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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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棍和三儿终于坐不住了，小白就这么死了，他们不能坐视不理，两个人去找板凳商量对策，板凳却把两人给轰走了，关门前对两人只说了一句话：“我连自己的兄弟都保护不了，你们呢？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吗？”
      　　铁棍和三儿各自有了女人和事业，韩楚蹲在大牢里，李刚下落不明，大波有九条命……板凳感觉无牵无挂了，他决定豁出去，一个人将焦小胖碎尸万段……
      　　可是，焦小胖失踪了，确切地说是，焦小胖躲了起来。
      
      　　板凳带着几十号人分别堵了二胖、三胖的家，刀尖抵着两个胖子的脖子，二胖和三胖对小胖的下落只字不提，实际上，焦小胖身在何处，他们根本无从知晓……
      　　茂祥集团在A市租了写字楼的一层，成立了一家办事处，猎鹰托银城给小四在那里安排了个差事，小四只有初中文化，于是，一边上夜间学校补习，一边在办公室里实习文员，猎鹰在茂祥办事处附近给小四租了间房子，对小四开玩笑说：“哪天谈朋友了，也省了去宾馆开房了……”小四笑笑说：“不可能的……”猎鹰摸着小四的头笑笑。小四很努力，对来之不易的新生活倍感珍惜，有一天她在猎鹰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和板凳就是我的家人，我会报答你们……”
      
      　　安顿好了小四，猎鹰仍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首先找到了板凳，现在的板凳整天沉浸在仇恨之中，形同走火入魔……
      　　猎鹰：“茂祥的经销商反映，他们的设备被禁止用来施工……”
      　　板凳望着无云的蓝天，叹了口气，“都啥时候了，还设备设备的。”
      　　猎鹰：“有人组织当地村民去现场阻挠施工……”
      　　板凳面露不快，“我越来越讨厌你这个人了，人情味淡薄！整天茂祥长茂祥短的！”
      　　猎鹰：“项目施工地点在西郊的一个工地上，听说是个标杆工程，总包商已经发火了……”
      　　板凳摇着头起身，冷冷地看着猎鹰，脸上带着鄙夷，“都是为了你和你门的茂祥，小白才死的！可笑的是，作为头目的你和我却活得好好的！”
      　　猎鹰舒口气，静静地说：“踏上江湖路，便有成仁日。”
      　　板凳：“不用跟我讲大道理，我板凳走到今天，回过头看看，一步一步全是带血的脚印！”
      　　猎鹰：“小白为茂祥而死，茂祥也尽了最大努力，他家里很贫穷，茂祥给他家人捐了一大笔钱，足够他们安享晚年……”
      　　板凳：“钱有个屁用！钱能买回小白那条年轻的命吗？”
      
      　　猎鹰：“我说过，江湖是由血和泪汇聚而成……”
      　　板凳恶狠狠骂道：“你真是个冷血动物！我板凳瞎了眼了！”
      　　猎鹰仍旧平静：“你的眼睛没有瞎，只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板凳：“好！我不跟你理论，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证明你是泰山，我现在找不到焦小胖，你在我找到他之前杀掉他，我板凳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我板凳手下十几、甚至几十个兄弟都是你猎鹰的，以后你猎鹰的指示，我板凳若说个不字，就让我千刀万剐！但是，如果让我先找到了焦小胖，那么，你猎鹰欠小白的！欠我板凳的！欠我所有兄弟的！那么……”板凳说到这里，放缓了口气，冷静了下来，接着说道：“我板凳也就仁至义尽了，我们以后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猎鹰呵呵笑了，“欲成大事者，续仁义在先！焦小胖……他已经死了……”
      　　板凳大惊，“你说什么！？”
      　　猎鹰：“我不敢妄称泰山，你却真的是一叶障目！”猎鹰说到这里也起身了，双手背在身后，扬起脸，微闭着眼，叹口气道：“我猎鹰，要带你去……真正的江湖……自此，万劫不复！”
      　　日期：2013-05-0522:19:00
      　　【正文】重金属35最后的江湖2
      　　当焦小胖的尸体在外地被发现后，板凳十分干脆地喊了猎鹰一声鹰哥，如果说以前喊鹰哥是出于对对方年岁上的尊敬，那么这一声鹰哥算是真的拜了大哥了……之前板凳当惯了大哥，如今看着心平气和的猎鹰，前所未有的信赖感滋生了出来，板凳心中多了份期待，期待猎鹰所说的那片江湖……
      
