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

作者:李汎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14章/11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周旭日观望距离大约是100米，但是，上下山的距离起码有800米，爬过去得半个小时。于是说：“豆豆，你和妈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帮助把羊群赶回来。”周旭日先下坡，然后再爬坡，才能到羊群的山坡上。
      　　在周旭日爬到还有五十米的地方，柴豆豆的爸爸发现了一个年青人，在往他这里上山。便站了起来，往周旭日的方向瞭望，等到周旭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前面的时候，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找我？”
      　　周旭日使劲地点点头。他又问：“你认识我？”周旭日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柴伯伯，先别问我是谁？您往那里看……！”周旭日用手指着柴豆豆母女的方向。
      　　日期：2012-04-22　21:25:48
      　　柴火瞪大了眼睛，看见一个女孩子在向他招手，旁边站的是自己的老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低下头，挤了挤眼睛，惊讶地说：“豆豆，我的豆豆！就是豆豆！”他抬起头，周旭日看见这位老人，已经热泪盈眶了。他高举着双手，手里的鞭子摇晃着，可是声音却是低低的：“豆豆！豆豆……！”
      
      　　他忽然扬起鞭子，抽打羊群，轰赶着羊群下山。他捡起大石头，准确地扔向了头羊，羊群跟着头羊，急速的向柴豆豆的方向赶去。周旭日在羊群后面，用两只手轰赶着，嘴里高声吆喝着。羊群受了惊吓，跟着柴豆豆的爸爸和头羊，“咩咩”的羊叫声，时起时伏。
      　　周旭日看见柴豆豆留下妈妈，也在向爸爸的方向走来。
      　　在这寂静的深山里，幽幽的山谷，盛开着一朵一朵的野百合，在阳光的照耀下，花香欲滴。柴豆豆就像那山野里的女子，盘桓在山坡上，在靠近爸爸的时候，她的眸子，闪烁出像晴空一样的明净，流露出的是多少年的祈盼。柴豆豆冲过去搂住爸爸，老人家用手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后背，眼睛里唅满了热泪。
      　　头羊跟着柴豆豆的爸爸站住了，羊群像一片白云，围住了父子俩。周旭日走过去，拣起了放羊鞭，退出了羊群的包围圈。
      　　他才仔细观察这位岳父：长年累月的积累，是一个精干瘦小的老头，太阳晒出了古铜色的肌肤，满脸的皱纹。一副农民雕塑的铜像，经过了烈日的暴晒，汗水的浸渍，肤色黧黑。那满脸的“双眼皮”，是让汗水冲刷的，犹如田里的沟陇。深藏了两个字：愁苦。但是，他的一举一动仍然带出知识分子的气质。
      
      　　这时候，柴豆豆的爸爸松开双手，两只手扶摸着柴豆豆的肩膀，欣赏着自己的女儿。柴豆豆说：“爸爸，身体还好吗？”“好！好！就剩下身体好了！”回过头来，看了看周旭日。
      　　柴豆豆急忙说：“他叫周旭日，是我交的男朋友。”周旭日掬了一个躬，说：“您好！我和豆豆过来看望……。”周旭日不知道如何表达称谓，柴豆豆大大方方地说：“你就叫爸爸、妈妈吧！省下了繁琐的介绍。”
      　　柴火看看未来的女婿，个子高高的，伟岸的身材，浑身上下透出了精干。心里想：“这穿衣打扮，一举一动也不像个农民，是一起上山下乡的知青？”出于礼貌，当下也没敢多问。自言自语地说：“该结婚了，豆豆今年23岁了。”
      　　周旭日说：“豆豆，你与爸爸在前面开路！开路的！我在后面赶羊。”柴火拉着女儿的手，爬上了山路。头羊在后面跟着，带动着羊群拥挤着滚动。周旭日举着鞭子，装模作样的轰赶着羊群。柴豆豆与爸爸、妈妈都交待了什么，周旭日是一点也听不到。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能看出来，是十分欢喜。
      　　把羊群赶回羊圈以后，在去蜂房的路上，只有遇到了熟人，柴火都要向人家介绍：“这是我女儿和女婿！”言语之中流露出一种自豪和幸福。
      　　日期：2012-04-23　18:00:32
      　　在路上，柴豆豆问妈妈：“我们一起回家吧！怎么还上班吗？”妈妈说：“我和你爸爸那有家呀！没有家？”柴豆豆站在了，问：“爸爸，怎么回事？你和妈妈……？”柴火脸色阴沉地说：“孩子，这是五、七干校，是改造牛鬼蛇神的地方。你妈住女宿舍，我住男宿舍。那来的家呀！”
      
