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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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10-1520:26:36
      　　接下来的很多天，我又开始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姝儿磨磨蹭蹭收拾东西慢，我一般都是提前走，从公司大楼的另外一个出口，绕远去坐地铁。不知为什么，那天见他发了癫之后，我的心总是慌慌的，有点恐惧见到他。真如他所说，在某些方面我的胆子太小了，小到只会躲避。
      　　我最近常常各种暗示姝儿放弃对张培年的这份感情。可是她始终都不解我的用意，只以为我是杞人忧天。她美滋滋地晒着张培年刚给她买的衣服，包包，珠宝首饰，力证着他们之间固若金汤的爱情。
      　　看着举着名品包包在我眼前晃悠的姝儿，我想起那日张培年的一些话，抬眼问她，“姝儿，如果大哥是个穷小子，你还会喜欢他吗？”
      　　姝儿愣了一下，随口答道，“元元啊，那是根本不存在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男人，人穷又花心，脾气还不怎么样，你会喜欢吗？”我很认真地问她。
      　　“你呢？你会喜欢吗？”她把包包放到一边，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地抿了一口，而后放回桌上。
      　　“我不会。”我很肯定。
      　　“那你还问我？”姝儿眼皮不抬地说。
      
      　　我傻在那里，竟半天没回过神。我一直觉得姝儿是真心喜欢张培年的，的确，她是真心的，只是张培年对她的吸引里，很关键的一个部分，无可厚非有物质的诱惑。或许并不见得，姝儿为了贪财接近张培年，可是毕竟慕强而逐之，是人的本性。
      　　日期：2014-10-1521:30:43
      　　再想想张培年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他这么精明的人，岂会随便叫人算计了去。这些有钱人也真是可怜，交往女朋友吧，还总怕别人是贪图他的钱。
      　　钱，真是个好东西。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金钱不是万能的，但它却能给你最足够的安全感，也能满足你所有的虚荣心，几乎竭尽了人一生的追求。可是它也不是万能的，它不能却不能给你人的温暖与安慰，也不能让你永远都维持在最愉悦的状态。人是以情为精神依存的动物，是需要爱的。
      　　张培年有钱，他也非常重视钱。他要做金钱投入，必定要有立竿见影的回报。对于每个人的定位，他头脑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不做无谓的付出，也绝不容许别人多占了一分的便宜。
      　　而雨帆虽也是有钱人一枚，但却非那般账目清明，斤斤计较。在家的时候，他很少过问钱的事情，至于吃穿用度，缺了就买，也不小气。对于我，他也很少特意去买贵的东西送我，相反，他对我生活的关心和管束更多一些。他以前也曾对我说过，他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到了现在，在我的身上，无论是情感还是物质，他付出了很多，却也不曾赚到什么。
      　　较之种种，和雨帆相比，张培年更像是个生意人。而且，我觉得，较于金钱，似乎有另外一种东西更能引起雨帆的兴趣，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隐隐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倚在坐凳楣子上，望着这一院的绿意葱茏，深深地叹息，雨帆的心里，真正在意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正在遐想中，手机铃响起来，是张培年。那次石桌事件之后，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面和联系了。
      　　日期：2014-10-1620:26:26
      　　接通了，“喂。”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贯是我的强项。
      　　“那天，”他的声音透着难得的谨慎和小心，“没吓到你吧？”
      　　“没关系，次数多了就慢慢适应了。”我说，如果不了解他这个人，肯定会被他这些疯颠的举动吓到，可是时间久了，发现他就是这么狂躁的一个人。何况，雨帆也给我打过很多预防针，说这个张培年如何如何，目前，虽也是怕他，但也好了很多。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他向我保证。
      　　“好。”我很不走心地答。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保证，鬼才会信。
      
