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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玄幽暗谋,离京返程 “这个世道,还真是有趣。”
相比于实力的强大,底蕴的深厚,无忧宫在谍探信息方面的专业性,系统性。 放在这个时代,也是首屈一指。 下有以定星堂为首的基层力量扎根四方,潜伏各地。 另有四方堂的成员游走各地,串连组织。 另有专门的驯鸽院,利用数以万计的信鸽,在元州范围内,以广大的定星堂、四方堂为根基,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元州的信息网络。 此外,面对那些定星堂、四方堂无法打入的、宛如一个个“信息黑洞”一般的强大势力内部,无忧宫也有专门的内闱院以作应对。 可以说,以无忧宫织成的这张巨网,若非出了个耿煊这种不能用常理揣度的“天降克星”。 以这个世界的正常手段,不说全知全能,任何针对无忧宫的风吹草动,都很难瞒过他们的眼睛。 可就是这样的无忧宫,当代无忧宫主最信任的“宠臣”萧景文,居然并非“自然生长”而出,而是被别的势力有心谋算,悄悄安插进来的结果! 那些死掉的无忧宫高层,到死都不知道,最擅长用精心培育出来的女子,借着“爱情”的假象,将“眼睛”和“意志”悄悄渗入其他势力内部的无忧宫,有一天会被人用同样的手段施展在他们自己身上。 效果,还出奇的好。 更不可思议的是,拿下当代无忧宫主的,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而是另一个男人。 要是内闱院长复生,大概得羞愤得再死一次。 奇耻大辱啊! 这对无忧宫,特别是内闱院而言,就是奇耻大辱! 耿煊看着手中这份文字浅显直白,没有任何歧义,也没有使用任何密文的纸签,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他的脑海中,再次想起了萧景文从紫罗殿废墟中爬出,无条件乞降的一幕。 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此前,他之所以很干脆的就送萧景文上路,不是那些条件没有吸引力。 耿煊其实是很心动的。 可一来,其头顶过份浓郁的红名做不得假。 再一个,无论是萧景文内心的情绪变化,还是当时其身体散发的“波纹”变化,都与一个一心求活的乞降者差别太大。 “这家伙不是诚心投降。” 在有了这样的判断之后,没有闲工夫与人玩什么“斗智斗勇”游戏的耿煊,就做了最简单干脆的选择。 送他去死。 耿煊当时还想,萧景文很可能对无忧宫主真的是情根深种。 所以,假意投降,然后伺机报复。 现在,看到这份书信,耿煊才明白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当时,旁观的薛志恒、徐家二老等人为萧景文开出的条件心动的同时,也都觉得,他“苏瑞良”的应对过于“憨直”。 即便真要杀萧景文以除后患,也大可以先答应下来,等将萧景文的利用价值全部榨干之后,再将他杀了也不迟。 可现在想想,这样的道理,难道萧景文不懂吗? 他可太懂了。 他要争取的,也从来不是“苏瑞良”能真的饶他一命。 他只是想要用那些条件为饵,给自己挣出一个月左右的活命机会而已。 更确切的说,是二十五天! 这封明文书信中的内容,很简单,说了两件事。 一是让萧景文利用无忧宫在元京城有着大量青楼,以及许多色艺双绝女子的便利,于来年正月十五,举办一场活动,越热闹,声势越大,吸引到的人越多便越好。 二是询问萧景文,是否能利用这个契机,或者创造出别的机会,将连云寨的大寨主从连云湖中“骗出”。 而时间,同样是来年正月十五这天。 “……若是不成,只能强攻,伤亡必多,徒耗元气,若能智取,萧兄当为首功! 忍辱十余载,奋起之机,便在今日,与君共勉!” 这是这份书信最末的一段文字。 文中,没有一语提及董观会在来年正月十五渡河南下,直入元州。 但耿煊却很容易就做出这样的判断。 “连云寨”和金沙帮一样,都是元州境内,靠“水”为生的四大顶级势力之一。 最大的不同,是金沙帮吃的是漭江,而连云寨吃的是沆河。 连云湖就是连云寨总部驻扎之地,此湖直接与沆河相通。 而这条大河的对岸,就是玄州。 所以,这封书信中,请求萧景文出力,将连云寨的大寨主于来年正月十五“骗出”连云湖。 还说“若智取不成,只能强攻”,若不是为了对岸的玄州渡河方便,耿煊能把手中书信给直接吃了。 甚至,耿煊从这信中提及的两件事,已经大约能够想见彼时会发生些什么。 耿煊看向唐彩珠,薛志恒,徐启文三人,扬了扬手中书信,问:“这信你们都看过了?” 三人点头,薛志恒道: “在进采折院之前看到的。” 耿煊问:“你们什么想法?” 薛志恒一脸的苦涩,轻声道: “这几乎是明摆着的吧? 按照这信中内容,来年正月十五晚上,元京城内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让萧景文通过无忧宫搞事,吸引众人目光,应该就是为那些暗中行动之人提供便利。” 说到这里,薛志恒顿了顿,道: “说不定,就如咱们轻松夺取这座卫城一样。 