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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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3-11　09:01:15
      
      　　第二十一章，城市乡村无归处，遁入空门了一生（5/4）
      　　肖守义嘴里不停地吃着、喝着，却有点食而不知其味，无意中酒喝多了，不一会儿头就觉得有点迷糊起来。
      　　肖守义对大家说，你们尽兴，我有点醉了，先在这躺着歇一会。大家说好啊、好啊，你在这石椅上躺一会，我们走时喊你。肖守义便仰身躺下，山风徐徐吹来，肖守义感到一阵惬意，很快竟睡着了。
      　　大家野炊完毕，见肖守义睡得正香，打不定主意要不要喊醒他继续登山。有人说，喊他起来吧，难得来一次，半途而废，不太好。也有人说，不如让他继续睡吧，他还没有找到工作，心里累，我们越开心，说不定他越郁闷，不如就让他在这里继续休息，我们回来时再喊醒他一起回去。卫小东说：
      　　“我有一个建议，你们继续上山去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等他醒来，他一醒，我就和他一起去追你们，他要不醒，就等你们下山时再喊醒他一起回去。”
      　　大家觉得这样挺好，就这样决定了。
      　　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其实一睡也能解千愁。肖守义最近以来为找工作的事弄得身心疲惫，在这大自然里，与同事喝了几杯酒，心中的郁闷得到一定的释放，全身一放松，便酣然入睡，睡得鼾声大起，口水直流。
      　　肖守义睡得正香，忽然被林中传来的一声鸟叫惊醒，猛然想起自己是和同事一起来游山的，便挺身而起，笑着对大家说抱歉、抱歉，我怎么睡着了？大家笑着回道，没事、没事，只要开心就好，然后一路说说笑笑继续上山游玩。游玩结束后，大家在公园门口各自分手。
      　　肖守义见同事走后，想起上午在观音塑像前感受到的蹊跷事，决定留下来搞个明白，便再次买了门票，独自进了观音山森林公园。
      　　肖守义在公园里一个僻静的草地上仰天躺了下来，他伸展开四肢，慢慢放松全身，仰望着天空。草地的清香很快弥漫开来，把他整个包裹起来。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斜射进绿色的森林，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肖守义的思绪也慢慢幻化进了那一抹夕阳的余晖之中。
      　　于是，他这传奇而又平凡的一生像电影般在他脑海里一一浮现，走马灯似地在他脑海中川流不息，他的思绪也身不由己地随着那一幕幕回忆，走回了童年的故乡。
      　　肖守义的童年是与爷爷一起度过的，父亲在湖北京山县当曲剧演员，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到河南老家来团聚。
      　　父亲不在身边的时候，爷爷经常把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说给肖守义听。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城里当过兵，有一次打仗死了很多人，爷爷打寒了心，就偷偷逃离了军队，回村里当起了农民。爷爷回村时带了一笔钱，在村里买了十几亩地，然后成家立业，过起了农家乐的日子。
      　　有一次肖守义因为想念在城里工作的父亲，就埋怨爷爷说：
      　　“你当时那么有钱，为什么要回村里买地？你要是在城里买房子或做生意，我不就成了城里人、不就能每天和爸爸在一起了吗？”
      　　“傻孩子，现在当城里人好，有商品粮吃，政府还给安排工作，在爷爷年轻的时候，当城里人有什么好？我又不识字，在城里找不到活干，只能坐吃山空，从军队里带回的那笔钱也吃不了几年。我来乡下买十几亩地，大头租给人种，可以收租。小头自己种，想吃什么，就种什么，什么能卖钱，就种什么，又轻松，又自在，给个皇上都不换。”爷爷笑着说。
      
      　　爷爷说过“当城里人有什么好?”这句话不多久，父亲肖仁贵也就被从城里撵回了村里当农民了，因为文革爆发，父亲所在的京山县曲剧团解散了。
      　　肖守义又想到了40年前自己即将离开农村进入城市的那个夜晚。那是肖守义应征入伍离开故乡前的最后一夜，前来道贺的村民全部离去之后，屋里留下他的爷爷、父母还有姑姑。
      　　姑姑和母亲要利用这最后一晚的时间，为肖守义赶做一双布鞋，整个晚上全家人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母亲和姑姑都在不停地纳鞋底。她们似乎要把心里的千言万语都一针一线地纳入鞋底中去。
      　　肖守义把这双布鞋带去部队之后，一直舍不得穿，想家时就拿出来看看，放在怀里悄悄地抱一抱，直到六年后退伍时又完整如新地带回了家。
      　　肖守义是爷爷带大的，在这最后一个晚上也紧贴在爷爷身旁。忽然爷爷问了肖守义一个问题：
      
      　　“你知道你这个名字的意思吗？”
      　　“知道，知道。”肖守义心里其实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如此回答。
      　　爷爷从来没有对肖守义说过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一来是觉得肖守义还小，说了也不能理解，二来当时正是文革“破四旧”的时候，他怕说了惹麻烦，眼见肖守义就要离开家乡了，觉得有必要说上一说：
      　　“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我要把你名字的含义对你说一说。从你爹这一辈的家谱往下排是‘仁、义、礼、智、信’。所以你爹叫‘贵仁’，你的名字叫‘守义’。你要记住了。不但子孙的名字要根据‘仁、义、礼、智、信’来排，做人也要根据‘仁、义、礼、智、信’的要求去做，记住了吗？”
      　　“记住了。”
      
      　　“爷爷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你不要对人说，放在心里就可以了。现在批判这些东西，可这是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宝贝啊，人要丢掉了这些，不受仁义道德、良心、法律等的约束，那与动物有什么不同呢？这可是做人的根本啊！”爷爷接着又嘱咐道：
      　　“俗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但是朋友并不都是可靠的，只有交到好朋友才可靠，怎样才能交到好朋友呢？吃亏才能交到好朋友，古人有‘吃亏是福’的说法。假如你处处都想占别人的便宜，不要说危难时刻没人帮忙，就是平时，别人也不愿意和你交往啊！”
      　　（未完待续）
      　　2010-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