      　　一家人沉默了，柴豆豆说：“那今天跟我们去镇上，住旅馆怎么样？”妈妈说：“不行！请不下假来，不会让我们夜不归宿的。”
      　　爸爸说：“你们开的证明，也只能你们两个住旅馆，而且，也是男女分开住。就是你们今天在我这里，也吃不上饭，我们是一人一份，我和你妈都吃不饱，也不能让你们跟我们挨饿呀！”
      　　柴豆豆看看表，说：“这样吧！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回到镇旅馆去。明天，我们买一些东西过来，我们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旭日，你说呢？”周旭日点点头，说：“真的不知道，爸爸、妈妈这里这么困难，我和豆豆，本来是想见面以后，看看你们缺什么，然后再安排。因为，不是想买什么就可以买到的。那就明天再说吧！”
      　　柴火说：“这样吧！因为不知道你们要来，所以，很仓促，很狼狈。如果有准备的话，不会像这样。明天，你们就去今天放羊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团聚。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能给我们带来晦气。”
      　　第二天，周旭日在饭馆的周围买了一些食品，装了两个饭盒。两个人就直奔爸爸放羊的地方，在山坡的这面看见了羊群，松散在阳坡面一侧吃草。两个人拉着手爬过去，却发现没有人。于是，柴豆豆喊：“爸爸！爸爸……！”就听见从石壁的侧面，传出了柴火的声音：“在这里呢！”
      　　周旭日与柴豆豆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在石壁的后面，有一个山洞，进去看见妈妈也在那里，一堆篝火，两个支架，串着在烤肉，冒着“吱吱”的油烟，爸爸在来回的翻动。柴豆豆走到火堆的旁边，说：“啊哈！这是什么呀？”爸爸说：“你猜猜？”周旭日端详了一下，说：“像是啮齿动物！”爸爸说：“对了，是两只野兔。”
      
      　　柴豆豆的妈妈文君竹说：“你爸爸昨天就跑到山上，下了夹子。凡是野兔的必经之路，都不放过。人家说了，要让女婿尝一尝烤野兔，一共打住了两个，刚刨完兔皮，就撒上咸盐，烤上了。”柴火说：“来！小周，你翻上这个兔子，我把这个也穿上，我们俩人一起烤。”
      　　周旭日高兴地说：“爸爸，我们那个山上，野兔也挺多的。回头您交给我，怎么抓野兔。我们野猪岭山上的野兔，鬼透了，逮不着。不过我们的那些山，比这些山高多了，野兔一窜起来，就没影了。”
      　　柴火一边串兔子，一边说：“野兔抓不到，看见没有，得使用铁夹子，在它的窝旁边等候。狡兔三窟，先摸准了洞口，一个口也不能放过，保准一逮一个准。”
      　　柴豆豆撇着嘴说：“哼！我从进来，爸爸就没有多看我一眼。重女轻男，女婿又不是你的儿子。”
      　　日期：2012-04-23　20:00:36
      　　柴火挺着胸脯，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看出来了，这小伙子，错不了！我闺女的眼光，哈哈！也错不了！小周哇！我告诉你，这个丫头片子，是个精灵。想教化她得是一把好手。”柴豆豆说：“你是我爸爸，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妈妈！爸爸从小就对我不公平，您说，是不是！”妈妈总是笑，什么也不说。
      　　烤野兔在周旭日的棍子上，冒着油烟，油花“吱吱”地落在火堆上。柴火手里的野兔，也是烤的焦黄。柴豆豆搂住妈妈的胳膊，幸福地看着两个男人在忙活。柴火说：“嗨！别看着呀！把吃喝拿出来，摆在大石头上，给闺女和女婿开上一个庆婚会，来！把酒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