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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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出锅，苕货爹吃了几个，就一直说：“恩，这个香菜饺子香！比大白菜饺子好吃多了！”
      　　我喂小姑娘吃饺子高兴的说：“就是，韭菜苕货不吃，老吃大白菜也没个意思，换换花样做着吃！”
      　　苕货妈沉着脸说：“换来换去还不是个饺子！”
      　　我继续晕！
      　　苕货妈见小姑娘连吃了4个，又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香菜，要中毒的！”
      　　我说：“香菜是解毒的中药，怎么跟中毒扯上去了？”
      
      　　苕货妈又问苕货爹：“老头子，你说，这香菜吃多了是不是毒眼睛的？”
      　　苕货爹说：“不是吧？”
      　　过了几天，苕货妈又来跟我说：“我问了我们楼下的医生了，医生说小孩子不能多吃香菜！”
      　　我说：“你们楼下那个明明是个江湖郎中嘛，他懂什么呀？”
      　　苕货妈说：“他肯定比你懂得多啊！”
      
      　　我郁闷，打开电脑搜索芫荽两个字，然后打开她看。
      　　苕货妈眯着眼看完后，呸了一声说：“这网上的东西哪能相信！”悻悻的走了。
      　　饺子吃了几次，苕货妈自己也在家动手包饺子，并叫我过去帮忙。跑到苕货妈家，苕货妈正在弄陷，我说：“妈，面粉在哪里？我来合面！”
      　　苕货妈说：“不用合面，我买的饺子皮。”
      　　我说：“那我来合馅吧！”
      
      　　苕货妈说：“我做好馅，你只管包就行了。”
      　　我看苕货妈做大白菜饺子，大白菜切切直接倒进肉泥里搅合，就说：“妈，这大白菜要盐挤水的，不然饺子不好吃！”
      　　苕货妈说：“根本没听说过要挤水，你去给苕货打个电话喊他来吃饺子！”
      　　我说：“苕货不吃外面压的饺子皮，叫他来他也不吃的。”
      　　苕货妈见我不动，自己跑去打电话苕货。
      　　我包饺子很快，一个小时能成一百个左右。一会功夫，饺子全包完。
      　　苕货爹跟苕货回家了。
      
      　　苕货吃了一口就问：“这不是手赶的皮？”
      　　我恩了一声。苕货丢下筷子不吃了。
      　　苕货爹吃了几口问：“怎么这么多水？大白菜没挤水？”
      　　苕货妈脸红。
      　　苕货爹说：“你不会做饺子你问小菲啊！”
      
      　　苕货妈说：“我问她了，她说这样做可以啊！”
      　　我那个晕呀！
      　　苕货问：“煮了饭没？”
      　　苕货妈说：“怎么不吃饺子呀？”
      　　苕货说：“我不吃外面压的皮，不知道兑的什么水，脏死了！”
      　　过了几天，苕货妈跑来跟苕货说：“我到面店里去问了的，他们说他们是用纯净水合的面！”
      　　苕货问：“饺子皮几块钱一斤？”
      　　苕货妈说：“2块啊！”
      　　苕货说：“2块钱一斤的饺子面给你兑纯净水？骗你的吧？”
      
      　　苕货妈不语。
      　　又过了几天，苕货妈见到我们就说：“我昨天站在面店里看他们合的面，不是用纯净水，是用的自来水，不过绝对是干净的！”
      　　有次买了茶叶，苕货爹妈和苕货弟正好到我家来玩，我想起茶叶来，便把茶叶拿出来递给苕货爹说：“爸，给你买的茶叶，是苦丁茶，降血压的。”
      　　苕货弟说：“你不知道爸爸不能喝茶叶了？他胃出血！”
      　　苕货妈说：“就是，不要害老头子丢命吧！”
      
      　　我不做声。苕货爹把茶叶拿在手上不是，放到桌上也不是。
      　　过了会他们走了。
      　　苕货爹又偷偷跑回来，叫我把茶叶给他。
      　　我说：“爸爸，胃出血不能喝茶叶的！”
      　　苕货爹说：“就是四年前出了一次血，那次还是你去医院照顾我的，你忘记了？后来就没发了。倒是高血压一直都很高！再说了，我天天都喝茶叶，胃都没再出血了。”
      　　我把茶叶重新递给苕货爹，苕货爹高兴的走了。
      　　晚上苕货回来我跟他说了一下，苕货说：“那以后不要给他买茶叶了，免得喝出问题来怪我们！”
      　　从那以后，我就很少给苕货爹妈送东西了，吃的也不送了，免得老是被说。烟和茶叶也不送了，我们担不起那个罪名。
      