只不过,这些人的胃口,明显比咱们大多了,不是某座卫城,而是元京城!” “还有那连云寨,看这写信人的口气。 哪怕计划不成,连云寨的大寨主没有离开,他们依然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整座连云寨强攻下来。 除了一河之隔的玄幽之主,我实在想不出那附近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耿煊点头,道: “和我想的差不多,所以……” 说着,耿煊扬了扬手中书信,道:“这是不是可以看作董观将于来年正月十五对元州忽然发难的通知书了?” 三人都是默默点头。 从他们的情绪波动中,耿煊能够看出他们此刻心境的复杂、彷徨、还有隐隐的后悔。 假如他们提前知道此事,或许,即便是他“苏瑞良”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会上这条眼看就要沉掉的“贼船”。 可这世上没有假如。 等他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与“苏瑞良”绑定得太深。 现在,除了更紧的抱住“苏瑞良”这根粗大腿,他们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总不能指着“苏瑞良”的鼻子说,“你可害苦我们了!” 更变态的是,“苏瑞良”有着看透人心的能力,他们便是想有别的心思都不行。 那只会让他们更早的步入绝境。 薛志恒道: “在考虑赈灾之前,帮主还是先想想这事咱们应该如何应对吧。 现在,距离信中约定的时间也就二十五天,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耿煊却有些狐疑的看着三人,道: “我看你们的状态,也都还不错啊……你们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对策?” 薛志恒叹了口气,道: “帮主果不愧慧眼如炬……不错,在进来前,我们确实已就信中内容商量过,也有了一些想法。” “说说看。”耿煊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薛志恒道: “董观此举,其实是在投机。 利用了大家心理上的漏洞! 一两百年下来,所有人都习惯性的认为,外州军主在取得绝对优势之前,都不敢贸然入主元州。 不然,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天下群起而攻。 所以,大家也都默认,董观哪怕憋不住想出手,也只会以皓州或者旻州为突破口。” 薛志恒看着耿煊手中书信,道: “他这计策要成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趁人不备! 可现在,咱们不是有备了吗? 无忧宫忽然被咱们灭了,这书信也落在了咱们手中。 咱们现在只需要立刻将其中内容散布出去,董观想要不费太多心力,巧取元州的计谋,就要破灭!” “凡是元州势力,没有谁想看到头顶忽然多出来个可对他们生杀予夺的祖宗!” “和董观合作做买卖是一回事,让他骑在大伙的脖子上又是另一回事。” “我相信,只要消息散布出去。 别的不说,董观想要巧取元京城这事,就不可能行得通!” “不仅元州各方势力会拼命阻拦,其他各州,也一定会拼命阻止董观。 董观虽强,可以他现在的能耐,距离独战天下还要差好几口气吧?” “程耀阳不是说,这元京的水很深吗? 说不定,董观就被直接淹死在这里了呢?” 既然已经加入了“苏瑞良”的阵营,与董观成为死敌,已经没有了首鼠两端的资格,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好了。 听完薛志恒的分析,心中另有谋算的耿煊也没有反驳,轻轻点头,道: “那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将这消息放出去比较合适?” 薛志恒沉声道:“越快越好。” 说着,他顿了顿,道: “我其实有个担心,咱们若不尽快将这消息散布出去,很可能就有人来捂咱们的嘴了。” 耿煊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所谓“捂嘴”,自然就是灭口。 这封信的出现,以及信中内容,都隐含了一些额外的信息。 即这元京城内,很可能有更多的董观势力隐匿潜伏。 “苏瑞良”忽然的行动,不仅出乎了元京各方的预料,同样也打了这些隐匿潜伏之人一个措手不及。 立刻将这书信内容散布出去,不仅是给其他势力示警,其实也是将一份很可能会由他们独扛的压力分出去。 彼时,自顾不暇的他们,也分不出额外的心思来针对他们。 同样想明白这些的耿煊点头认可道: “好,就这么办。” 就在这时,薛志恒、唐彩珠、徐启文三人相视一眼。 最后,还是薛志恒开口道: “帮主,现在情况起了这样的变化,您能否在元京多留一段时间? 元京接下来的局面会如何发展,我们实在无法预料,没有您坐镇,大家心里都不踏实。” 说着,他见“苏瑞良”露出错愕神色,赶紧补充道: “我们都知道,您对疏浚洙水河道一事非常上心。 