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作者:5个半柠檬C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章/109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具体当时我和阿胖的吃象是怎么样的，就不多加描述了，但最后柠檬爸爸的一句话我至今还记得----
      
      　　看来你们两是真饿了。
      　　后来林小肉告诉我，当时她正提着麻袋在湖边“随意的”散步，四处放风，正要下手之际，林爸爸从天而降，直接批评教育了一遍就拖到了餐厅。在餐厅里肉球声泪俱下控诉学校食堂的黑暗和经济环境的不好以及零用太少，林老爹开始还不信，看到我和林蒙的吃相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给她偷偷涨了粮饷。
      　　就这样，大学一年级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日期：2009-07-17　21:52:24
      
      　　十二
      　　大二那年发生了一些事，具体说来大致如下：­
      　　2003年4月1日哥哥张国荣去世，林蒙哭了整整两天，原先试图吃斋3天以表心意，结果当天下午便一边哭一边啃鸡腿­
      　　2003年上半年非典肆虐，学校从安全角度考虑封闭的校园近一个月，那个月我认识雷尼成了他的女朋友­，这点就不多加叙述了，如果好奇，可以请大家参阅--《我的爱与哀愁》
      　　而零三年的林蒙，终于告诉了我有关于她的爱情故事，一段长达7年的暗恋。
      
      　　得知哥哥去世那晚确实有点灵异，我们宿舍是标准的养老院，基本晚上9点，舍员全部熄灯就寝。
      　　偏那天林胖子忽然诗性大发在宿舍里嚷嚷着要说鬼故事，上网狂那天恰巧去本市亲戚家，剩下我们三女娃。林蒙搂着那小矮子坐在下铺，我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胖子灭了灯，把应急灯打开，昏黄的灯光在宿舍里微微的扑闪着，
      　　春日中旬，清明时节，外面落雨声淅淅沥沥，有风吹过，树影婆娑，衬着橙色的灯光，
      　　气氛顿时变的诡异起来。
      　　前面几个故事，都不陌生，胖子的妈曾经是外科医生，医学院里诸如此类的故事不胜枚举，（插一下，我会特别开一段说说胖子的妈妈-林阿姨，那也是特有意思的一角色。）
      　　话题绕回来，话说十几分钟的时间，胖子就说了3，4个故事。
      　　我是一大尾巴狼，表面上特镇定，心跳的和架子鼓一样，一头的冷汗，再看对面那矮子，手紧紧抓着胖子，几乎抠到肉里了，还可劲的哆嗦。瞄瞄胖子，虽然是一说故事的主儿，其实心里也抖豁，小眼睛来回的眨巴。
      　　到第五个故事了，说的是医学院宿舍的事儿，胖子压低了声音说---
      　　那天是个阴天，说来也怪，明明是上午的光景，但偏偏光线仿佛冬日的傍晚，
      
      　　一个医科的男生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准备去实验室，
      　　忽然，听到楼上据说荒废多年的空屋里传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就在此时，宿舍的里忽然也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我心一拎，以为是胖子配合剧情整音效，定睛一看胖子竟然已经钻到被子里，蒙着头，我才忽然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胖子发出的声音，那这声音从何而来，我也开始抖了。
      　　这样的响声猛然间消失了，可忽然又急促的发作起来，还伴随着凄厉的女高音---胖子开门快开门，急事！！！出大事了！！！！
      　　胖子还是没反应过来，在那里大嚎--是找我的，是找我的，惨了惨了，我要死了。
      　　我慌忙去开门，再不开，那门就要被敲散了。门一开，是隔壁的姚韵，直接冲进来拉着胖子说，不好了，哥哥去世了，是自杀的。
      　　胖子笑道，你哥哥才死了呢，少来了，我哥在美国呢，好的很，早上还和我电话联系过。
      　　姚韵晃了晃，差点被雷倒，说---是哥哥，张国荣。
      　　胖子的脸一下变了，嘴张着，似乎在思索，可偏又理不清头绪，
      　　忽然，她抬起头说，今天是4月1号愚人节！你骗我吧？哎，差点被你骗了，你呀，怎么能拿别人生死开玩笑呢。
      
      　　姚韵没说话，继续看着柠檬，柠檬还傻忽忽的握着她的手来回晃---快说是骗我的呀。
      　　姚韵拿出随身带的半导体，打开，里面传出--
      　　哥哥张国荣于今日从文华酒店坠楼身亡，警方初步断定系自杀。
      
