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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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伯发现了我，吃惊的表情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他没见过的陌生人多着呢，这么吃惊干嘛！
      
      “她就是辛叶童。”简短的一句话，让我明白很多，看来，我在这个蓝家是出名了。
      
      “她……她就是辛叶童？”没有想象中的厌恶的表情，这让我更吃惊，老伯不是应该像蓝老头那样，讨厌我吗？怎么会更吃惊了呢？
      
      疑惑的看着他，我点点头“老伯你好，我是辛叶童。”想要在询问，关于蓝羽菲的事请，唉！算了，既然这个蓝老头把我带到这里，就不会让我有任何的疑问，那就等着吧。
      
      老伯回过神“哦……坐，我去给你们倒茶。”仓皇而逃的背影，让我觉得更加奇怪，他不是害怕我，那又是为什么？当然，这一切，都没有被那静静坐在沙发上的蓝老头注意到。
      
      “坐吧。”得到准许后，我坐在了他的旁边，老伯放下茶就走了，转身时还不忘看我一眼，郁闷！
      
      “羽菲她……她疯了……”
      
      端起茶杯，浅浅酌一口，嗯！好香啊，上好的龙井呢，我细细品味着……等等，他刚才说了什么？
      
      猛地转头看向他“你刚才说什么？”也许是我听错了吧，怎么可能，那个恬静的小女孩怎么会……
      
      “她疯了。”
      
      蓝老头，平静的语气，让我更不相信，可是，当眼睛触到他那端着茶杯的手，剧烈颤抖的时候，我知道，他平静的表面，只是掩饰内心的痛苦，蓝羽菲，疯了？
      
      “不，不可能，她上次还在折磨我，怎么可能疯了呢？”一定是他们想出来骗我的，想让我把林海枫让给蓝羽菲，“我不相信！”
      
      蓝羽菲啊，蓝羽菲，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招吗？
      
      “告诉我！你们在骗我！”我是不会相信的，一个好好的人怎么会疯了呢？骗人！他们都是骗子！
      
      沉默……
      
      我们之间静得可怕……
      
      蓝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茶杯，杯子里的水因为剧烈的颤抖儿迸出来，撒了一地……
      
      “我们去看看她吧。”放下杯子。她？是说蓝羽菲吗？好，去就去！跟在蓝老头身后，向楼上房间走去。
      
      轻轻推开房门，因为那个老伯伯说蓝羽菲睡着了，蓝老头动作十分轻柔，生怕把他的宝贝孙女惊醒。
      
      短短数米的距离，让我的心没有一丝的平静……
      
      我看到了，看到她了。
      
      舒适的大床上，蓝羽菲静静的躺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干净而明朗，就像那天在校园的海报上第一次见到的那样，恬静，温暖。
      
      我相信，她只是在安睡，梦里，有她的希望，阳光那么明媚，怎照不亮她心中的那一角暗暗的忧伤？等会儿，她就醒来了，她会冷冷的看着我，眼睛平静的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她，然后，她会跟我斗嘴，跟我继续抢她的心爱的‘玩具’，告诉我，林海枫不会属于我……对，我相信，她还是那个完整的蓝羽菲。
      
      “她睡着了！等会她醒来，看到我一定还会骂我，老爷子，你说是不是？”眼睛牢牢的盯着床上的小人，我希望老头子的想法跟我一样。
      
      “她醒来……不会再骂你了……”根本不理会我的说法，这个蓝老头！“你在这里看着她，事实会证明一切……”关门，离开。
      
      房间里很整齐，有个大大的玩具箱，毛茸茸的可爱熊，在地上蹲坐着，花盆里的仙人球，青脆青脆的，吊兰在窗口开着小花，这更说明她很好嘛！疯了的人都没有理智，通常会把东西砸的稀巴烂，房间里搞的乱七八糟，现在，这里多整洁啊，那老头肯定骗我！“臭老头！骗我就算了，还诅咒自己的宝贝孙女，坏蛋！”我狠狠的把他臭骂一顿，我要在这里等她醒来，证明这个事实！
      
      瞌睡虫来找我，要我睡觉，可是，我不能睡啊，我要等蓝羽菲醒来，瞌睡虫一直没走，跟它争吵了半天，最后猜拳决定，很不幸，瞌睡虫胜利，哎！天意，那我就先睡一会儿吧……
      
      “海枫哥哥！海枫哥哥？醒醒啊，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甜甜的声音？从哪里来的啊，林海枫在这里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林海枫不在这里呢，你去公司找他吧。”懒得开睁眼，这个林海枫，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吗？怎么有这么个甜音美眉找他啊，等我看到他，再好好教训教训，动动脖子，接着睡。
      
      “海枫哥哥，醒醒啊，不要睡啦！陪我玩嘛！陪我玩……”
      
      “啊！地震了吗？怎么这么晃！”刚找到瞌睡虫，突然觉得大地在晃动，可是，气象专家没有预报，这里发生地震啊！我睁开眼，赶紧到处看看。
      
      “嘿嘿……嘿嘿嘿……”
      
