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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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陈海从宝马里探出头来，一脸的兴奋：“苏黎！”
      
      “嗨！”苏黎勉强挥了挥手，知道自己笑得一定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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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极品男说拜拜
      
      “上车吧，一起吃饭。”陈海冲她说。
      
      苏黎装成为难的样子说：“我还有稿件要回去处理，真是不好意思。”
      
      “那也要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公司。”说着陈海就下了车准备拉苏黎上车。
      
      看到陈海步步逼近，苏黎有一种小绵羊要被大灰狼吃掉的感觉，怎么办，谁来救我？
      
      “还没走呢？”耳边飘来一声，苏黎扭头一看，是徐斌，敢情他也是搞定了那些客户准备回去了。苏黎第一次觉得徐斌是出现的那么合时宜，撇去他身上冷冷的气质，还真是可亲可爱。
      
      “徐总，正好我还回去处理稿件，能不能搭你便车？”
      
      徐斌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平静道：“恩，走吧。”
      
      苏黎忙挤出一个笑对陈海说：“不好意思，我先走了。”顾不得男人的表情，快步跟上了徐斌。
      
      坐上徐斌的大奔，苏黎如释重负，暗自为自己的随机应变窃喜，突然从反光镜里看到徐斌一脸奇怪的表情，脑海里“咣当”一下空白一片。不过徐斌很快又变回了宠辱不惊的样子，一踩油门说：“还回不回公司？”
      
      其实回公司是借口，苏黎累得现在只想回家，但是又不知道要不要实话实说，抑或是装敬业回公司，给领导一个好印象，正在两难中听到徐斌说：“算了，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谢谢徐总。”说完这句话，苏黎的大脑开始正常运转起来，想想5分钟前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是被门夹过了，要不然怎么会上了徐斌的车，他一定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女人吧，现在想想宁可上陈海的车也比上徐斌的车好，满心的懊悔让苏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时间正是下班高峰期，车速很慢还常吃红灯，这让苏黎愈发觉得度秒如年，连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儿了。
      
      “听音乐吗？”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冒出那么一句，估计徐斌也觉得和她同车太无聊了。
      
      “嗯。”苏黎点了点头。
      
      徐斌按下按钮，不知名的钢琴曲流淌而出，让苏黎感觉轻松了一点。在徐斌按下按钮的时候，苏黎发现他的手指原来那么漂亮，修长白皙，椭圆的指甲很整齐，指节也很匀称，仿佛这样的手才能弹出CD中的音乐，抱着这样的想法，苏黎不禁多看了几眼，视线一歪，就瞥见徐斌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很不喜欢她这样的窥视。苏黎心下大窘，忙别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到了小区门口，苏黎说：“徐总，今天谢谢你了！”
      
      “嗯。”没有说再见，徐斌就开车走了。哼，拽什么拽呀！
      
      第二天刚进公司大楼，蔡姐和小胖就神神秘秘地拉着苏黎到楼梯转角处：“听说你昨天搭了徐总的便车？”
      
      苏黎惊讶地看看他们，嘴巴张成了O型，这都知道，真是比FBI还厉害！
      
      “看样子就是真的咯……”小胖吃吃笑了两声，“苏黎，有你的，厉害！我佩服！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依我看，广告部那两个MM不是你的对手！”
      
      这什么和什么呀，苏黎突然明白了：“你们不是以为我和徐总有什么吧？”
      
      “这种事情不用说穿，我们明白。”蔡姐一副很拎得清的模样，“放心，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不会泄露出去的。”
      
      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从那天以后，苏黎连着一周都没看到徐斌，听说他去北京出差了，这样也好，真的见到还真有点尴尬。
      
      陈海仍旧锲而不舍地给苏黎发消息打电话，让她有点难以招架。苏黎不是一个懂得拒绝别人的人，以前的几次相亲，若是没有感觉就不再联系，对方也都是心照不宣就这么结束了。若是碰到热情点的苏黎也会找借口不出去，几次下来对方也就明白了，可是这个陈海怎么就不明白呢，苏黎寻思是不是要用最用一招，发张“好人卡”给他。
      
      临下班的时候陈海的电话又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今天要加班……”苏黎觉得自己吹牛越来越不用打草稿了。
      
      “又加班？”那头的声音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一下子被拆穿让苏黎的心脏有种被击中的感觉，但仍硬撑着说：“我真的要加班，还有事不跟你说了。”急忙收了线，做贼心虚的滋味还真不好受，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心境渐渐明朗起来，其实这样也好，让陈海自己知难而退。
      
