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离别终有时

作者:鱼尾狮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8章/18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几天不见，小雨明显消瘦了许多，她走过来先是礼貌地对周静和王浩笑笑，然后茫然得看着我。我没想到小雨会出现，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什么也说不出。
      
      周静看我们四目相对沉默无语，咳嗽了一声笑着说，小雨快坐。
      
      我们的桌位是四人的，周静和王浩占了一边，小雨只好坐在我身边的空位上。她对周静浅浅一笑说，这次多谢周姐帮忙。
      
      王浩抢着说，没事儿，举手之劳。
      
      周静白了他一眼，对我说，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我很想调动脸上的肌肉堆成一个微笑，哪怕是假笑，但此时的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吞吞吐吐地说，小雨…我…
      
      话到这里，我陷入沉默。小雨只是看着我，什么也没说。离得近了我才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明显有哭过的痕迹。只是猜不到她的眼泪是伤心还是绝望。
      
      看看气氛有些尴尬，王浩赶紧说，我们先要点吃的，边吃边聊，两位美女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啊，别和我客气，今天我买单。
      
      周静笑着对他说，昨天你不是还抱怨没钱了么？今天就有钱了？
      
      王浩脸红地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我很感激他俩，刚刚尴尬的气氛就在这几句对话中消逝，大家开始说笑起来，小雨虽然还是有些沉默，但也时不时地冒出几句。
      
      饭到中旬，我才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因为夏队的关系，小雨早就认识了周静和王浩，自从我被赶出夏家大门，小雨就被勒令不准出家门一步，手机被没收，连家里的电话都受到严密控制。尽管如此，小雨还是在当天晚上溜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给我打电话，只是那时候我和老大正在海市蜃楼喝得烂醉。之后几天小雨天天在家以泪洗面，夏母看着心疼，知道平日里周静和王浩都把小雨当妹妹看，于是把他们叫来，希望能做做小雨的工作。但夏母没想到的是，本来他们就反对用小雨的婚姻做筹码去日本联姻，再加上我在看守所那几天已经和他们混成了好朋友，他俩当即决定借口给小雨送行，把小雨弄出来和我见面。
      
      只是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小雨的想法，是来和我告别？还是要和我私奔？一时间心乱如麻。如果是告别，那意味着我将永远失去这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儿；如果是私奔，我有没有这个勇气？当年之所以决绝地和高琪分手，就是因为我的不自信，没想到两年后又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我正想着，周静突然严肃地问我，你们既然彼此相爱，为什么不再去为自己争取一下？因为被夏队拒绝了一次，就再也没有勇气去抗争了么？
      
      我看了看小雨，发现她也在看着我，那张青春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我叹了口气说，我配不上小雨。
      
      周静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王浩说，你脑子没坏吧？感情这事有什么配不配的？看不出你小子还这么死脑筋。
      
      我低下头去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菜，我没法面对小雨的伤心、周静的失望和王浩的质问。
      
      过了一会儿，周静又问，苏航，你说句实话，你有没有爱过小雨？
      
      这是我最不想碰到的问题，但终究还是没能躲过。我说不清对小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这两年里在我身边出现过无数的女人，小雨是最与众不同的一个，我被她的清纯和遭遇所吸引，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希望可以救她出苦海，甚至想过和她厮守一生。可是我真的爱她么？
      
      这个问题我思考过很久，始终没有答案。此时面对小雨，面对周静，当我必须在爱或者不爱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我的内心矛盾极了。我沉默了一分钟，这短短的一分钟对我来说无比漫长。
      
      这时，小雨开口了：“苏航…对不起，其实是我欺骗了你，你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你，可是…我发现你只是他的影子…我一直没有办法忘记他…所以苏航，我不值得你爱…”
      
      “小雨……”周静不解地看着她。
      
      小雨微微一笑，对大家说：“其实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和大家告别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谢谢王浩大哥和周静姐姐一直把我当妹妹照顾，也谢谢你，苏航，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雨……”我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心里难受极了。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儿，她知道唯有这么说才能让彼此的难过降到最低。
      
      “大雨……”她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似乎是要把我永远铭刻在脑海里，“祝愿你将来找到自己的…幸福…”
      
      这是小雨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离去的背影在我的眼中越来越模糊，泪水混合着我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决堤。内心莫名地一阵刺痛，我的懦弱伤了一个女孩儿的心，也给我和她的这段感情彻底地划上了句号。这种痛苦的感觉和两年前一模一样，那次我亲手终结了一段三年的爱恋，这次我又亲手埋葬了一份仅有一个月的恋情。感情的时间长短不一，但心痛却都是一样的刻骨铭心。
      
      周静和王浩都追出去了，只有我竟然还能安稳的坐着。该离去的始终要离去，就像小雨说的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我追出去，又能改变什么？只是让两个人更加伤感和难受。
      
      不知何时，茶杯里的茶竟然变得咸咸的，和着泪水，我一饮而尽……
      
      两天后，我站在机场的跑道外看着小雨的飞机消失在蓝天的尽头。这个画面让我想起了很多电影中那些煽情的离别场面，那时还总是不理解，要么进机场去送行，要么干脆别来，站在机场跑道外算什么？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原来内心的无奈和不舍才造就了我这样悲凉的画面。
      
      小雨，这个纯洁如水的女孩儿，终究还是走了，走出了我的世界，只把我们之间的回忆镌刻在我的内心深处，像雕像一样，永垂不朽……
      
      之后的几天里，我变得沉默寡言。只有老大知道原因，他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说，芳草遍地，只是没有一朵是属于我的。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决定一个人去外面走走，这样也许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走在大街上看着熙来攘往的人群，我想这些人里面是不是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是不是也充斥着无奈和伤感？
      
      这时身边一个MM问她的男朋友，你看前面那个美女漂亮么？男孩儿看了看狡黠地说，跟你在一起，我眼里不会有第二个美女。然后乘女友微微低头做娇羞状之机，用目光狠狠亵渎了那美女一番。
      
      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和小雨的那次小插曲，本想笑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上次和小雨一起逛街的地方，小雨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回荡在耳畔，但身侧却已不见了佳人的芳踪。
      
      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屋子里寂静得可怕，这张床曾经见证了我和小雨肉体的欢愉，这个屋子曾经见证了我和小雨精神的快乐！而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了无痕迹，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竟然是肖雪，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
      
      告诉我田野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