      是谁在笑？“啊——！鬼啊！”我一下跳到桌子上，这是哪里，怎么会有鬼呢！
      
      “你怎么说人家是鬼？我是菲菲啊，海枫哥哥……”声音就是从她那里发出来的？菲菲？海枫哥哥？怎么回事嘛！先开灯，鬼最怕光了，我一开灯她准就不见了。
      
      “啪”屋子里亮起来
      
      呼！是个披散着头发的小女孩啊！吓死我了，眼睛不小心飘到床上，等等，床上怎么没人了？蓝羽菲呢？刚刚明明在这睡觉啊！穿着宽松的浅蓝色睡衣，刚刚……这个小女孩，好像也穿浅蓝色睡衣哎……
      
      难道……
      
      “蓝羽菲！”我三两步冲上去，拨开她额前的头发，明亮的眼睛，恬静的勿施粉黛的脸，微翘的樱桃小嘴，是她！怎么会！我再一次怔住了，她真的，真的失去理智了吗？
      
      “海枫哥哥，陪菲菲玩啊，来啊！”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嵌在粉嘟嘟的脸上，甜腻的声音，带着不染世事的明朗，亲昵的拉着我的手，好像两个童真的孩子，约好，要一起出去玩耍。
      
      机械的被拉着，我向前走去，她要带我去哪里玩？她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她叫我海枫哥哥，她……太多的疑惑，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海枫哥哥，来，你最喜欢吃的蜜饯苹果，还有，红枣糕。”接着，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告诉你哦，这是我让陆伯伯请人做的呢，他们都说你不来跟我玩，可是，我不相信他们，一直吵着，陆伯伯没办法，就给我做了，嘻嘻！海枫哥哥，我相信你会来，真的哎！菲菲好高兴！”蓝羽菲，一直拉着我的手，高兴地蹦着，跳着，叫着，笑着……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跟她说，我不是你的海枫哥哥，你的海枫哥哥没有来看你！不，我不能，这样太残忍了，她已经失去理智，是我害她这样的，我怎么能继续做伤害她的事呢，在蓝羽菲心里，应该已经没有我们之间的一切一切吧！那就让她保留着最美好的那段回忆……
      
      “海枫哥哥，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嫌菲菲太吵了？那菲菲小点声，哥哥快吃，菲菲乖乖的！”然后天真的托着小脑袋，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嗯，菲菲也吃，这个真的好好吃呢！”那就让我当一次她心里的林海枫吧！
      
      “海枫哥哥忘了吗？菲菲牙里有小虫虫，妈妈说不能吃甜食。”撅着小嘴，委屈地看着我。
      
      妈妈？好像到现在为止，我只见过蓝羽菲的爷爷啊，她的爸爸妈妈都没有露面，女儿都这样了，他们在忙什么？想到这里，我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等会见到蓝老头，我得好好问问他，哼！气死我了！
      
      “海枫哥哥，怎么了，不好吃吗？还是菲菲不乖，惹你生气了？你打菲菲吧，只要菲菲不乖，妈妈都会打我的，海枫哥哥，不要生气……呜呜呜……呜呜呜……”蓝羽菲跑到我面前，哇哇哭了起来，只因为她认为，她的海枫哥哥生气了？蓝羽菲，你……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眼前的情况不容我多想，这个让人心疼的小女孩，我该拿她怎么办？
      
      “菲菲乖，哥哥没有生你的气，是哥哥刚才吃多了甜食，牙疼，才不想吃了，你不要哭了，我们去房间里玩玩具怎么样？”帮她擦着脸上的泪花，心里隐隐的疼，可是脸上，却要强笑，唉！那我又是何苦呢？
      
      最好的解释，就是——一切都是因为爱
      
      “海枫哥哥真的不是生菲菲的气吗？”眼圈里含着泪花，抬着小脸看着我，可爱，又可怜。
      
      我摇摇头，她就开心地笑了，笑的那么甜“噢！太棒了，哥哥不生我的气！走，我们去房间玩玩具，上次你忘在这里的变形金刚，我还给你留着呢，菲菲不会玩，海枫哥哥你教我吧！”边跑边笑，她的世界里真的只剩下单纯，剩下希望。
      
      我欣慰一笑，那就让我来帮她保留这份快了吧，让她在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的世界里快乐的生活。
      
      “菲菲慢点跑，别摔倒了。”决定的事情，就让我们一起来付诸于行动吧！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海枫哥哥，快点跑，来追上菲菲啊！来啊，来啊！”
      
      “小丫头，抓到你，可是会被挠痒痒的，你不怕吗？”
      
      “菲菲不怕痒痒，海枫哥哥真笨，都追不到菲菲呢！”
      
      “……别跑，看我抓不抓的到你！我是变形金刚，变身——！”
      
      “啊！变形金刚来了，我是美少女战士！变身——！不会被你抓到的！”
      
      “……”汗，这变形金刚是正义的代表，那美少女战士好像不是邪恶的代表啊？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正义与正义之间的战斗吗？哈哈，不管了，开心就好！
      