      日期：2009-07-18　08:08:18
      
      　　宿舍里忽然安静下来，我们都小心翼翼的看着林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小小的眼睛有些红了，蒙了层水雾，然后扯着嘴角笑了笑，合着衣服爬到了上铺，钻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早晨，林蒙一直在听哥哥的歌，翻来覆去的听，
      　　忽然间，我发现其实自己并不了解柠檬，也并不明白她的喜怒哀乐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她总是在笑，眼睛弯弯的。她就是那种爱恨分明的人，喜欢一个人，就会可劲的冲他笑，笑的别人直发毛；不喜欢一个人，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她就象一只企鹅，或者大熊猫，黑白分隔的很清楚的那种，中间没有杂色，而在当年她心里，根本没有灰色折中的地带。就象现在，她难过，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能做的只是帮她收拾书本，提醒她作业，考试，唯一值得我欣慰的是-----幸亏她的食欲还很好，记得把痛苦溺死在食物中。
      
      　　那天上大课，马哲，挺着腰坐了一节课，下课铃响了，我伸了个懒腰，起来活动活动舒展筋骨，
      　　后排女生聊天，声音超级大，我听了她们的谈话内容，心又开始发毛了，
      　　A：听说张国荣死了。
      　　B：真的啊，他是同性恋哎，听说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丢不起脸才自杀的。
      　　A：哟~同性恋还能得什么病啊，不就爱滋吗。
      　　B：不知道都是男人怎么那什么的哦。
      
      　　然后传来一阵闷闷吃吃的笑声。
      　　突然林蒙站了起来，头一回，指着A说：
      　　你这么了解这病，是不是得过爱滋？
      　　然后指着B说：
      　　你！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
      
      
      日期：2009-07-18　10:00:44
      
      　　十四
      　　哥哥去世很久后，林蒙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有一天，我们聊天时，她对我说，她欣赏哥哥，因为这是个真性情的男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爱自己想爱的人，
      　　他的善良，敏感，都是这样一个冷漠的城市森林里特别难能可贵的东西，原先她也不是很喜欢哥哥，只因为那首歌里第一句---IamwhatIam,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才开始愿意去试着了解这个男人。
      　　最后林蒙说，她前段时间会担心哥哥能不能进天堂，因为基督教里，自杀的人是有罪的，是不能进入天堂的。
      　　我拍拍她说，哥哥如果去不了天堂，那应该在彼得.潘的neverland呀，难道这个世界还没有地方收留善良的人吗。
      　　林蒙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嘿这个胖子。
      
      　　那年，林蒙才18岁.
      　　在这7年的岁月里，梅艳芳走了，希斯·莱吉尔离开了，保罗·纽曼仙逝了；再后来，梁羽生，郑多彬，许玮伦也不在了，
      　　最近，MJ也去了，而25岁的林蒙也不再是原先那个熊猫样的孩子了。
      　　今年4月1日，林蒙对我说，玲玲，为什么善良的人总是走的那么早，或者那么突然呢。那天听广播，原来哥哥已经走了6年了，可我还感觉他依然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而且很开心的生活着。
      　　再后来我看到姚谦给哥哥的一封信，里面有几段我很喜欢，
      
      　　摘录下来，作为这段的结尾--
      　　离开后那一年，随着你的脚步，又有几位有影响力的歌手离开。
      　　忽然觉得香港是一个被怀念的地方，因为你们的离开，而让香港给人的感受更立体。
      　　我至今依然如过往10几年般，来来回回过境香港或短暂停留，你隐隐约约是我心底香港的代名词。
      　　每回从湾仔步行走到中环，总隐约以为还有可能在路上遇见你。
      
      　　这些年整个世界的变化，你应该看得比我更清楚，特别是文化环境。（省略三句）但是如果今天你还在，你会是什么模样呢？
      　　这两年我终于接受了我是个中年人，甚至开始学习着规划自己老年退休的生活，有些卑微，有些琐碎。
      　　这时候不禁想起你，你可以不用有这些烦恼，
      　　我们年龄相仿，面临过华人娱乐事业几波大起大落的浪潮，你像个经典一样停留在人们心中美好的位置上，相较于至今仍在媒体前装傻卖乖搏版面的人，你显得更有尊严，而
      　　我这个小角色，在努力的学习卑躬屈膝迎接自己的晚年。
      
      　　借这段，怀念下哥哥，以及那些在我们80后年少岁月里给过我们无限回忆和美好情愫的那些已经离开的人。
      
      日期：2009-07-18　10:37:08
      
      　　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