      刚刚想通，那头突然发来短信：“你这个烂女人别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像你这种人就等着被剩下吧，一辈子都不会有男人要。”苏黎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发信人赫然写着陈海两个字，先前还在纠缠自己，赞美之语无数的男人说翻脸就翻脸，用恶毒的言语攻击着，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
      
      苏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神经却被什么刺痛着，她是个恋爱经历贫乏的人，少数的几段也都处理的不好，和异性做朋友还都不错，一旦要发展到深一点的阶段，她就开始手足无措，最后都被搞砸了。
      
      被男人说成“没人要的女人”让苏黎很失落很难过，虽然这个男人她并不喜欢，神情有些病怏怏地走出公司，活像是一副失恋的鬼模样。
      
      之后陈海再也没来骚扰过她，苏黎想他肯定是放弃了，这样也好，生活又重新回到轨道上。
      
      一天吃晚饭的时候，老妈突然说：“对了，听说你大姨妈给你介绍的那个又不谈了？”
      
      “嗯。”苏黎含糊道，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事老妈肯定要问。
      
      “那个男孩子哪里不好了？你大姨妈说他人不错，家境也好，你怎么就这么回头掉了呢？”显然大姨妈给老妈打过电话了，苏黎可以想到在大姨妈一定把陈海描述成了金龟婿的样子。
      
      想到那条短信，苏黎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但她不想辩解什么：“没什么不好，就是我不喜欢。”
      
      “哎哟，真受不了你们年轻人，老是讲什么喜欢啊，感觉啊，哪有那么多感觉，我当年和你爸结婚的时候还没啥爱不爱的，后来不是过的好好的……”
      
      看苏黎不说话，老爸出来打圆场说：“行了行了，孩子的事让她自己处理吧。”
      
      苏黎闷闷地回到自己房里，漫无目的地上网，MSN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一看原来是林志风，这个家伙在MSN上的网名叫“天下第一帅”，还真是臭美。
      
      “美女，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无聊着呢。”
      
      “呵呵，没出去相亲啊？”
      
      苏黎用手支着脑袋，想了想，劈里啪啦敲着键盘把她和陈海的事告诉了林志风。
      
      “不会吧，居然有那么贱的男人，要不要哥帮你去教训他？”
      
      “算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也处理的不好。”
      
      “别灰心，你一定能嫁出去的，实在嫁不出去，等你30岁的时候哥娶你！”
      
      苏黎坐在电脑前笑了，明知道林志风是在安慰她，可是心情好了很多：“算了吧，你那么多MM，我可没这个福气。”
      
      “放心放心，哥会帮你物色好男人的，一定比那个贱人好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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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友记
      
      一转眼就快到中秋节了，每到这个时候，公司都会发很多月饼票，而苏黎就赶在中秋节前的双休日和老妈去门店换月饼，一份送给外婆家，一份送给大伯家。
      
      换完月饼，老妈说：“家里牙膏没了，去买两支。”
      
      门店楼上就有一家大卖场，于是苏黎就和老妈上楼去买牙膏，双休日的大卖场，人还真是多，让苏黎不禁感叹上海的人口密度。
      
      老妈来到牙膏货架前，仔细比较各个品牌的价格，尤其看到那些黄色促销的标志，更要比较一番，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精打细算惯了，能省就省，苏黎也秉承了这种节约的优良传统，和老妈挑起牙膏来。
      
      “阿燕？”不知谁叫了老妈一声，苏黎抬头一看，是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正欣喜地看着老妈。看起来穿着还挺有品位的，不像是小区里的大妈。
      
      “你是？”老妈显然有点搞不清来人，不过很快惊喜道，“你是阿月？”
      
      “是呀，是呀！”叫阿月的女人紧紧抓住老妈的手，“20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呀。”
      
      “哪有哪有，老了都，你不是到美国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和我老公回国小住，顺便看看儿子。”
      
      “你儿子在国内呀？”
      
      “是呀，这个臭小子都快2年没回美国看我们了，弄得我们只好千里迢迢赶回来看他。”
      
      两人相聊甚欢，全然忘了身边的苏黎。
      
      “这是你女儿吧？”终于开始注意她了。
      
      “是呀，苏黎，快叫月姨。”
      
      “月姨好！”
      
      月姨笑吟吟地打量着苏黎：“你女儿真漂亮，多大了呀？”
      
      “28了。”
      
      “结婚了没？”
      
      “别提了，连朋友也没呢……”
      
      苏黎瞪了老妈一眼，随着年龄增长，她越来越讨厌老妈用这种口气告诉别人自己还是单身，弄得自己好像真的嫁不掉一样。
      
      “跟我家那个臭小子一样，都快30的人了还不交女朋友，真是急死我们做父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