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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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9-12-717: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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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龙小鸣下葬后，三个大学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我还是要问，”吴家国说，“小鸣淹死了，尸体怎么会出现在院子门口？”
      
      　　“我是无神论者，不信鬼魂，”白驰名说，“昨晚小鸣是有些怪怪的，可能他吓坏了，或是累了，或是埋怨我们抛弃了他。睡觉时我能真实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就算他是鬼魂，我想鬼魂不会搬动自己的尸体吧？况且昨晚小鸣出现时院门前并没有尸体。”
      　　“你的意思是，”区江说，“昨晚回来的小鸣是真的小鸣，然后在天亮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身上有很多伤，一条胳膊几乎打烂了，身上还有勒痕。下葬的时候，我发现他背上还有一个窟窿，伤口看起来比较新鲜。”
      　　“有人杀了他？”
      　　“可能。”
      　　“谁会杀小鸣？”
      　　“你们不觉得夏小刚挺反常的吗？”
      　　“他是癫痫病。”
      　　“我们在看小鸣尸体时，我发现他站在屋里，手里拿着绳子，看到我们就躲进去了，直到他表妹叫他出来。”
      　　“我也发觉了。但是他为什么杀小鸣呢？”
      
      　　“因为小鸣给小仙写了情书。”
      　　“啊？”吴家国和区江感到十分意外。
      　　“在山上小仙对我说的，我不知道情书的内容。”
      　　“就为这个夏小刚杀了小鸣？”
      
      　　“夏小刚和郁小仙青梅竹马，夏小刚很疼这个妹妹。”
      　　“可是，他们是表兄妹……”
      　　“贾宝玉和林黛玉也是表兄妹。而且这里是偏僻的山区，当地姑娘嫁本地郞，近亲结婚是很多的。”
      　　“很难理解。”
      　　“我认为跟他的癫痫有关，”吴家国提出不同意见，“他犯病时会无意识地杀人——”
      　　突然，房门上传来剥啄声，小仙在门外说：“吃饭了！”
      　　三人交换眼色。“就来！”白驰名回答道。
      　　饭桌上气氛很压抑，没人说话，只闻碗筷声。夏小刚这次病得不轻，双手一直在抽搐，头垂得更低了，由表妹帮他夹菜。三个大学生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小仙，”区江忍不住说，“小鸣尸体无端地出现在门口，你怎么看？”
      　　“他被人打捞上来了，”小仙说，“你们是外来人，肯定引起村民的注意，当然知道你们住在我家。有人把小鸣的尸体打捞上来，清早放到我家门口。这也不是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
      　　“噢，我家之前还养过一条狗，黄子就是它生的。那条狗喜欢咬人家的鸡，后来被人打死了，死狗也是清早放在我家门廊里——我知道，不能做这样类比，但是情况就是这样的。”
      　　“那我们昨晚看到的小鸣——”
      　　“我表哥说，有些人死后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会像生前那样说话、做事……”
      　　“那他又去哪儿了？”
      　　“他早晨看见自己的尸体，明白了一切，去他该去的地方了。”
      　　三个人不禁觉得身上冷嗖嗖的，一看外面，果然起风了，银杏树叶像无数的小手在挥动，莽莽的竹林都在如痴如醉地摇晃；没有下雨，没有太阳，天空阴惨惨的。水声很大。
      
      　　吃过饭，三人帮着做点事。吴家国收拾碗筷，白驰名擦桌子，区江扫地。
      　　吴家国陆续把剩菜端到厨房，每次都要问，放哪里？因为有的剩菜可以留到下顿再吃，而有的只能倒掉了。
      　　“这个要倒掉。”小仙把剩的一点白菜鸡蛋汤递给吴家国。
      　　吴家国接过时，连小仙的手一起握住。小仙双手一颤，但又不能猛缩手，那会把汤碗摔碎的，只能一点点地抽回手。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咬着嘴唇，脸上飞红。
      　　“小仙，我……”吴家国逼上前去，小仙皱起眉头闪避着，退到碗橱的拐角里，碰倒了靠在墙上的一根长竹竿，竹竿一头有个鹤嘴似的铁勾子。
      
      　　“这是干什么用的？”吴家国望着竹竿说。
      　　“打人用的！”小仙满脸怒气，心慌意乱，说完跑了出去。
      　　吴家国放下汤碗，拾起竹竿瞧着那个锋利的铁勾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差点让他呕吐出来。
      　　“小仙怎么了？”这时，白驰名走进厨房问道。
      
      　　“驰名，你来看。”吴家国对他说。
      　　“这是什么？”
      　　“你不是说小鸣背上有一个窟窿吗？”
      　　白驰名看着铁勾子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