      “美少女战士，我来了！我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呵呵呵呵呵……”
      
      笑闹声，在楼梯间盘旋……
      
      拐角处
      
      蓝业，极力隐忍着，生怕他的哭声会惊动房间里，那玩的开心的两个人，操劳一生，历经多少险恶，多少阻碍，沧桑的背后，满满的都是伤痕，他活到72岁，从没流过一滴泪，但是，这一次，她笑了，他，却哭了。
      
      “羽菲，你是何苦呢！我可怜的孩子……”瘦弱的肩膀因抽泣微微颤抖着，一步一步，脚下踉跄……
      
      陆宇豪，看得真切，想要上前扶住他，那已经伸出的脚，却，又收了回来，脸上带着欣慰和忧伤，他跟在蓝业身边40多年了，蓝业对他已经超过了一般的朋友之情，待他如手足，他亦知道。对于蓝业，他太了解了，跟着他一路走来，那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这老爷的心思，他一直不懂。
      
      “唉！老爷，你又是何苦呢？或许这是天意啊！不要再执着了，放开你心里的一切，重新接受这些吧！”泪，亦在他的眼里闪动，那是激动，欣慰的泪花，没有了忧伤，没有了牵挂，只要，老爷愿意放开一切……
      
      笑闹声一直持续发生，看看墙上的表，已经半夜一点多了，不看还好，这一看真有点困了呢，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只好在这里将就一下了。
      
      “菲菲，玩累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睡觉觉喽！”看着那个还处于兴奋状态的小人，她倒是睡够了，我这个正常人还没谁呢。
      
      “海枫哥哥，累了？”放下手里的布娃娃，抬起小脑袋，看着我，我点点头。
      
      “那海枫哥哥，明天你还来跟我玩吗？”天真的大眼睛，让我无法拒绝她，我只好再次点头“菲菲乖，到床上睡觉，明天哥哥再跟你玩。”
      
      “海枫哥哥，不能骗人，会变小狗的！”
      
      “当然不骗你，乖乖睡觉，我们明天再玩变身打仗的游戏做那么样？”
      
      “嗯，海枫哥哥，晚安！”
      
      “嗯！晚安，菲菲快睡觉觉……”
      
      再保证了第N次以后，终于把这个家伙哄睡着了，呼！好累啊，那我该怎么睡呢？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蓝老头都没有给我准备房间哎！难道要我在沙发上睡一晚？好命苦啊，我蜷缩在沙发上，冷冷的，睡吧！睡吧！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可怜？
      
      刚刚找到瞌睡虫，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推我，睁开眼，是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伯伯，蓝羽菲叫他陆伯伯，这么晚了，他叫我有事吗？
      
      “陆伯伯，有什么事吗？”坐起身，他也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叶童小姐，我……我能跟你谈谈吗？”那历经沧桑，却很明亮的眼睛，带着些许的犹豫，跟期待。
      
      我不明白，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他……要跟我谈什么？蓝羽菲？我点点头“好。”
      
      陆伯伯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那轻薄的烟围绕着他的脸，昏暗的灯光下，恍恍惚惚，这一刻，他好像在回想那遥远的时光，良久，他开口“叶童小姐今年多大了？”
      
      汗，半夜把人家喊起来，就是闲聊啊！无奈，“我今年20岁了。”好想睡觉哦！
      
      点点头，“叶童小姐的父母亲叫什么名字？”再次开口，真是没让我失望，真是跟调查户口，一个模式。
      
      “我从小就没有爸爸，我跟弟弟都随妈妈的姓，家母名叫辛岚。”这老伯伯，认识我爸爸妈妈吗？如果他认识我爷爷的话，那有可能认识爸爸妈妈，可是，关键是，他认识吗？
      
      再次点点头，他没有说话，使劲吸着手里的香烟，烟雾已经越来越多，几乎把我也围绕在里面，她太平静了，难道，他真认识爸爸妈妈？
      
      “陆伯伯，你认识我爸爸妈妈？”我试探着询问，可是，他依然拿着烟卷，没有开口，眼睛看着远方，好像在想什么。
      
      “陆伯伯？陆伯伯……”
      
      “……哦，呵呵，不好意思，叶童小姐，刚刚问我什么？”抱歉的笑笑，看来，真走神了，我刚刚的话，都没有听到。
      
      “陆伯伯，不要总叫我‘叶童小姐‘直接喊我叶童就行了，我刚刚说，伯伯认识我爸爸妈妈吗？”被人用小姐来称呼，还真是不习惯，大家不要这么客气嘛！
      
      “哦，我只是随口问问，不认识的，不认识的……”陆伯伯站起身“叶童小姐，跟我来，老爷给你安排了房间，在这睡会着凉的。”不理会我说法，还是用小姐称呼，唉！看来真是改不了喽！
      
      还是床上舒服，哈哈，美美的睡一觉，明天还得继续跟那丫头闹腾，“哎呦，我这小腰哎！累死我啦！”没有多想，快快进入睡眠……
      
      门外
      
      陆宇豪
      
      “叶童小姐，是1990年9月10日出生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