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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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9-15　23:28:22
      
      　　第二天是年三十，简静早早就听到奶奶起来了，她起床到奶奶旁问：“奶奶你起得很早呢，这么冷的天不多睡会。”
      　　“人老了，五六点就睡不着。”奶奶乐呵呵的说着。
      　　“看您挺忙的，来，我也来帮忙。”
      　　“回去睡吧闺女，年轻人就得多睡会，奶奶一个人忙得过来。”
      
      　　“我也睡不着，就想帮着奶奶做事。”简静犹如一个乖孙女，扯着奶奶的手说着亲切的话。
      　　“呵呵呵，好好好，那我们开始杀鸡宰鸭吧。”
      　　“行，可是奶奶我可没亲自杀过鸡鸭，我帮着打下手吧。”
      　　“成啊，有你帮手，奶奶心里甭提多高兴。”
      　　对啊，当初儿媳妇就是专门帮她打下手的，媳妇杀鸡鸭总是不能一刀割穿它们的喉咙，看得人都慎得慌，后来割喉咙的事情总是由婆婆来，剩余的拔毛的任务就交给小鱼的妈妈，小鱼妈总是很认真很认真的拔掉鸡鸭身上的每根毛，一丝不苟的，婆婆忙完事情，也会帮着忙，婆媳俩这时候总是聊得开心，婆婆讲着滕青阳小时候的事情，小鱼妈总是听得很入神，还会问这问那的，活像个小女孩，逗得婆婆乐呵呵的。
      
      　　简静可没见过宰杀鸡鸭的过程，她觉得可好奇啦，她问奶奶一会怎么杀鸡，是不是一刀剁掉鸡的头就行了，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闺女，一会你就知道了。”
      　　简静在一旁看着奶奶从鸡笼里抓出一只活蹦乱跳的鸡，奶奶抓住鸡的双脚，从鸡笼抓出来后，吹了吹鸡屁股，奶奶说了句：“就你了。”
      　　“奶奶，你吹鸡屁股干嘛呢？”
      　　“这可是秘密。”
      　　“奶奶您真逗，还有秘密呐。”
      　　“稍后再告诉你。”
      　　“好，那么我要干些什么呢？”
      　　“你去碗柜里拿一小碗过来。”
      
      　　简静蹭蹭拿去了，回来后，奶奶叫她放下，然后往碗里放上水，水距离碗沿还有一公分距离，奶奶舀了半勺的盐，放进碗里，然后叫简静用筷子搅匀它们，简静照办，她不晓得奶奶要干些什么，正想问，奶奶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奶奶左手抓住鸡的双脚，然后用右手将鸡头压到抓着鸡头的左手，相当于鸡脚与头都被抓着，鸡已经觉察到什么，开始不停挣扎，但是奶奶的手牢牢抓住，同时右手在拔鸡脖子的毛，简静预感到这会是不是准备要在鸡喉结那里下刀。果然，奶奶手抓刀具，利刃架在鸡喉结上，一割，顿时鸡血喷涌出来，奶奶赶紧将割伤处对着刚刚放好的碗，鸡被倒立着，血顿时往下直流，融在那碗盐水中，手上的鸡挣扎了着，最后的血也在奶奶用力下压之下流干，简静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她不知道一只鸡上到餐桌，做成如此可口的菜肴是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内心有些发怵。
      
      　　“闺女，你看你的表情，好像刀子动在你身上一样。呵呵。”
      　　“奶奶，我真的不知道这么残忍。”
      　　“呵呵呵，看你说的，没见过就这么觉得，奶奶都杀了一辈子的鸡咯。”
      　　“你看鸡也有生命，可是我们吃得这么理所当然。”
      
      　　“闺女，奶奶可不懂你说的那些，奶奶只知道鸡肉好吃。”
      　　“嗯，奶奶，我也是看了才有感而发，我最喜爱吃鸡肉了，但我吃的鸡肉都是妈妈做好了的鸡肉，从来没见过这个场面，说不定一会我会是那个吃得最香的人。”
      　　“别想那么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人想多了可累人了。”
      　　“是的奶奶，我也觉得我想多了，鸡鸭鹅这些生禽养来就是为人类服务的，你说我想那么多干嘛？”
      　　“是啊，闺女，来，快点帮忙，赶紧将盆里倒上刚刚烧开的水。”
      　　简静一勺一勺的舀水，盆里很快满了，奶奶将宰杀的鸡轻轻放到盆里，这会儿鸡还有感觉，看见它对于热水的刺激猛然的收紧身体，奶奶抓牢鸡的双脚，在确定已经不能动弹之后，松开了手，将鸡头在水里浸泡了一会，然后再翻过来将鸡脚放到开水里浸泡，接着让整只鸡的身体在水里翻滚。
      　　“行了，开始拔毛吧。”
      　　简静不知道怎么开始，奶奶看出来了，她开始示范了：“闺女，你看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奶奶左手固定着鸡，然后右手贴着鸡身，像扫除一般的在鸡身上抹鸡毛，一整片鸡毛瞬间被抹下来，露出黄黄的鸡身。
      　　“闺女，来，就这样。”
      　　“恩。”
      　　简静开始认真的做起来。
      　　奶奶起身要做别的事情，她开始准备纸钱和香，然后将家里的神灶清理一遍，摆上两个白色酒杯，开始倒起酒烧起香，嘴里还念念有词。
      　　回来看的时候，鸡身已经被拔干干净净，简静自豪的看着奶奶，想获得奶奶的夸赞，不过奶奶拿起裸鸡，用手弄着鸡爪，鸡脚趾甲居然被抹了出来，然后是鸡头，那里也有一层类似的东西。
      　　“不知道吧，这里也要清理。”
      
      　　奶奶反倒逗起了简静，简静伸了伸舌头：“领教了。”然后双手做抱拳状，这个动作让奶奶笑了。
      　　随后是杀鸡，奶奶用刀对着鸡胸中间鼓起的地方，一刀下去，然后用手轻轻掰开，里面内脏一览无余，简静一一问着，奶奶也一一答着，偶尔简静还能猜得出来鸡内脏的某些器官，获得奶奶认同后，还给自己鼓掌，奶奶看着这个小女孩，也觉得很高兴，有种久违的感觉，那时候小鱼妈似乎也曾隐约有过这样的表现，奶奶自己笑着，简静见了问：“奶奶，是不是我说错了嘛，你怎么在那偷笑呢？”
      
      　　“哈哈，闺女，你说对了，说对了奶奶开心呢。”
      　　早上奶奶在简静的帮助下，做了一锅鸡内脏的粥，里面放了生姜，还放了胡椒粉，一早上陈凯他们起来见到热气腾腾的粥，又看了看简静身上的围裙，吃惊的问：“你做的？”
      　　简静仰天一笑，扶着奶奶的肩膀说：“不，是我们二位仙女的杰作。”
      　　屋子里面又洋溢着阵阵欢声笑语，陈凯和小鱼止不住的大声说：“好吃，好吃，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