      　　“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淡淡的答。
      　　“可是，你最近又在躲我。”
      　　我眨了眨眼睛，没有吱声。好像他和我的交流，往往如此直白，直白到什么都绕不过去。他是个如此敏锐的人，而我的行径往往如此拙劣。
      　　“你那天回去，有没有自责？”他又问。
      　　“我为什么要自责呢？”
      
      　　我这才恍然大悟，他特意电话来道歉是假，兴师问罪倒是真。
      　　“扔下我一个人在那里，你不该自责吗？”
      　　我的脸庞开始发烫，握着电话的手指却是一片冰凉。这一段时间，状态不是很好，有些低烧的症状，可是又寻不出其它病症的端倪，就没有去管，这么忍着了。此时被他一激，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
      　　“是不是无论我惨成什么样，你也只是薄情寡义地跑开？”张培年沉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地从电话那头传来，就像是一根根冷箭直直地插到我的心头，保护的如同顽石般的心瞬时裂了一道口子，丝丝扯扯的疼。
      　　我把手放在胸前，压在这口子上，半晌才吐了一句，“因为我不能去体谅你的苦，更无法去抚平你的痛。”
      　　那一天他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我的心里萌生了一种极大的恐慌，促使我迅疾地别过头，不敢去看他。我怕看到他的忧伤，怕因他的话而有所触动。
      　　看到他的眼泪，那是我无法面对的场面，所以就躲开了。如果不能给与对方温暖，就不要去好奇地去看他的伤痛。
      　　我想，我应该算是个冷血的女人，可当时的我也别无选择。
      　　日期：2014-10-1621:47:32
      　　过了很久的时间，电话那头都没有声音，看了一下屏幕，线路未断。又等了一会儿，还是如此。或许，他在等我再说些什么。可我，还能说什么呢？
      　　缓缓地点上挂断键，手机屏也很快地暗了。我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从坐凳楣子上站起身来。不知不觉，已近黄昏，院中的景致有白日里的青翠转为了墨绿。走到廊头，看着笼中有些困顿的小白，“小白，我相信，我已经得到最好的了。你能懂我吗？”
      　　“大坏蛋！大坏蛋！”它睁开眼睛，咕哝了两句。
      
      　　“是啊，好人实在难为，我就是一个大坏蛋。被你骂两句，我心里倒是轻松了那么一点。”又轻叹了一声，“天黑了，你也该睡了。雨帆就要回来，你可不能吵他！”从挂钩上取下它来，挪到后院里去了。
      　　回房后，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最近总是觉得冷，我要尽快地把一身的寒气去掉。不要再让自己，处于半蔫不活的状态啦。
      　　八月份很快地就溜走了，时临九月，总有种这一年都要过去的紧迫。不知不觉中，在这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住了有半年了，走过春天的草木萌动、繁花似锦，夏天的烈日骄阳、浓荫蔽日，以极慢地脚步迈进了秋天。院子中的色彩开始变得更丰富起来，红的红，黄的黄，缤纷绚丽，煞是好看。
      　　“到了初秋，怎么反而觉得似乎更漂亮了点。”我站在廊子里，看着满园秋色，不由得感叹。
      　　雨帆从背后搂过我的肩膀，声音缱绻动情，“是啊，这院子最美的季节来了。”
      　　我似懂非懂，只是‘嗯’了一声。脖颈上先是被他呵的有些痒，渐渐地肌肤上酥麻，如蚊蚁叮咬般的疼痛，细细密密地，一阵又一阵。后来雨帆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撩拨的人如陷云雾。
      　　“雨帆！”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你今天不忙吗？”
      　　“不忙。”
      　　“可我很忙呢，我今天要去G大！”我断断续续地说，“元心，他一直催我呢。”
      　　他终于停下来，伏在我的肩头，无奈地叹息，“唉，元元啊，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我动动嘴角，想解释些什么。可是也不知如何解释，因为有时，我也拿自己没有办法。每每都是，推三阻四，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些什么。或者，只因拒绝成了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