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作者:飞白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章/75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醒来天暗了，笛微懒懒的爬起来，打开冰箱抓起面包啃了几口，喝了点饮料，脱去衣裙、罩杯、三角裤，胡乱扔在地毯上，精赤着走进卫生间。卫生间有些凌乱，丈夫去世后没心思收拾，随手乱放，像个小战场。洗澡水唰唰响，屋里弥漫着雾气。躺在澡盆里，她把自己淹没在水中只露着面庞，象哈姆莱特王子的未婚妻——水中的奥菲利亚。
      
      　　日期：2012-08-0809:38:18
      　　就这样吧，就这样死去挺好的，许多人不就这样走了吗？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林笛微身体在水中伸展着，手轻轻地在光洁的酮体上游弋。很奇特，有时人的一种感觉能让人永忆不忘。
      　　也是这样的秋日，枫叶红红的，三四米直径的温泉，她和大年泡在水中。那次他们去日本开会，会后大年巧安排，两人到北海道玩了两天。大年说，“知道我带你去哪吗？”笛微傻傻地摇摇头。
      　　“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不怕！我给你数钱。”两人都笑了。
      　　大年说，“卖给日本山里的农民当媳妇，那些穿着格子衣服卷着裤腿的农民。”
      　　笛微说，“那你就穿上格子服，给我打柴椿米”。
      
      　　一个僻静的旅馆，老板娘眼神活泛，殷勤地安排他们冲澡，换上和服，吃了三文鱼，喝了北海道烧酒，安排好住处。让一个穿着木屐十六七的女孩踢踏踢踏带路来到店后一个露天小温泉。周围树丛掩映，地面是鹅卵石铺地，一尘不染，大年和笛微都穿着宽大的和服，履着木屐也踢踏踢踏跟着走。大年一身灰白条相间，笛微是粉色的还有绣花。
      
      　　泉水蓝汪汪的，清澈见底，一股硫磺味。那个女孩把一木托盘放在泉边，托盘里放着粗瓷的酒壶和两个小碗，碗里各盛半碗微黄的清酒，泡着两只青梅。女孩微笑地伸手示意，然后礼貌地躬身退去。
      　　望着泉水，听着远去的橐橐声，大年冲笛微做了个鬼脸，示意脱衣服，笛微脸腾地红了。大年哈哈笑了，三下五除二就脱个精光，哧溜陷入水中。
      　　“啊哦！好舒服！”大年在水里夸张地惊呼着。
      　　笛微索性坐在池边望着大年：“毛孩儿！”笛微喊着。大年毛发浓重，胸脯上都是毛，水里的阴部也是一丛黑水草。大年呷了口酒，惬意地闭上眼，“天堂啊！快下来泡汤啊！”
      　　林笛微咯咯笑，“泡汤，你是什么料啊？涮白条吧！”望着大年舒服的样子心里痒痒得想下水，“你闭上眼睛！”笛微腮红飞飘。
      
      　　大年说好，就老实地闭上了眼睛。听着笛微窸窣脱衣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睁眼一看，只觉眼前一亮，一缕雪白的光闪，没想到林笛微身体这么白皙。如果年轻女孩的身体是万物生机的春日，那么盛年女性的身体则是硕果累累的秋天，林笛微丰腴而匀称，温婉而光晕。大年游过去，轻轻地牵着她的手，她娇羞地缓缓没入水中，大年遗憾自己不是画家，这林笛微入浴图，该是多美的画作啊！
      
      　　林笛微用一条白浴巾围住身体，两人抄起小碗对酌起来。清酒类似中国的米酒，不猛烈，有后劲。肉体的舒适，心中一股热流熨帖，仰望蓝天白云悠然，周围丛林绿黄红色彩有序而交错，如东山魁一的日本画，一两片红叶落到水上，如小舟飘零，笛微用纤指撩水驱戏弄小舟。熟了不能再熟的朋友，可在这种场景下还是第一次。两人还是有些拘束。大年就东拉西扯地谈日本北海道温泉的著名，谈日本异性裸浴，似乎想找点根据，支撑着两人出格的玩法。笛微显然很兴奋，面如桃花，眼睛像黑水晶，不时用手臂揩拭额头的水珠，也给大年揩拭。大年就得寸进尺地凑过来。林笛微在水中划了一下：“小心雷区！”
      
