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中涌出漆黑的气流,那些气流接触到他的战甲,竟开始腐蚀出细小的孔洞,那是界外的“虚无锈蚀”,能直接瓦解物质的结构。
他侧身避开缝隙,指尖凝聚起共源晶核的力量,金色光点如细雨般洒在裂缝上。
那些漆黑的气流发出刺耳的嘶鸣,竟被光点强行压回缝隙,裂缝也随之缓缓闭合。
“这里的法则是‘未完成态’。”秦朗脑中闪过墨老曾说过的话,“初源法则崩溃时,有一部分法则种子落入雾隐渊,它们既没成为混沌法则,也没化作界外之力,只能在迷雾中不断碰撞、重组。”
前行约一炷香的时间,迷雾突然变得稀薄,露出一片漂浮在虚空的法则碎片。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大者如磐石,小者如尘埃,每一块碎片上都刻着模糊的符文,有的散发着混沌的金光,有的流淌着界外的黑气,彼此间以一种微妙的平衡悬浮着,形成一座天然的法则迷宫。
秦朗刚踏入迷宫,前方的碎片便突然移动,瞬间组成一道坚实的墙壁。
墙壁表面的符文亮起,竟化作无数细小的剑影,朝着他射来。
那是混沌法则中的“金行剑气”,却被界外之力扭曲成了无差别攻击的形态。
他挥剑格挡,青苍神剑与剑影碰撞的刹那,那些碎片竟如潮水般退散,随即又在他身后重组,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屏障上的界外符文开始吞噬周围的光线,显然是想将他困在迷宫中央。
“有意思。”秦朗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些法则碎片在模仿我的攻击方式,就像......有生命的猎手。”
他突然收剑,任由那些剑影落在身上。
奇异的是,当剑影接触到他周身的平衡法则时,竟如冰雪般消融,化作最精纯的法则之力,被页天书自动吸收。
而身后的黑色屏障也随之淡化,露出一条通往迷宫深处的通路。
“平衡法则能安抚这些未完成的法则种子。”秦朗喃喃自语,识海深处对平衡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就像安抚躁动的孩童,强硬对抗只会让它们更狂暴,顺应其规律才能找到出路。
顺着通路前行,周围的法则碎片渐渐变得温顺。
它们不再主动攻击,反而在秦朗经过时自动分开,有的甚至轻轻踏过他的战甲,像是在表达亲昵。
当他走到迷宫尽头时,碎片突然齐齐亮起,在虚空组成一幅残缺的星图,星图中央标注着一个闪烁的光点,正是初源祭坛的位置。
就在此时,星图突然剧烈震颤,所有的法则碎片同时转向迷雾深处,发出警惕的嗡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迷雾深处传来,声波所过之处,法则碎片如潮水般炸开,化作无数道黑白交织的光刃,朝着秦朗攒射而来。
他侧身避开最前方的光刃,余光瞥见那些光刃在虚空划出诡异的弧线,竟自动组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周身的平衡法则牢牢锁定。
“是法则囚笼。”秦朗心头一沉,九页天书骤然展开,试图用界域之力撕裂漩涡,却发现那些光刃上的纹路正在飞速变化。
前一刻还是混沌的金行符文,下一秒便化作界外的虚无纹路,两种力量交替闪烁,让他的平衡法则根本无从下手。
漩涡中央,一头巨兽的轮廓缓缓凝聚。
它左半身是混沌气流凝成的龙首,覆盖着淡金色的鳞片,每片鳞甲上都刻着创世初期的星辰符文;
右半身却是界外生物的形态,漆黑的利爪闪烁着腐蚀法则的寒光,血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虚无裂隙。
最诡异的是它的眉心,一道竖瞳同时流转着清浊气,瞳中倒映着整个雾隐渊的法则流动,正是法则之主。
“外来者,离开这里。”法则之主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秦朗的识海,“初源祭坛不是你能踏足的地方。
秦朗尚未回应,对方已率先发起攻击。
左半身的龙首喷出一道金色洪流,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出无数星辰碎片,组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星陨阵”。
右半身的利爪则划出三道黑色爪影,爪影过处,连星辰碎片都被腐蚀成虚无,显然是想让他在“毁灭”与“虚无”之间进退两难。
“平衡法则,可不是这么用的。”秦朗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将平衡法则注入青苍神剑。
剑身在他掌心旋转成太极形态,金色洪流与黑色爪影在接触剑脊的?那,竟诡异地偏离轨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在身后的迷雾中炸开。
法则之主的竖瞳微微收缩,似乎有些意外。
它左半身的星辰符文突然亮起,将散落的星辰碎片重新凝聚,这次却不再攻击,而是组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混沌与界外大战的画面。
无数生灵在法则碰撞中湮灭,连星辰都化作粉末,最终只剩下雾隐渊这片残墟。
“看到了吗?”法则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共存?不过是另一场毁灭的开始。”
它右半身的虚无利爪突然拍向光幕,画面瞬间扭曲,混沌与界外的力量在光幕中疯狂冲撞,最终凝结出一颗灰黑色的晶体。
那晶体散发着与共源晶核相似却更狂暴的气息,显然是两种力量强行融合的失败品。
“这颗‘失衡晶核”,就是三百年前夜神留下的。”法则之主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嘲讽,“他以为能强行融合双方法则,结果却让晶核化作吞噬一切的怪物,若不是我用法则之力将其镇压,雾隐渊早已沦为第二个界外裂隙。”
秦朗的识海剧烈震颤。
他终于明白,为何夜神的记忆中始终缺少初源祭坛的片段。
这位曾经的混沌守护者,竟也在这里栽过跟头。
“所以你就永远封锁这里?”秦朗握紧青苍神剑,剑脊的光芒与光幕上的失衡晶核产生共鸣,“让那些未完成的法则种子永远困在雾隐渊,让混沌与界外永远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