      　　只有苕货钓的鱼还给送过去几条。
      　　有次苕货连续几天钓鱼，运气又好，每次都钓回来几条十几斤的大草鱼，还有鲫鱼什么的。我们这里一般送鱼别人都是送鲫鱼，大草鱼是不送人的，只好把草鱼剁成块放到冰箱里。冰箱都冰不下了。
      　　那天早上，王阿姨一直在厨房郁闷，到处是鱼，怎么办！
      　　我说：“那就把鱼头煮了喂狗算了。”
      　　王阿姨一听也有道理，于是把鱼头和放了很多天的鲫鱼给煮了一大锅。煮好因为很烫，就放在炉子上没喂狗。她把小姑娘抱上，提了一大袋新鲜的鲫鱼给苕货妈家送去。
      　　过了一会，苕货爹忽然来了。
      　　到厨房转了一圈，问我：“你煮一大锅鱼做什么？”
      　　我不好意思说是煮给狗吃的，因为王阿姨送到苕货妈那边去的也是鲫鱼。就扯谎说：“早上阿姨给宝宝熬的鱼汤，等会中午煮面条宝宝吃。”
      　　苕货爹见我在盐鱼块说：“你们保姆早上没送鱼块过去啊！”
      　　我说：“她可能忘记了吧。”忙抓了个食品袋给苕货爹装上。
      　　苕货爹坐了会，满意的走了。
      
      　　阿姨抱着小姑娘回来，进门就说：“刚才你公公来了？”
      　　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阿姨说：“他问我为什么煮一大锅鱼！”
      　　我晕，忙问：“你怎么回答的？”
      　　阿姨说：“我说是喂狗的呀！”
      
      　　我心想，坏了！
      　　过了几天，买菜碰到多嘴女甲，边走边聊。路过鱼摊，她忽然想起来说：“你婆婆说你把不要的鱼给他们吃。”
      　　我说：“别听她胡扯，哪个不要呀？苕货都是在大湖里钓起来的鱼，不是吃饲料长大的，鱼肉好吃得很，每次苕货去钓鱼，人还没去，预定电话都在我家排起队来了。”
      　　多嘴女甲说：“是啊，我就是说嘛，你送给我的鱼，就觉得比买的鱼好吃，哪里会是不要的鱼呀。你婆婆就喜欢在外面装可怜的。”
      　　我说：“老人都有点嘛！你婆婆还不是到处说你对她不好啦！”
      
      　　多嘴女甲说：“那可不一样，我婆婆给我带着孩子呢！她就是有一万个不好，光这一条我就觉得能将功抵过了。你婆婆其实心里知道得很，她要不给你带孩子都说不过去。我们有时候在一起说话，几个玩得好的都说她心里不明白，放着你们这边条件好，就该给你们带孩子。说到底以后老了总有个依靠呗！”
      　　我说：“现在哪还有什么依靠啊！又不是旧社会，老百姓手停口停的。现在都有社保了。”
      　　多嘴女甲说：“钱都是小事呀，以后老了不能动了，有个人在身边端个茶递个水的，那心里就不觉得苦。再说了，老了病多，到时候亲自去照顾是个办法，请人照顾也是个办法，儿女们一人出点钱也是个办法，自己比较比较到底哪种好？”
      　　我笑着说：“你脑袋里面成天都是这些！”
      　　多嘴女甲说：“嗨！你呀太年轻了，好多东西想不明白。我们都跟你婆婆说，现在帮他们带孩子，他们正是赚钱的黄金年龄，让他们出去赚。如果不帮着带孩子，他们赚钱的时间拿来带孩子，以后就是自己老了，真有个三病两痛的，儿女们就是想孝敬，也得拿得出钱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到时候还不是苦了自己？”
      　　我说：“你呀！亏你想得出，其实我不指望我婆婆帮我带孩子的。”
      
      　　多嘴女甲问：“那你打算以后不管他们老了？”
      　　我说：“别瞎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要是不管，我们家苕货不得活吃了我？再说了，到时候苕货说不定嘴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是要恨我的。”
      　　多嘴女甲说：“你不要当傻子吧。你们家老大是指望不住了。你们老三媳妇老早就放出话了，以后绝对不给他们养老的。你婆婆还给他们带着孩子呢！你孩子没帮你带，以后还要养他们的老，多亏呀！”
      　　我笑着说：“你呀，这种话可不要跟我婆婆说，老三家媳妇其实心很好的，嘴巴硬了点。她这话要是传给我婆婆听了，我婆婆又要找他们闹了。”
      　　多嘴女甲吐吐舌头。我心想，老三媳妇怎么敢把这样的话到处说呢？在我面前她都说几次了。
      　　苕货妈最喜欢教小姑娘打人了，本来小姑娘手脚就快，半岁的时候把个保姆都打得鼻青脸肿的，后来大了点，苕货妈总是怂恿她打苕货爹。苕货爹为这个怒了几次：“你个板妈养的，老是教她打我，我这大年纪了一天到晚被孙子打，出去都不好意思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