      　　日期：2012-08-0809:39:15
      　　酒至微熏，两人都有些燥热，她瞟了他一眼，他一下子抱住了她，把头埋在那柔软的温柔之乡。她闭上了眼，睫毛上的水珠闪动着，蓝天白云也在微细中转动。
      　　日本的榻榻米让人温馨，有人说是旅游偷情的最佳地。可是大年和笛微并没有成功。两人都激情四溢了，大年把赤裸的笛微抱进屋的，笛微咬着手指，任大年摆布。可是关键时刻他瘫软了，跪在那玉体前，弓着背勾着头，笛微伸手抚摸他的脸，竟然一片湿漉漉的。事后大年叹了口气，“也许我们太亲近了，始终把你当妹妹，瞬间竟产生乱伦的错觉，不知为什么？”
      
      　　笛微没想到刚近五十的大年与妻子竟没了性生活，失去了男人最宝贵的东西，她可怜心疼他，耐心诱导着，两人努力着，可是仍然失败了。
      　　天早就黑透了，林笛微浑身冰冷，脑子清醒了，总在哀痛中不能自拔怎么行啊！急忙起来裹上浴巾走出卫生间。手机的提示音，两个未接电话都是苏令烟的，心里一阵温暖。望望窗外，湖畔两串路灯消失在夜色朦胧中，心里有种怅然，此刻多想依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心力交猝，萎顿不堪，她渴望雄性力的支撑。
      　　象心灵的呼唤，门铃竟然响了。这么晚了应该是他！笛微顿时秀眉挑了一下，把睡衣腰带束了束，拢了拢长发。门镜里果然是那个帅气的身影。笛微一下子眼睛潮潮的，开门的手有些颤抖，她有种预感。
      　　林笛微一下子扑到苏令烟怀里。他一手揽着她，一手高高地扬着，提着一塑料袋食品，香味儿四溢。
      　　她饿了，狼吞虎咽。都是可口的饭菜：雪白的小花卷，碧绿的芹菜炒花生，几片油红的香肠，稠稠的小豆粥冒着热气，还有一小碟八宝菜。
      
      　　看她饕餮的样子，他不无得意之色。
      　　“你这家伙怎么知道我没吃啊？”
      　　“忘了我能掐会算吗？”
      　　原来苏令烟回家后一直不放心，又不好叨扰她，开上摩托车在林笛微的楼周围兜了好几圈，几次犹豫着想敲门，又想此刻的她肯定沉浸在痛苦中，任何劝解的话都是多余的，她需要一个释放过程。想着就回家做饭。
      　　“鬼灵精！喝酒吧！”笛微忽地站起，睡衣被椅子角扯了一下，露出雪白的大腿，苏令烟看了个满眼。林笛微拿出一瓶五粮液一瓶洋酒，高举着：“发扬国粹，还是与世界接轨？”
      
      　　苏令烟说：“我国粹，你接轨吧。”
      　　几杯酒下肚，说起大年盛年早夭都感叹世事无常，人生苦短，都眼泪汪汪的。
      　　日期：2012-08-0809:40:14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林笛微夹缠不清地叨念着。
      　　苏令烟说：“死者长已矣，存者常相携吧！好好活着，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的。”
      
      　　“错！别篡改，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我们活着就是偷生！”笛微起身拿来四颗红蜡烛。苏令烟接过蜡烛点燃，关灯后的屋里烛影摇红，有种虚幻浪漫的意味。
      　　“苏令烟！今晚我想把自己嫁了，这是喜烛”。
      　　苏令烟觉着林笛微喝多了，就把她手中的酒杯拿下，轻声说，“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滚吧！你现在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再别来了！”林笛微歪在椅子上，手指胡乱指点着。她并没喝多少，可是经历了大年的死，几天的烦闷，就有些不胜酒力了。
      　　苏令烟说，“好好，我不走，永远陪着你。”
      
      　　“爱我吗，苏令烟？”林笛微长发披纷，香腮喷红，胸前一片雪白，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苏令烟。
      　　“当然爱了！”
      　　“你不爱，你虚伪！”
      　　“哪的话啊！”
      　　“为什么不和我亲热？”林笛微直视着苏令烟，“胆小鬼！”
      　　“怕你不高兴。”苏令烟有些僵硬，嗫嚅着。
      
      　　林笛微趴在桌子上，险些把蜡烛碰翻，苏令烟急忙上去搀扶，林笛微一下子就倒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