不敢看我，头扭到一边。
      　　我把他的脸掰回来，让他与我深邃的目光接壤。“我这人火上来了就这德性，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一脚，能理解吗？”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哪能理解这些，只是不住连连点头。
      
      　　“我先出去透口气，待会再回来看我兄弟，你别生我气，要好好的给他治病，好好看他是不是脑子给打坏了，知道吗？”
      　　那医生继续连连点头。
      　　我拍拍那医生的脸蛋，叹了口气，分开众人，见到一个痰盂，一脚踢到了墙上，痰盂扁了落在地上，脏水撒了一地，张悼茂叫了声哥，我头也不回走向了街头。
      　　我走后马艳红问张悼茂：“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张悼茂反问：“他小时候是什么样？”
      　　马艳红摸了摸脸。“他小时候没有现在的这种狂劲。”
      
      　　张悼茂知道马艳红是想起了我小时候打她的两耳光，但不说破，唯有摇头叹息：“混混当久了都这样，要不是我怎么想换职业呢！”他回头见蛋蛋把尕万从地上扶了起来，就对尕万说：“想不明白你激动个什么玩意？一百二就一百二呗，一千二又怎么样？一点都不了解行情，你还是好好住下，等根哥回来给他陪个礼道个歉，噢。”
      　　尕万把脸一抹，低头坐在病床上不再言语。
      　　值班护士胆小不敢进来，马艳红拿着扫把簸箕帮忙打扫战场。“你哥对你那么好你还气他？好端端的钱都给烧了，烧什么啊？不要了可以给我啊？还把郑医生也给打了……”
      　　这种打是白打，郑医生知道我是和三哥一起来的，也知道我凶，估计这一脚之仇是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报了。
      　　张悼茂故意吓唬马艳红。“看，我哥回来了。”
      　　马艳红身子一抖就站在了原处，发现不是时，瞪了张悼茂一眼。“你——”
      　　“我怎么了？”
      　　马艳红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追去看看？”
      　　张悼茂叹了口气。“他还用追？这不是真回来了吗？”
      　　这次我真的走了进来，进来时和出去时完全是两个样子，就象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嘻嘻的又坐到了尕万的边上，搂着他的肩膀，我第一句话就说：“万，是哥错了，哥给你道歉。”
      　　他看着他，撇着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我的手扳住他的肩膀使劲的摇摇。“原谅我吧？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你现在这副畏畏缩缩小里小气的样子，我想带你上金城去干大事你知道吗？干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事！”
      　　他突然说：“是我错了，你没错，从小你就没错过。”
      　　这样说就是他还有气，有气就好，有气的男人是血性的男人！我盯着他说：“我说话没让你听进去就是我错了。”
      　　他坚持说：“我错了。”
      　　“那好，你错了，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错了就要改，这毛病以后就我负责给你监督吧。”
      　　“可……可是钱没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才什么都没了知道吗？小时候咱俩打架逃学出生入死，这份感情厚不厚？然后咱俩结拜兄弟，一起在县城干活卖命，这感情厚不厚？这些都算了。”我把他的手拿起来，摸着他手腕上的那道疤又说：“就你这一刀子，上金城找我和素草那一下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万，今天我是偏激了些，是伤人了些，但我就是这个屌样，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眼睛红了，眼泪吧嗒一滴落了下来，我连忙用手帮他去擦。“别哭，让人看见丢人。”
      　　其实这时候房间里哪还有人，张悼茂早给马艳红打了眼色，顺便把蛋蛋也带了出去。
      　　尕万抽着鼻子，哭的像个孩子。“我……我知道。”
      　　“不怪我了？”
      　　“不怪。”
      　　“古人说大丈夫一言既出，什么来着？”
      
      　　这句话他知道，嘴一咧说：“驷马难追。”
      　　我拍拍他的肩膀。“莫辜负了古人和我对你的期望。”
      　　他习惯性的把胸一挺，状态正常。“不辜负。”
      　　我见状大喜。“你头刚好，睡吧，什么都别想。”
      　　他不拗了，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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