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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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416:23:33
      　　和楠子一起喝酒，和几年前一样装着伤感感叹生活，觉得有点矫情，于是不说话，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后来楠子笑着说，自己得了艾滋。两人继续沉默喝酒，然后抱头痛哭。
      　　楠子说觉得和美滋滋生活的久了，终于感到了厌烦，于是偷偷出去放纵自己，不料染上了这种绝症。
      　　“兄弟早已经看开了，人活着，不就图个快活吗？呵呵......”楠子醉醺醺的拍着我的肩膀：“不要悲伤，千万不要悲伤哦！”
      
      　　看着他跌跌撞撞的离开。剩下自己悲痛的坐着，抽烟，不语。
      　　楠子的放纵终究换来了美滋滋的绝望。不辞而别。
      　　隆重的葬礼不过是活着的人的一种虚荣——[古希腊]欧里庇得斯
      　　三月，柳絮纷飞的日子，送楠子去南下的列车。
      
      　　他想在遥远的雪山脚下过完他的后半生，车下，海棠拼命的哭泣，车上，楠子麻木的眼神不停的望向拥挤的人群，似乎，他还在期盼着谁的到来。
      　　火车慢慢开动，楠子把手拼命伸到窗外，疯狂的哭泣，这一别，终究是一辈子也不能再见，在我们这群人心里，离开，就意味着死亡。但愿楠子，能有一个不痛苦的死。
      　　我们都是远视眼模糊了离我们最近的幸福——楠子的遗言。
      　　酒吧再次变得冷清，其原因归咎于楠子对爱情的不忠，还是美滋滋的大意，都已无关紧要。
      　　“明知道总有一日
      
      　　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
      　　我仍然竭力地搜集
      　　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
      　　值得为她活了一次的记忆
      　　……
      
      　　流血的创口
      　　总有复合的盼望
      　　而在心中永不肯痊愈的
      　　是那不流血的创伤
      　　多情应笑我千年来
      　　早生的岂只是华发
      
      　　岁月已洒下天罗地网
      　　无法逃脱的
      　　是你的痛苦和
      　　我的忧伤。”
      　　南迪念着席慕容的《囚》，抱着哭累了的海棠静静睡去……
      
      2011-10-1519:11:58
      　　我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抽烟，迷茫的烟雾中，似乎又看到了楠子的疯狂和美滋滋的哭泣，爱情，终究逃不过保质期。厌倦之后，不是伤害，就是伤口。
      　　有点恐惧的看着走儿，不知道同样的事，会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当然，谁都不愿意，但是，又或是谁都不能抗御。
      　　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
      　　——张楚《爱情》。
      
      　　只想窝在这个城市，这个酒吧里，一辈子不出来，我时时担心着剩下的人们，能不能陪我走到最后。
      　　夜里睡不着，给走儿盖好被子，自己跑到酒吧。吧台后的杯架上，还有楠子前些天洗好的高脚杯，桌子角上剩下的半杯酒，是美滋滋剩下的。还记得她从来不浪费一滴酒，多好的女孩儿......
      　　“从前从前的一天我还是个小孩
      　　一块糖果就很快乐只因为是你给我
      　　现在现在的阳光因秋天又干又涩
      　　抬着头我望着天天又变低了
      
      　　以后以后的黑夜冷藏反而更漫长
      　　我所爱的和所爱我的始终不会相交
      　　被泪水淹没的是失落的心情和泛黄的信纸
      　　你不信的和不信你的却在一条线上
      　　被风儿吹干的是绝望的等待和泪浸的沙漠”
      　　是南迪的声音。
      　　“还没睡？”我淡淡的问，对于她的神出鬼没，早习以为常。
      
      　　“海棠睡了。”南迪给我一个踏实的回答。
      　　“刚刚念的，你写的？”我倒了一杯酒给她。
      　　“恩。”南迪皱着眉头抿了一口，“还不如楠子调的好喝！”
      　　我沉默不语。静静抽烟。
      　　“可以给它谱个曲子么？”南迪问。
      
      2011-10-1620:22:49
      　　“试试吧。”我甩出一句话，转过身去取吉他......
      　　最后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南迪接过吉他，自弹自唱，竟有一种听《天空之城》的感觉。深受感动。
      　　点燃一根烟给她，南迪摇摇头说：“海棠不喜欢烟味。”
      
      　　我笑笑，把烟叼着嘴上，抱着吉他和她一起唱：
      　　“从前从前的一天我还是个小孩
      　　一块糖果就很快乐只因为是你给我
      　　现在现在的阳光因秋天又干又涩
      　　抬着头我望着天天又变低了
      　　以后以后的黑夜冷藏反而更漫长
      　　我所爱的和所爱我的始终不会相交
      　　被泪水淹没的是失落的心情和泛黄的信纸
      
      　　你不信的和不信你的却在一条线上
      　　被风儿吹干的是绝望的等待和泪浸的沙漠。”
      　　一直唱到累，俩人困的不行，躺在大沙发上拥抱着睡着，无关性欲。
      　　熟睡中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南迪慢慢探索，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我翻身压在她身上，吸允着她淡紫色的唇。在进入她身体的一瞬间，我看见了南迪一双忧郁的让人想死的眼神，忽然明白海棠为什么变的容易哭泣......
      　　一切平息。我麻木的躺在沙发上，无力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小格子，南迪穿好衣服，走到我跟前，点燃一根烟，塞到我嘴上。我麻木的看着她，她把鸭舌帽往下拽了拽，遮住了那双能让人轻易哭泣的眼睛。
      　　“这算不算背叛？”我大口的抽着烟问。
      　　“算，当然算！”南迪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心里一阵后悔与懊恼，不知道如何是好。曾经无数次嘲笑别人的迂腐，此刻却感觉自己也是一个假清高的人，一时接受不了。