您看这样可好,您坐镇元京,您随便指定我们中的某一个过去主持局面? 您有什么安排,都可以飞鸽快速传讯,这并不会耽误您什么。” 耿煊沉默了片刻,在三人殷切期盼的眼神中,摇头道: “主持洙水古河道的疏浚只是一方面,我还另有一些必须离开的理由。” 三人全都露出失望神色。 耿煊见状,安抚道: “不过你们放心,我虽然暂时离开,但也会时刻关注元京局势。 ……只要情势有异,我会立刻赶过来。” 三人见他这般说,虽然毫不掩饰的失望,却也都没就此再多说什么。 后面,也没其他可说的,三人纷纷拱手之后,便告辞离去。 目送三人离去,耿煊静坐了片刻,便将心中念头压下,继续投入到修炼之中。 原本,只是顺带着修炼的“洪波游身法”、“龟息术”、“离水分光刺”这三门功法。 此刻却被耿煊暂时放到了“主修”的位置,他将全部的心力都集中于此。 那些因唐彩珠、薛志恒等人来访,而在他心中泛起的种种波澜,被他主动压了下去。 …… 十二月,二十一日。 清晨。 被浓雾笼罩的庭院才微微泛白,耿煊就已经从采折院长居住的小院中走出。 才走出小院,耿煊就是一愣。 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岳晟,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岳晟冲耿煊恭敬施礼,道:“听说帮主您今天就要离开?” “嗯。”耿煊点头。 岳晟问:“不知帮主对我们如何安排?是留在这里,还是随您一起走?” 耿煊闻言一怔,问:“你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事?” “是。”岳晟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耿煊问。 “我们想跟帮主您一起走。”岳晟道。 原本并没想带着岳晟几人上路的耿煊好奇问:“为何?” 岳晟沉默了片刻,道: “采折院的情况,帮主您也都知道了。 只要那些对采折院的情况有了解的,无论是宫内之人还是宫外之人,无不将我们视为恶魔…… 以前,有无忧宫,有整个采折院顶着,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现在,我们害怕帮主您走后,我们会不明不白的死掉。” 说到这里,岳晟顿了顿,道: “也有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掉……采折院掌握的那些手段,没有哪个势力不垂涎觊觎。 以前有无忧宫镇着,没人敢打这主意。 可现在,我觉得有这心思的,绝不会少。” 说到此处,岳晟忽然叹了口气,道: “随着院长去世,采折院的传承就已经断了。 ……除了在治疗方面有些常人难及的手段,别的我们也拿不出来。 可别人会这么想吗?” 耿煊心道,只这一点,就已经非常吸引人了好不好。 如此想的他却盯着岳晟,好一阵之后,才问: “有薛团长,徐家老祖他们在,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岳晟沉默。 他没有就此问给出任何明确的回答,却很容易就让耿煊读懂他那没有说出的话。 这些“自己人”,同样是让岳晟几人感觉担心的原因。 总而言之,现在除了“苏瑞良”这个主人,他们谁都信不过。 岳晟道:“帮主您在清源集还有很多帮众,对吧? 听说他们参加过一场规模非常巨大的战斗,那想来一定会有不少重伤者,还有残疾之人。 帮主您若将我们带上,我们有办法让他们快速恢复。” 心中已经有了明确倾向的耿煊,在听到这话之后,态度也彻底定了下来。 “好,你们五个就跟我一起吧。” 岳晟闻言,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一脸轻松。 他忽然想起一事,问:“帮主,采卉姑娘您打算如何安置?要带着一起上路吗?” 耿煊愕然,“采卉姑娘是谁?我带她干什么?” 岳晟一愣,在耿煊的目视下,张嘴想说什么,却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耿煊的反应也不慢,在下意识的错愕之后,念头快速转动的他也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动,轻声道: “苏萱儿的女儿?” “嗯。”岳晟道。 耿煊点头,想了想,又问:“她姓什么,你可知道?” “她姓杨,名叫杨采卉。”岳晟道。 “……她现在情况如何?”耿煊问。 “她现在还在昏睡……虽然现在可以将她强行唤醒。 不过,做了脏腑替换之人,身体都很虚弱,现在正是身体与这些脏腑彼此接纳的关键期。 昏睡时的效果,是最好的。 若是醒来,身体的痛苦,还有情绪的剧烈变化,都会带来一些糟糕的变化。” 耿煊颔首,道:“那就让她继续睡着,不要强行唤醒。” 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道:“带我去看看。” “是。” 岳晟应了一声,便领着耿煊朝“手术区”走去。 在走到一个房门前,岳晟忽然想起一事,道: “帮主,采卉姑娘现在就被安置在这房中。 