      　　……
      　　猎鹰在一家小旅馆里夜会了两个小青年，仔细看上去两人脸上都有些稚气，此二人一个叫马虎，一个叫王大树，都是猎鹰的同门小师弟。
      　　猎鹰把托人收集到的关于焦小胖的所有资料给了二人，“找到此人，杀之！”
      　　马虎：“鹰哥，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遭报应。”
      
      　　猎鹰：“你们要记住，我们站在理这一边就永不会遭天谴。”
      　　马虎：“师傅说过，天大过理。”
      　　猎鹰：“天是宿命，而理是信仰。”
      　　马虎：“……”
      　　猎鹰：“你们活着是为了什么？”
      　　马虎：“混口饭吃。”
      　　猎鹰：“放你妈屁，谁说的！”
      
      　　马虎：“燕京说的。”
      　　猎鹰：“铮铮男儿，立于天地间，当以铁骨为笔，肝胆为纸，热血为墨，将名字、事迹写进历史……”
      　　良久，一直沉默的王大树开口道：“我们做这些事情，师傅他知道么？”
      　　猎鹰点点头，“你们一十二人今生注定要与我猎鹰一起浴血奋战，因为，我们是世间……最后的刺客！”
      
      　　猎鹰的师傅撤人，一个花甲老人，年轻时曾杀人如麻，他的门徒，除了霹雳，全是孤儿，这些门徒成年后便会纷纷离开师门，至于各自的去处，无人问津，更没人知晓，其中的十二人后来被猎鹰带走，并且把他们的名字留在了江湖上……
      　　马虎和王大树就像两枚精确的制导导弹，目标一旦被锁定，必死无疑……焦小胖被盯上了，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八年后，已经在西北江湖叱咤风云的黑社会顶级社团三通巷组织的老大之一板凳在回忆焦小胖之死时，曾不无感慨地说了句话：“当业余选手遇到专业选手，结局是已定的，我命好，跟最专业组的精英选手们做了兄弟……”
      　　……
      　　小白出事的那个凌晨，大波被焦小胖雇的人追杀，大波头破血流地钻进了韩家屯的胡同里，最后在一户人家门前驻足，他看到四楼的一个房间亮着灯，然后，熟练地翻墙进了院子，之所以熟练是因为大波经常来翻这户人家的墙头。
      　　大波一溜烟爬上了四楼，冲进了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屋门打开的一瞬间，一个妖娆妩媚的少妇闯入视野，薄毛巾被一半搭在身上，一半垂在地上，两条白皙性感的大长腿露在外面，那是专门用来勾引野男人的招牌……
      　　“你怎么了？”女人神色慌张地下床，冲过去，扶住喘息不止的大波。
      
      　　大波擦了一把后脑勺，手上沾满了血，骂一句：“妈的，有人想要我的命！”
      　　女人：“你坐下，我端水来给你洗洗。”
      　　看着女人那丰满匀称的背影和两条雪白滑嫩的大长腿，大波瞬间忘记了疼痛，裤裆处撑起一片帐篷……
      　　四个蒙面歹徒持刀在韩家屯纵横交错的上千条胡同里急得团团转时，大波同志正在别人家里，别人的床上，跟别人的老婆酣畅淋漓地滚床单……时隔多年后，已经是三通巷投资公司任职高管的王大波先生回忆，那一夜激情是他人生中感觉最清新浪漫的一次：头上血流不止，街上杀机四伏，床上被子飞舞，天空雷声滚滚……那一夜，大波与自己的红颜知己疯狂做爱，天昏地暗……这就是大波，这就是大波的人生：刀尖上的旋转才是最华丽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