除她之外,另还有两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姑娘。” 耿煊闻言,稍稍有些惊讶,道:“都是从那仪式中活下来的‘幸运儿’?” 采折院中,原本有三千六百名“受术者”正在接受“真·九死一生”的“天才仪式”。 除了将那些成年的“受术者”全部处理掉,没有等到仪式结束,五百三十名未成年耿煊并没有强行中断仪式。 ——仪式中断后,被“采生术”与“折割术”激发了生命元气的十人都会死亡。只有等待仪式自然结束,其中一人才能借着其他九人的死亡活出“第二条命”。 在耿煊第一次进入采折院时,已经有一部分房间仪式结束,有了结果。 现在,一天多的时间过去。 其他未完的仪式都已结束,全都有了确切的结果。 那些身有残疾者,按照耿煊的要求,都利用现成的“材料”,由岳晟等人操刀,进行了断肢续接等恢复性手术。 此刻,被耿煊问起,岳晟回道: “有一个是,另有一个却和采卉姑娘一样,都是内闱院出身。” 一边回着话,岳晟一边推开了房门。 “内闱院出身?” 耿煊惊讶道:“什么癖好的人,才会接受一个断手断脚的残疾之人?” 内闱院可都是为青楼以及大户人家的深宅大院培养“专业人士”。 一定是有这方面的需求,内闱院才会有这种做法。 所以,耿煊才会惊讶。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又在不提防时被人强行拓新了。 岳晟摇头道:“不是断手断脚,是断舌。” “啊?哑巴?”耿煊惊讶,旋即恍然。 已进入房中的岳晟点头,回道:“是。” 说着指了指躺在靠门一张床上,瘦得如麻杆一般,从相貌上看不出多少女孩特征的小孩,道:“就是她。” 说着,脚步不停,走向第二张床,并在旁边停下。 耿煊的脚步,却在第一张床前停了下来。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心中非常惊讶。 “居然是他……哦,她!” 耿煊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很快,念头快速转动的他将背后的“线”串起来后,又觉得面前这一幕虽然有些巧,但也不是太令人意外。 看的第一眼,耿煊并没有认出躺在第一张床上的身影。 他也没觉得自己会认识她。 在这次来元京之前,他的活动范围可是非常小的,这般年纪的小孩,更是没接触过几个。 直到目光随意扫过之后,其残留在眼中的整体形象,才让他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但耿煊也没有多想。 直到他的目光,从她头顶红名扫过…… 咦,红名? 没有红名! 这孩子头顶,居然和陈小钰一样干净。 相比于年纪更小,在家人庇护下的陈小钰,身在无忧宫这样的“魔窟”,居然也能做到这一点,无疑更加难得。 然后,一段极久远的记忆在耿煊心头浮现。 那还是半年前,耿煊刚来此世。 在康乐集的长街上,曾有一名浑身脏兮兮如泥猴一般,舌头齐根而断,明显被利器割掉的小乞儿。 当时手中同样拮据的耿煊,还曾专门给她打包过一餐饭食。 ——那时,耿煊根本不知道这是个女孩。 “居然是她。” 心中这般感慨的耿煊,行到第二张床前,看着昏睡未醒的少女,确认她的状态。 片刻之后,他对岳晟道:“将她也带上吧。” 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他这个“苏瑞良”不是真的苏瑞良。 但将真苏瑞良的外孙女留在这里,耿煊感觉还是有些不妥。 更何况,元京明显有渐渐成为风暴眼的趋势。 所以,思忖片刻之后,耿煊便决定将她带走。 “是。”岳晟应道。 耿煊又看向昏睡在第一张床上的“故人”,道:“将她也带上。” “……是。”虽然有些诧异,但岳晟也没有多想,直接应了下来。 说着,他还看向最里侧的第三张床,问:“她也要带走吗?” 耿煊摇头:“不了,就她们两个,其他人交给薛志恒他们安置就可以了。” 说着耿煊便出了房间。 …… 一个小时之后。 无忧宫卫城的城门口。 一百匹玄幽马排成整齐的长队,紧闭的城门正在缓缓打开。 耿煊骑在最前面的一匹玄幽马上。 而就在他身前,两个娇小的身影,并躺在一块特制的,铺了软垫的小床之上。 之所以不将她们单独安置,却是考虑到玄幽马急行起来,马背也会异常颠簸,这对她们现在的状态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他掌握了圆满境的“相马术”,能够让极速奔跑中的玄幽马保持最平稳的状态。 在偶有颠簸时,他也能提前获知,并做出相应的动作予以缓解。 ——之所以不用马车,自然是因为速度太慢。会成为拖累。 在他身后,便是郭子安,以及另外七名郭家子弟。 这都是郭子安利用这一天的时间从元京唤来的,据他所说,这都是郭家在工程营造方面最出色、最优秀的子弟。 再后面就是出身于采折院的岳晟等五人。 最后面,则是瞿庆丰以及另外三十五名出身于驯鸽院的优秀子弟。 城门打开之后,耿煊对薛志恒几人道: “有事就给我传信。” 说罢,他便不顾众人不舍的目光,率先出城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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